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杉一咬牙,猛地將冰刀插?進(jìn)“雪妖冥猿”的肚子,隨后往下急劃――
呲啦!
從胸膛到小腹,妖獸被破了膛!
冥猿發(fā)出一聲震天的狂吼,掙扎著想支起身子,可力竭氣盡,又重重地摔下去,寒杉借機(jī)把整條胳膊探入它的小腹,摸索幾下,猛地往外一掏,再抽出來時,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顆青光燦燦的晶石。
冥猿在最后的彌留之際,終于一拳砸實(shí),寒杉的肩頭被擊中,噗!口中鮮血狂噴,在空中揚(yáng)灑出赤紅的一道……
他重重的摔在雪地上,眼睛一黑,昏死了過去……
“是‘魂晶’!快!快抓住他――”遠(yuǎn)處的林堯突然大喊。
幾個年輕人也反應(yīng)過來,紛紛撲上??删鸵獩_近的時候,林中突然狂風(fēng)大作,地上的積雪好像翻起的巨浪,瞬間阻住了他們的去路,等風(fēng)雪歇止,幾人再定睛一看,前方空空如也,哪還有寒杉的蹤跡……
……
“傻小子,快追呀――”梅霜穿著厚厚的皮靴在雪中奔跑,不時地回頭看上一眼,身后跟著五、六歲的寒杉,眉目清秀,臉蛋兒凍得紅撲撲的。
“快!再加把勁兒――”梅霜笑著說,“雪民可沒有你這么弱的,連個姑娘都不如?!?br/>
“你比我大……”寒杉努著嘴說。
“比你大又怎么啦?我像你這年紀(jì),已經(jīng)能徒手抓住一只雪兔子!”梅霜挑釁的朝男孩兒勾勾手指,“快來,能抓住我,晚上給你熬酥油!”
寒杉咬著牙,一步?jīng)_上去,可轉(zhuǎn)瞬便不見了蹤影,厚厚的積雪本來就齊了他的腰,不知那里怎么又多了一處深坑,已沒了他的頂。
梅霜“哈哈”大笑,可發(fā)現(xiàn)那邊半天都沒有動靜,連喚了好幾聲,依舊不見回音,不由變了臉色,匆匆跑上去,發(fā)現(xiàn)雪坑中,寒杉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哎呀,傻小子――”梅霜慌了手腳,猛力地刨動積雪,胳膊卻被一只小手突然抓住。
女孩兒愣了愣,發(fā)現(xiàn)寒杉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正滿懷笑意的在看著自己,笑罵道,“嘿呀?!傻小子,你又使詐!”
寒杉從雪坑里跳出來,手一直緊緊地抓住女孩兒的胳膊,“酥油,我要多加飴糖。”
梅霜用手指敲打他的小腦袋,“你呀,鬼精鬼靈的,只會背地里下絆子,這可不算真本事――如果以后真遇到厲害的家伙,人家可不會給你算計的機(jī)會,所以嘛,還要好好練功,自己強(qiáng)了,才不會被人欺負(fù)……”
看到寒杉傻傻的憨笑,梅霜也笑了,但隨即又想起什么,“奇怪了,這個雪坑,到底是誰挖的呢?”
寒杉“咯咯咯”的樂。
“哎呀!也是你……”
……
“誰?”
“你呀――”
“為什么又是我?”
“要不然,你留下,我出去?”
寒杉的夢被打斷,耳朵里傳來一男一女的爭執(zhí)聲,他猛地坐起,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已經(jīng)身處一個山洞中,身旁的火堆燃燒著,干爽又溫暖。他本能的攥了攥拳頭,還好,那顆“魂晶”仍在。
一對兒男女站在他身旁,都是二十歲上下年紀(jì),男的白衣,女的黑裝,長得很好看。
女人蹲下來,笑吟吟地看著他,“醒了?”
寒杉警惕的看著二人,沒答話。
“他叫素然,我叫墨心。”女人指了指男人,又點(diǎn)了點(diǎn)自己,“你別看他人模狗樣,名字起得也雅氣,但貌不對心、名不符實(shí),他人啊,悶?騷著呢……我呢,雖然名字叫得黑,但心眼兒可好著呢,如果不是老祖宗傳下的姓氏,我都想改成‘赤心’!”
寒杉一愣,這女人沒頭沒腦的,怎么弄出這么一段兒?
男人搖頭苦笑,“我還是出去吧……”
洞中只剩下寒杉和那女人。
寒杉坐起來,發(fā)現(xiàn)之前受傷的肩頭劇痛無比,胸腹之中也火辣辣的痛,他咬咬牙,掙扎著想站起來。
“小家伙,你底子不錯,看似瘦弱,可比一般人禁打。”墨心笑著說,“不然,小猿那一拳,早就把你捶成了肉餅?!?br/>
寒杉站起來,扶著洞壁往外走。
女人也不阻攔,寒杉到了洞口,被洞外強(qiáng)猛的風(fēng)推了回來,外面大雪飄飛,已經(jīng)白茫茫的一片,百年難遇的暴風(fēng)雪終于來了。
“大雪封了路,看樣子沒有十天半月是停不了啦――”女人笑著說,把皮靴脫下來,一雙嬌嫩的腳凍得發(fā)紅,她放在火邊烤,寒杉想起了同樣大小的一雙腳――
梅霜不止一次的問他,“傻小子,干嘛總偷看我的腳?怎么?好看么?”
“好大……”
“我睡了多久?”寒杉問墨心。
女人撇撇嘴,“一天?兩天?或許……一個月?管它呢,我向來不在意時間。”
寒杉心里一緊,又要往外走。
“是擔(dān)心你那支老弱殘兵的隊伍么?”墨心也不看他,隨口一問。
寒杉猛然站住,回過頭時眼中已騰起怒火,緊握住冰刀,但很快又垂下頭,輕嘆一聲。
墨心有些好奇,“剛才你想殺我?”
“嗯。”
寒杉的直白讓墨心提起興趣,“為什么又停手了?”
“打不過你?!?br/>
“殺我的原因呢?”
“你們一直跟著我?!?br/>
“嗯……算是吧,否則也不會知道你那么多。”
“但你們卻眼睜睜的看著老郭被射死!”寒杉咬咬牙,“以你們的本事,一定能救他?!?br/>
“哦,你說的是那個老頭兒吧……確實(shí),他死得挺冤……哎呦!”女人只顧說話,燙傷了腳,開始使勁兒揉搓,同時也抬起頭,“不過,他是死是活,你怨不得我們,要怪就怪你修為太低、道行太淺?!?br/>
寒杉低下頭,“這也是我停手的第二個原因?!?br/>
“哦?那第三個呢?”墨心越發(fā)感到有趣。
“你們救了我?!?br/>
墨心開始輕笑,臉蛋兒上旋起兩只漂亮的酒窩兒,“你總算說了句正常人的話。那么,你打算怎么報恩呢?”
寒杉沒說話,見火堆邊立著一只煮湯用的小桶,拎起來轉(zhuǎn)身就走,強(qiáng)挺著大風(fēng)鉆出了山洞,墨心正在發(fā)愣,旋即,又見他折返回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