?第五十八章
福臨輕笑著擺擺手:“你也不要假惺惺地與朕客套,朕知道你心里又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夫妻一場,何必強顏歡笑呢?”
蘇宛傾覺得此時此刻自己都快面癱了,她皮笑肉不笑地道:“呵呵,皇上真是會拿臣妾開玩笑,不過,臣妾倒是覺得很幸福呢!痹捯怀隹,蘇宛傾自己都惡心得想嘔吐。
“朕可不是寡情薄幸,從今兒起,朕就讓你母親家的那幾位陪著你一同住在這永壽宮,怎么樣?”福臨笑吟吟地看著蘇宛傾。
娘家的幾位?蘇宛傾暗暗挑眉,依然半垂著頭,嘴里卻是喜不自禁地應和著:“臣妾謝皇上隆恩”
“抱好了,再出岔子,朕可不輕饒你哦”福臨將玄燁抱還給蘇宛傾。
“皇兄,是我……哎呀”妮楚兒掙扎著終于喊了出來。
“對了%無%錯%妮楚兒還受傷呢”蘇宛傾自責地喊道。
福臨白皙的面龐上拉下一道黑線,他循聲望去,果然,自己的妹妹妮楚兒正臥在地上,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他氣從心生,怒吼道:“你們這幫飯桶,眼睛都瞎嗎?”。
太醫(yī)們忙齊刷刷跪下:“皇上息怒,臣等該死”
“死,死,死,死個屁啊”福臨一腳蹬在離自己最近的李太醫(yī)身上,“還不趕快去看公主有什么事兒,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
太醫(yī)們忙“呼啦”一下子圍了上去,生怕一個動作慢被降罪。
蘇宛傾眠。妮楚兒倒是沒什么大礙,因著閃了腰,行動不便,就在永壽宮住下了。估摸著今兒吳應熊那家伙會入宮來看望妮楚兒,蘇宛傾不想當電燈泡,吩咐烏恩其好好照顧妮楚兒,自己抱著玄燁便往花園去了。
花園里美景依舊,姹紫嫣紅,好不熱鬧。自從來了這個地方,早就淡忘了今夕是何年何月。以前上大學的時候,上課的時候只知道今兒是星期幾,考試的時候則只知道今兒是幾月幾號,放寒假到時候,今兒是星期幾,幾月幾號都不重要了,F(xiàn)在,蘇宛傾就是放假的感覺,每一天都是沒有標記的。剛來的時候,還會在意日期,還曾為弄錯陰陽歷而郁悶,但是現(xiàn)在,她覺得知道得太過清楚,只能徒感傷痛。
混日子,大抵如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挺好的。
“我說你們博爾濟吉特氏還真了不得,芳淑,你和榮惠倒真是風光的很呢”安珠賢呵呵地笑著,聽不出是譏諷還是恭維。
“是啊,皇太后賞了這么多東西,你們倒是舍得拿出來跟我們分享。”婧玉道。
“呵呵,”芳淑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其實都是賞給榮惠的了,我這些日子一直病著,都沒去給皇太后請安!
“哪有,皇太后可是說明賞給咱們兩個的,我哪里敢獨自居功呢,再說,我也沒什么功德啊;侍笫强丛蹅z遠離家鄉(xiāng),所以才安慰安慰咱倆的。咱倆是好姐妹,你不是這么快就不想和我一起了吧?”榮惠急忙說道。
“呦!痹魄蓛阂恢崩溲劭粗@些人,聽了榮惠的話,再也忍不住了。她一邊輕搖扇子,一邊露出諷刺的笑容:“榮惠,平日里你笨嘴拙舌的,今兒個這話怎么說得這么順溜?一起,敢情你們兩個是博爾濟吉特氏,我倒成旁人了?”
“宛如,我知道你對胭脂的要求高,所以特地托我哥哥挑了上好的胭脂……”芳淑轉身從侍女手中的包袱里挑了一盒胭脂遞給宛如。
“瞧這做工精致的,還沒怎么樣,就開始巴結了!痹魄蓛簭谋亲永锖吡艘豢跉狻
宛如這才抬眼看了看芳淑,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胭脂:“謝過了,我不習慣收別人的東西!
“真好笑,你還就這么清高?你以為你身份尊貴,看不起這胭脂了?你既然尊貴,皇太后怎么沒有賞賜你什么,皇上昨兒也沒傳你侍寢啊你還不如金嬋呢,金嬋好歹現(xiàn)在也是皇上近前兒的人兒!痹魄蓛豪溲韵嘀S。
宛如回過頭看著云巧兒,唇邊綻開一抹笑容:“皇太后賞賜了你什么,博爾濟吉特氏云巧兒?”
蘇宛傾本是抱著玄燁散散心,沒想到碰見一群秀女斗嘴,她不想惹不必要的是非,轉身便要走,卻被榮惠喊住:“奴才給靜主子請安”
蘇宛傾只得站定,回過身面對著眾人。秀女們忙蹲下身請安:“奴才們給靜主子請安”
蘇宛傾一眼掃過,呵呵,秀女那么多,偏偏每次都碰見這幾個。后宮就是個奇怪的圈圈,明明不和,卻偏偏喜歡湊在一起,咬也要咬在一起。
“都起來吧,你們聊你們的,不用管我。”蘇宛傾抱著玄燁,抬腳就想離開。
“靜主子,芳淑這兒有上好的胭脂,靜主子不看看嗎?”。榮惠笑吟吟地道。
蘇宛傾掐死她的心都有了,這個榮惠,干嘛處處與自己作對?都是博爾濟吉特氏,她至于嗎?踩著她就一定能爬得上去嗎?爬上去了也不怕摔死?
芳淑臉一紅,忙拿起胭脂走上前來呈上:“奴才拖哥哥弄來的胭脂,只怕不入靜主子的眼!
蘇宛傾臉上立刻掛上笑容,看向榮惠:“呵呵,榮惠,這借花獻佛也得看看時機,別一個不小心賠了你的好姐妹!
榮惠一臉無辜地看著蘇宛傾:“奴才愚鈍,還請靜主子明示!
蘇宛傾低頭看了看玄燁,睡得倒是香噴噴的,她摸了摸玄燁的小臉,掃了眾人一眼,笑道:“我可不想教壞了你們,全當我沒說過!
“靜主子,奴才身體不適,奴才先告退了!蓖鹑绺A烁I碜樱卣f。
“去吧。”蘇宛傾看著宛如,心里有些惋惜。
“架子屬她最大!痹魄蓛浩财沧欤矝]再繼續(xù)說什么。
“最近都只看見榮惠一個人,你還好吧?”蘇宛傾關心地看向芳淑。
芳淑倒沒聽出蘇宛傾的暗示,只道是蘇宛傾與她閑話家常,便回道:“回稟靜主子,奴才最近染了風寒,一直臥病,所以沒有出去!
“生病了?傳太醫(yī)了沒有?”蘇宛傾心下了然,原來是芳淑病了,榮惠才得空出去興風作浪。只是這也太巧合了,難道老天都幫榮惠?
“回稟靜主子,奴才已經痊愈了。”芳淑道。
云巧兒插嘴道:“是啊,都痊愈了,所以不會耽擱搬去永壽宮的時間!边@話讓眾人聽著都不是味兒。好像是譏諷蘇宛傾,又好像是揶揄芳淑,更像是炫耀她三人的身份與別人不同。
“這事兒倒也不急,隨你們。”蘇宛傾淡淡一笑。說實在的,她覺得福臨絕對沒安好心。芳淑倒是不錯,可是這云巧兒嘴巴壞透了,榮惠又害了她好幾次,跟這兩個在一起,她得隨時提防著,真是痛苦。她自己倒也罷了,偏生還有個玄燁,要是玄燁出了岔子可怎么好?
她打包票福臨不喜歡榮惠,不然以后也沒有烏云珠的份兒了。所以也沒什么在意的,看好玄燁就好。
“奴才倒是急得很呢,和她們住一起簡直是擁擠。還是永壽宮好,沒幾個人,安安靜靜的,還有福佑茶喝!痹魄蓛赫f道。
蘇宛傾蹙眉,這話是巴結她還是揶揄她呢?她一時也不知怎么接話,索性不言語了。
云巧兒倒也不在意蘇宛傾回不回答,繼續(xù)道:“還有三皇子,皇上再不待見永壽宮,也會來看看三皇子。奴才今兒就搬進永壽宮!
“隨你。”蘇宛傾這才明白,這話是說給那幾位聽的。這云巧兒嘴巴這么毒,也就是想跟別人爭個高低罷了,目前看,倒是沒這個榮惠危險,蔫壞。
“只是,”蘇宛傾突然想起了妮楚兒還在永壽宮養(yǎng)病,補充道,“公主在永壽宮養(yǎng)病,你們搬去了安靜些,不要惹事兒,打擾了公主!
“是,奴才們知道了!痹魄蓛、芳淑、榮惠齊刷刷應道。末了,云巧兒還得意地瞪了安賢珠一眼,安賢珠銀牙暗咬,卻也無可奈何。
離開這些人,蘇宛傾也沒心情繼續(xù)游玩,興味索然地回了永壽宮。才一盞茶的功夫,便聽院子里熱鬧起來。她喚來烏恩其,叫她出去看看。不多會兒烏恩其便一臉不悅地進了來:“主子,那些秀女倒是手腳快,這么快就搬來了,大包小裹的,在院子里爭房間呢”
“隨她們吧,別打擾到公主就好!碧K宛傾話音未落,只聽院子里響起了男人的聲音:“你們吵不吵啊”
“你是那根蔥?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出現(xiàn)在后宮里,你不想要命了嗎?”。是云巧兒的聲音。
“我還要問問你是哪家的秀女,這么沒規(guī)矩,還指望皇上看上你?”蘇宛傾蹙眉,這是誰?吳應熊沒道理這么早就入宮了。
“主子,是……”烏恩其剛開口,便聽院子里有廝打叫罵的聲音,蘇宛傾忙跳起來狂奔出去。
眼前這一幕驚煞了蘇宛傾,只見云巧兒揚起長鞭打向吳應熊,吳應熊避閃不及,臉上掛了彩。
“你這個瘋子”吳應熊罵道。
榮惠和芳淑見蘇宛傾出來了,忙蹲身請安:“奴才們給靜主子請安”
云巧兒見蘇宛傾出來了,忙扔掉手里的鞭子,指著吳應熊道:“靜主子,他輕薄奴才”
第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