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雪帆可不敢在江沫面前造次。
宴川的護妻,可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江沫的情商很高,不管跟誰相處,都能讓人感到如沐春風(fēng)。
所以,聶雪帆對江沫還是很有好感的。
“宴太太您可千萬別這么說?!甭櫻┓f道:“尺有所長,寸有所短。我可能會做生意,但是在感情這方面,我還真是看不透一些事情,所以請不吝賜教。”
江沫笑了笑,說道:“既然聶小姐都這么說了,我也就厚臉皮說兩句。有什么說的不對的地方,還請指正?!?br/>
“不敢不敢?!?br/>
江沫對易雨欣說道:“雨欣,我現(xiàn)在不想喝咖啡,你能幫我買瓶牛奶嗎?”
易雨欣就明白了,江沫這是要支開自己,單獨跟聶雪帆說話。
易雨欣頓時站了起來,說道:“行,我出去給你買,就買咱們大學(xué)的時候,你最愛的那個牌子?!?br/>
“好?!苯χc頭。
等易雨欣離開之后,江沫就對聶雪帆說道:“雨欣這個人,刀子嘴豆腐心,說話直接爽利,只圖自己爽快,不會考慮別人的想法。你可千萬不要介意,不要生氣。如果她的言行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代替她跟你道歉?!?br/>
“哎呦,宴太太,您可千萬別這么說。我當(dāng)不起?!甭櫻┓嘈χf道:“雖然易小姐口吃犀利,但是有些話,確實也有點道理。”
江沫點點頭。
很好。
這是一個能溝通的人。
雖然聶雪帆以前確實是眼睛挑在眉毛上,看不起別人。
但是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想必已經(jīng)學(xué)乖了。
已經(jīng)學(xué)會怎么跟別人相處了。
果然是要做繼承人的,承受能力和變通能力,確實比一般人要強很多。
這樣的人,溝通起來不費勁。
江沫這才繼續(xù)說了下去:“你這次過來,是為了崔二哥來的吧?”
聶雪帆點點頭:“是?!?br/>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已經(jīng)對崔二哥表白,是嗎?”江沫問道。
“真是一切都逃不過宴太太的法眼?!?br/>
“看來,我猜對了?!苯f道:“那我再猜一下,崔二哥已經(jīng)拒絕你了,所以你沒辦法,就想從雨欣這邊下手??墒悄愫芸炀桶l(fā)現(xiàn),雨欣對崔二哥壓根就沒任何想法,從雨欣這邊這條路,根本行不通?!?br/>
“您又猜對了。”聶雪帆苦笑:“那請宴太太指點一番,我該怎么做?”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江沫笑著問道。
“自然是真話了。”聶雪帆回答說道。
“可真話不好聽?!苯嵝阉?br/>
“那我也要聽。聽了再做決定!”聶雪帆咬牙說道。
“好。”江沫點點頭,說道:“如果我猜測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你現(xiàn)在的處境很不妙,你處于很不利的位置。有個規(guī)則你可能還不知道,愛情本身就是一種博弈,誰處于下風(fēng),誰就失去了掌控節(jié)奏的權(quán)利。”
聶雪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點點頭:“您說?!?br/>
“崔二哥拒絕你,那么主動權(quán)和選擇權(quán)在他的手里。你表白的那一刻,你就已經(jīng)喪失了掌控這段緣分的主動權(quán)。也就是說,你跟崔二哥能不能交往,能不能繼續(xù)交往,完全取決于崔二哥,而不是你?!?br/>
“是的?!甭櫻┓c點頭:“您說的對。”
“但是崔二哥在雨欣那邊也遭遇了滑鐵盧,這個消息,你知道了應(yīng)該會高興的。實不相瞞,崔二哥也暗示了無數(shù)次,他喜歡雨欣這件事情。但是雨欣全都馬大哈的忽略過去了,而且明確跟我提過,她不會跟崔二哥在一起。你看,崔二哥在他和雨欣這段緣分里,他主動喪失了主動權(quán)?!苯f道:“在愛情的世界里,誰先動心,誰就先認輸。”
“是的,您說的對。”
“你還年輕,如果你想繼續(xù)堅持下去,也不是不可以。或許有一天,真的可以撥開烏云見明月,但是也有更大的可能,那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你等待的這些歲月,都將付之流水,毫無意義?!苯^續(xù)說道:“你是一個合格的企業(yè)家,那么你應(yīng)該比我懂得, 成本與收益之間的比例。過多的成本,卻不能帶來的收益的生意,你會去做嗎?不會,是嗎?可是為什么在感情里,你卻一直在不停的付出成本,一直得不到收益的情況下,為什么還要持續(xù)輸出成本呢?”
聶雪帆失神的看著江沫。
江沫深入淺出的用企業(yè)經(jīng)營的例子,打比方,講她和崔覲之間的事情。
聶雪帆一下就聽懂了。
而且還明白了自己的問題所在。
“那崔覲對易雨欣付出,不也是瘋狂輸出成本,卻沒有任何回報嗎?”聶雪帆問道:“為什么他能做,我不能做?”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啊。”江沫笑了笑:“崔二哥背靠崔家,他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等待可以付出可以揮霍,哪怕最后失敗了,也不耽誤他是崔家二少。他是男人,可以等得起??墒悄隳??你等得起嗎?女性最佳生育年齡是三十歲左右,而你是注定要生一個孩子,將來繼承家業(yè)的。所以,你輸不起??!等你年紀大了,就算再遇到條件更合適的異性,你真的能保證,還能生孩子嗎?”
江沫振聾發(fā)聵的問題,一下子把聶雪帆給鎮(zhèn)住了。
“我不是在給雨欣洗地。她的情況跟你很不同。雨欣對婚姻和愛情是充滿抵觸情緒的。但是她沒有必須生孩子的理由,她可以不生,所以她可以蹉跎一輩子,沒有孩子也無所謂。但是你不行。”江沫繼續(xù)說道:“你需要有孩子繼承你的江山。崔覲雖然是很好,但是這個世界上很好的男人還有很多。而且你的條件也不差,你可以匹配很多優(yōu)秀的好男人。所以,為什么非得是崔覲不可呢?”
“從做生意的角度來講,崔覲就是一門注定賠錢的買賣。身為企業(yè)的老總,為什么還非要去做呢?”江沫說道:“及時止損,尋求其他出路,才是最應(yīng)該做的事情??!”
聶雪帆怔忪了半天,才說道:“宴太太,難怪大家都那么喜歡你。你果然是,眼光獨到,睿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