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梭,轉(zhuǎn)眼便是一年之中秋佳節(jié)。
團(tuán)圓夜,洛歩川請龍啟和牛娃、雞仔、狗蛋吃酒席。
此時雙周城中,華燈初上,五位少年一起輕松漫步于雙周街頭。
牛娃說道:洛歩川,你要帶我們?nèi)ツ睦锍跃?,一桌少于十枚白鴻錢的酒席我們可不吃。
洛歩川說道:雙周城最好的食館,“似云來”食館。
谷河河畔,有一五層樓閣,此時樓外張燈結(jié)彩,樓內(nèi)賓朋滿座。此樓正是雙周城生意最好、菜做得最地道的“似云來”食館。
洛歩川和龍啟一行人走進(jìn)“似云來”食館,食館伙計慌忙迎了上來:這位公子,不知道您要常房還是要雅間。
洛歩川還未作答,這時候一位掌柜模樣的人慌忙迎了過來:哎呀,然來是洛公子,可有一陣子沒見到你了,最后剩下一間雅間,今天來要的人可多了,我心里咂摸洛公子晚上準(zhǔn)來我們“似云來”,所以我誰都不給,就給洛公子留著。
掌柜的一邊說著一邊將眾人引到樓頂上,只見在樓頂有一花架,花架的花藤上掛著彩燈;花架之下,擺著木雕桌椅。掌柜的指著這花架之下的桌椅對洛步川說道:洛公子,這便是小店最貴的雅間“延秋月”。
洛步川走到這花架下面的椅子上面坐下,他笑著對掌柜的說道:仰首可見天上一輪明月,側(cè)身可賞谷河夜景,此處的幽雅與樓下的喧鬧果然是大不相同;掌柜的,我們就要這間了。
掌柜的剛走出門,洛歩川等就聽見外面有響起了一個張狂的聲音:掌柜的,我聽說這延秋月被你給別人了,我給你半刻鐘的時間,你快給我讓出來。
掌柜的說道:然來是周公子,實(shí)在不好意思,延秋月已經(jīng)被客人定下了。那邊還有一個雅間“桂花香”,那里的幽雅也不差這延秋月。
“你少啰嗦,我們要定了這延秋月?!?br/>
說著“延秋月”之內(nèi)擁進(jìn)了一幫人,為首的正是赤崗四少,后面跟著斜眼、李如虎等一幫嘍啰足有十幾人。
周少陽說道:我當(dāng)是誰,然來是洛公子要下了這雅間。
洛歩川道:不好意思,我們早來一步。
司馬無雙忽然抬頭望月說道:今晚的月光好美呀,似洛公子這般人物,自是應(yīng)該坐此雅間賞此明月,只是公子身邊這幫人與此情此景實(shí)在是不大相稱。
范仲離借口說道:正是,洛公子這交友的品味,怎么越來越差了呢,你們看看,三個鄉(xiāng)巴佬,一個役工院獵戶的兒子。
若是洛歩川不在,只怕雙周四少這幫人早就要動手將龍啟牛娃等攆出去。原來這雙周四少的父親,要么在赤崗州為官,要么在赤崗州經(jīng)商,而洛歩川的父親州牧洛東來乃是赤崗州一州之長官,所以他們還是有所顧忌。
錢飛白也跟著搖頭晃腦地說道:就是,俗話說得好,狗肉不上席;你看這幾個,那就是不能上席面的狗肉。
牛娃笑著對龍啟說道:也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一群瘋狗,在這里亂吠,實(shí)在是煞風(fēng)景,不如我們將它們宰了燉一鍋狗肉。對了,我聽說在雙周城有個赤崗四狗,據(jù)說是安南王家養(yǎng)得走狗,難道是今晚安南王家里狗鏈子沒栓好,叫它們給跑出來了。
雙周四少這幫人勃然變色。
周少陽冷冷地說道:洛公子,我看我們也不必再多說廢話了,你的兄弟們要這間延秋月,我的兄弟們也要這間延秋月;既然如此,那我看這樣好了,我們出一人,你們也出一人,就在這里,此時此地,打一場,誰贏了誰留下來,輸了的滾蛋,很公平是不是。
洛歩川心里那叫一個憋屈,明明是自己先要的這間雅間,這幫人卻要來搶,搶還不算,還要和他講什么“公平”。但是他也很為難,雖然自己的父親為地方長官,自己和安南王世子虞伯羲還算相熟,但是這四少卻是二王子虞季羲的人;更要緊的是,他聽父親提起過安南王曾經(jīng)拉攏過他這個州牧,而父親不為所動,遂為安南王所猜忌;而赤崗州官場起碼有半數(shù)官員在暗中與安南王過從甚密,這其中就包括赤崗四少的老子。
洛歩川正在沉吟間,龍啟說道:打便打,我看這樣很公平。
周少陽知道以前斜眼曾經(jīng)揍過龍啟,那時斜眼已經(jīng)是一名道者,龍啟不過是剛來預(yù)修班不久的一個平常人。而如今的龍啟因?yàn)樘壣胛虻兰?,在學(xué)府也算小有名氣。
周少陽對斜眼說道:斜眼,人家可是從凡人直接跳入悟道級的,你敢不敢和他較量一下。
此時的斜眼已經(jīng)是一名行道者,心想對付一名悟道者那還不是手到擒來,便斜著眼睛走了出來,說道:有人說他是一名天才,我倒想看看這個在暉曜廣場前被我打得像條狗一樣的鄉(xiāng)巴佬究竟是不是天才。
斜眼話音未落一拳早到了龍啟的面前,龍啟側(cè)身一晃閃到一邊。斜眼拳腳翻飛,但見龍啟繞著斜眼就像一只翩翩蝴蝶,不管斜眼怎么拳打腳踢,就是擦不著哪怕龍啟的一片衣襟。牛娃和雞仔、狗蛋在一旁紛紛拍手叫好道:哇,蝶戀花歩法,龍啟哥練就了蝶戀花歩法。
斜眼打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早已是滿頭大汗,那拳腳的架勢眼看越來越疲軟,明顯是在苦苦支撐了。斜眼心里也很納悶:這小子難道真是天才,這蝶戀花的歩法自己也會,怎么這小子使出來便這般巧妙。
斜眼的想法是庸人們最常有的一種想法,可是,問題的關(guān)鍵常常不在于招式,而在于使用招式的人。
龍啟終于出手了。斜眼已經(jīng)被繞暈。龍啟繞到斜眼身后,很隨便地踢出一腳,斜眼被踢的飛了起來,從五樓樓頂直接飛了下去。只聽下面噗通一聲,四少這幫人走到欄桿邊向下望去,斜眼已經(jīng)掉在了河里。
周少陽氣急敗壞地罵道:真他娘的飯桶一個。說完帶著一幫人悻悻而去。
牛娃等站起身來拍著手說道:打得好,打得好,讓斜眼洗個冷水澡過中秋也不錯。
菜慢慢上來,大家一邊享用這美酒佳肴,一邊賞月暢聊,無比愜意。
吃到月上中天之時,雞仔忽然用手指天說道:你們看,流星。
可是中秋月明之夜怎么會有流星呢。大家順著雞仔的手指看去,看見一道霞光自天邊落到河對岸,似乎不是隕落的星星。
此時大家已經(jīng)酒足飯飽,洛歩川帶著點(diǎn)酒意說道:你們想不想到河對岸耍一耍。
坐在樓頂可以看見碧陽河對面有一處燈火通明的所在,牛娃指著河對岸那燈火輝煌的所在問道:那是什么地方。
洛歩川說道:那便是安南王府所在。
牛娃說道:這碧陽河寬千里,我們可以用踏浪之術(shù)過去,可是要帶著雞仔和狗蛋恐怕就慢了。
洛歩川掏出幾枚輕心麥,給大家一人服下一顆,眾人頓時倍覺身輕體快。
結(jié)完賬后,龍啟帶著雞仔,牛娃帶著狗蛋,洛歩川在前面,大家施展開踏浪之術(shù)在一輪圓月之下橫渡碧陽河,半個時辰之后便來到了安南王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