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楚名堂極盡無理的挑釁,若塵仙子欲拒還迎,兩人在望月閣中你來我往。而僥幸逃出生天的武千秋早已嚇得面如土色。
楚名堂所留下的大陣,自然非是凡俗,乃是楚名堂當初發(fā)現(xiàn)小蠻時,封禁她肉身的大陣。此陣來歷神秘,即便是楚名堂也無法盡數(shù)掌握這陣法,只是窺出一些端倪。
武千秋面對陣法,雖然僥幸脫身,但也是九死一生,其中的兇險,不足為外人道也。
呆立許久之后,武千秋的心情才漸漸平復,經(jīng)歷過恐慌之后,武千秋不但沒有收手,對楚名堂的恨意更是變本加厲。
在他看來,楚名堂即便是陣法厲害,但楚名堂不敢親自出面,也證明楚名堂根本沒有膽子面對他。
想通此節(jié),武千秋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暴吼一聲:“楚名堂,有膽的給老子滾出來!”
一聲怒喝,傳遍了整座城主府。不少人都被驚動,先是楚名堂的小院發(fā)生劇烈的爆炸,而后又是武千秋暴怒出聲,明眼人看到此處,也是將事情的關節(jié)猜了個通透。
人群中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作壁上觀,但真正看好楚名堂的卻沒有幾人。
“此子惹惱了十皇子,這下可有好戲看了!”一個青年似乎也是天武帝國的修士。
“聽聞武王戰(zhàn)力超群,自出道以來,從無敗績,同階難逢敵手。這楚名堂敢惹武王,定不會有好下場!”一個老者摸著胡須斷言道。
“那楚名堂能將武王弄得如此狼狽,依我看也不是易于之輩。不知他在武王手里,能走上幾招?”又有一人小聲出言。
“即便堅持百招不敗,那楚名堂也足以自傲!”
“哼!道友未免有些抬舉他了,我看十招之內(nèi),楚名堂必?。 ?br/>
……
聽著眾人的議論,武千秋的臉上也是顯出傲色。陣法中的挫敗,導致他道心上的一絲裂痕也是漸漸愈合,而今只要借勢斬殺楚名堂,武千秋的修為定能更進一步。
眾人的目光中,武千秋動了。
而同時出動了還有劉城主與府中的禁衛(wèi)。
楚名堂鬧出如此大的動靜,雖是無心之舉,卻也潛移默化的將城主府中所有人都帶動了起來。
人群中,為首的奈何城主最為興奮,他早就想除掉楚名堂,奈何沒有合適的理由出手。正焦頭爛額之際,楚名堂卻坐下如此瘋狂之舉,只要劉城主激怒武千秋,定能借刀殺人,他豈能不樂?
而望月閣中,楚名堂卻是毫不知情,此時他攔腰抱著若塵仙子的嬌軀,兩人的臉隔著咫尺,姿勢頗為曖昧。
若塵仙子全無一絲驚色,而是對著楚名堂調(diào)笑道:“楚大哥此次得罪了武千秋,以他的肚量,定不會善罷甘休?!?br/>
“所以呢?”楚名堂一臉玩味的看著若塵仙子,繼續(xù)調(diào)笑道。
楚名堂動作雖然輕浮,但若塵仙子卻從楚名堂的眼中,感覺不到一絲的波瀾。仿佛抱著她的根本不是一個氣血方剛的青年,而是一個飽經(jīng)滄桑的老輩修士。在那一雙锃亮的眸子中,若塵仙子竟有一種被看透的錯覺。
“我看不如楚大哥暫時退居幕后,由我對武千秋發(fā)難,畢竟是他武王先出手,我們不如反咬他一口!”若塵仙子這計謀卻是了得。如若楚名堂畏懼武千秋,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
但若塵仙子卻想不到,楚名堂自始至終都沒有把武千秋放在眼里。之所以以陣法對敵,非是楚名堂怕了武千秋,而是兩人本沒有生死大仇,楚名堂沒必要與武千秋死磕,教訓一下,讓對方嘗到苦頭便好。
面對若塵仙子的提議,楚名堂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現(xiàn)在莫以為三言兩語就能將本座拉進你的陣營,做那護花使者不成?”
“楚大哥想怎么樣,不是太過分的話,若塵都會考慮的?!比魤m仙子雖然笑著,但這話卻說得很認真。
“哦?”楚名堂聞言大笑不止:“哈哈……仙子要是屈尊為在下暖床的話,此事也不是不可?!?br/>
若塵仙子聞言臉色一陣潮紅,看的楚名堂一時都有些驛動:“楚大哥若是想的話,若塵就舍命陪君子!”
楚名堂本意就是捉弄若塵罷了,根本沒有這種想法,畢竟楚名堂身邊美女如云,關系本就有些不清不楚,要是再加上一個若塵仙子,楚名堂想都不敢想。
一個女人一臺戲,女人多了,不僅僅是艷福,更意味著無窮無忌的麻煩。
“哈哈……我就是隨口說說,說說而已?!背煤币姷睦夏樢患t,松開若塵的身子。
就在此時,楚名堂后心忽然一陣寒意,匆匆回頭的時候,卻見云描畫領著千帆明月,直勾勾的看著若塵與楚名堂。
楚名堂迎上那冷冽的眸子,心中連呼大意,看云描畫生氣的樣子,他們定然不是方才趕來的,也不知看了多久了。
“楚名堂,你好大的膽子!”云描畫幾乎咬牙切齒的喊出楚名堂的名字。
院子中,楚名堂聞聲只覺得一陣惡寒,身子更是不由的往后退開兩步:“描畫,這是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br/>
看著楚名堂尷尬的樣子,若塵仙子也是巧笑嫣然,楚名堂有如此手段,卻不想他竟也會懼內(nèi)。
云描畫與千帆明月正欲繼續(xù)發(fā)難,但望月閣中卻再次闖入了一群不速之客,正是奈何城主與一群禁衛(wèi)。
“楚名堂,你好大的膽子!”劉城主也是怒喝一聲,與云描畫所言一字不差。
若是平日看見劉城主,楚名堂定會惡語相向,但此時楚名堂對劉城主反倒有些感激,對方來的可真是及時。
云描畫見奈何城眾人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心里早就找楚名堂麻煩的想法。
這時,武千秋也趕了過來,看到楚名堂與若塵仙子談笑風生,武千秋心里沒來由的一陣醋意。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武千秋的傲氣,自以為只有自己這般的天才,才配擁有若塵這般如畫的佳人。
看兩人如此親昵,武千秋心中更是惱怒不已,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武千秋恨不得將楚名堂挫骨揚灰。
劉城主雖未繼續(xù)出言,但想來也絕不會站在楚名堂這一邊。
但是,出乎眾人的意料,楚名堂竟是無比恭敬的沖著劉城主拱了拱手,正色道:“多謝劉城主布下大陣,若非城主神機妙算,只怕名堂早就糟了惡人的毒手。只是可恨不能誅殺此獠!”
話未說完,楚名堂一臉恨意的看著武千秋,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一般。
楚名堂一句話,人群中早已激起軒然大、波:
“什么?劉城主居然幫著楚名堂布陣!”
“是了,這里畢竟是奈何城,武王當眾行兇,豈非不把奈何城放在眼里!”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頓時將無辜的劉城主推上了風口浪尖。
偏偏面對楚名堂的陰謀,劉城主卻是百口難辯,啞巴吃黃連一般,其中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口黑鍋甩給劉城主,楚名堂面不改色心不跳,若非若塵仙子早知楚名堂是在說謊,怕也不會楚名堂欺騙。
活了十萬年,楚名堂比那老狐貍更要精明百倍,一席話洋洋灑灑,演技毫無半分破綻。
短短一句話,卻是害苦了劉城主。
劉城主只有兩個選擇,一個就是當眾揭穿楚名堂的陰謀,但楚名堂自然不會相認,再者承認此事,便等同于告訴眾人,九幽府怕了天武帝國。東原的大勢力雖說不多,但也不是天武帝國能一手遮天的。劉城主戳穿楚名堂,雖是迎來天武帝國的好感,但是其他的大勢力,未必不會對九幽府出手,這個責任,劉城主根本抗不下!
當然,劉城主若是承認大陣是自己布下,也就中了楚名堂的算計,不但對付不了楚名堂,還會徹底和武千秋撕破臉皮!
劉城主尋思一會,當即冷冷道:“武千秋,劉某敬你是天武帝國皇子。但這里是奈何城,非是什么人都能隨便撒野的!”
“劉城主!你竟敢?guī)椭蒜?,與本皇子作對,可就是與天武帝國作對,你可要想清楚了!”武千秋聞言,頓時怒視著劉城主,若非此人插手,布下那詭異陣法,只怕他早已誅殺了楚名堂,武千秋怎會放過劉城主,這句話里面威脅之意,絲毫不加掩飾。
“哼!武王莫要給臉不要臉,真當我九幽府怕了你天武帝國嗎?”劉城主心里本就郁悶,武千秋一席話,頓時激起了劉城主的火氣,堂堂王侯,若非忌憚武千秋的身份,怎會對他客氣?
趕來看熱鬧的人頓時面面相覷,這算什么?
眾人本以為武千秋與楚名堂二人定會大打出手,一番龍爭虎斗。
此時的場景,雖說也是濃濃的火藥味,一個不好,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但是原本的當事人楚名堂卻是奇跡般的置身事外。
這一切雖然看似離奇,卻早就在楚名堂的算計之中,可以說一開始布局,楚名堂便算好了一切,不管是武千秋還是那奈何城主,在楚名堂的眼中,都是棋盤上一個小小的棋子罷了,任憑楚名堂拿捏。
武千秋桀驁不馴,根本沒把楚名堂放在眼里,他自以為可以隨手鎮(zhèn)壓楚名堂,怎會想到傷了自己的陣法,乃是楚名堂親自布下。
而劉城主雖然境界修為遠在武千秋之上,但也有致命的缺陷。
魂舟現(xiàn)世,劉城主乃是當仁不讓的地主,處境在所有修士中,最是微妙。他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勢力,否則便是等同于跟其他勢力撕破臉皮。
楚名堂一番計謀,將兩人盡數(shù)算計在內(nèi),武千秋根本不知楚名堂的計謀,而劉城主明知是計,但事到臨頭,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里咽。
早知如此,劉城主根本不會出面,任楚名堂與武千秋打破了天,也不會惹禍上身。
但世間根本沒有后悔藥,事到如今,劉城主只能硬著頭皮與武千秋死磕,心里更是把楚名堂與武千秋罵了個狗血噴頭:“名堂賊子,你給老夫等著!武千秋,堂堂的天武帝國皇子,竟是生了一幅豬腦子!”
楚名堂卻是始終一臉的風輕云淡,面帶微笑的看著兩人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