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是如此的寂靜。
偌大的床上,顧諾在不停的抖動著,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
她的頭在不停的晃動著,卻晃不走那令人發(fā)慌的場景,那個女人,朝著她走近著,在走近。
她的手指蒼白的一步一步朝著她靠近著。
她的身后,是奔騰不息的江水,一浪接著一浪,好像準備將她吞噬一樣。
“為什么?”顧諾只感覺自己無意識的說了句話。
她看不清那個女人的容顏,她還看見遠處有個黑影在看著這里的一切......
她驚得從床上彈了起來,回應她的是墻上滴答滴答的時鐘。
摸了摸頭,才發(fā)現自己已經是一身的冷汗,渾身都在發(fā)涼。
她把頭埋進自己的兩腿間,以這種自我保護的姿勢沉思了好久,那到底是什么?
為什么她會做這種夢呢?自從她的記憶恢復以來,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過噩夢了,難道是預示著什么嗎?
她的記憶其實有一部分始終是冰封的,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從未被撼動過。
她是如何失蹤的,如何到了那個孤兒院的,關于這些,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這段記憶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一點的蛛絲馬跡顧諾都無從查尋,她也曾好奇過,剛開始的時候,她也曾問過夏若初,但是每當提及此處,她總是很抵制,甚至還因為對自己越發(fā)的疏遠。
好奇的種子一旦種下了,就會開始生根發(fā)芽,即使顧諾不曾和別人提及過,但是她還是很好奇。
現在,顧喏突然迫切的想知道當年到底是發(fā)生過什么,為什么她會出現在那家孤兒院里,為什么御家會傳出她已經去世的消息。
她突然覺得頭疼的厲害,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拼命的阻止她去想這件事。
她起身,來到了凌燁的房間,直接打開房門,凌燁還在熟睡中,要是以往,顧諾肯定是要嚇一嚇凌燁的,雖說從未成功過。
這次,她直接瞅準凌燁身邊的空位,掀開被子躺了下去,順便拉著凌燁的胳膊,往他懷里鉆了鉆。
凌燁皺了皺眉,他還在等著自家小寶貝今天想換什么花樣來嚇他的,卻不曾想到今天的顧諾如此的乖,直接躺到了她的身邊,還往他懷里拱了拱。
“諾諾?”看著自家小孩略有些蒼白的臉色,他有血擔心的問。
“我做噩夢了?!鳖欀Z弱弱的說,“我害怕?!?br/>
凌燁摟緊了小孩,“我在,別怕。”他親了親顧諾的額頭。
“我明天晚上就不會來了。”顧諾突然說。
“嗯?去哪里?”凌燁好奇的問,敢情今天晚上跑過來就是為了告訴他明天準備夜不歸宿?
“我想會御家一趟?!?br/>
“御家......”凌燁的眼神暗了暗,“回哪里做什么?”他擔心御家人會對小孩不利。
“沒事的,寒司也在,怕什么。”
凌燁知道小孩決定的事,誰說也沒用,只是和御家相關......從來都沒好事。
“好,注意安全。”凌燁吻住了小孩,不管是為了什么,他都不會允許他的寶貝在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
晚上到了御家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了,破天荒的沒想到御明珠居然在家。
也許是因為最近御家的破產和霆銳集團的橫空出世讓她不敢在出去做什么,在家里她也算得上是乖巧至極。
畢竟,只要現在的御寒司一聲令下,她就完全可以被趕出御家。
顧諾其實也常常好奇,從小,范悅雅對御寒司一向是冷心冷肺,絲毫不關心,御季北就更是不看好這個兒子,一點也不重視,但是御明珠好像從未對于寒司做出什么過分之舉,甚至她的記憶里,御明珠還曾幫御寒司說過話,自家哥哥一向把血緣看得很淡,不該對她如此的冷漠啊,甚至看見她的事業(yè)遭受滅頂之災的時候甚至他還有一點......幸災樂禍?
御明珠最近著實是收斂了很多,至少很少和自己作對了,不過范悅雅這兩天一直魂不守舍的坐在窗邊發(fā)呆,一坐就是很久。
就在她發(fā)呆的時候,顧諾開門回來,御季北因為御家的破產,兒子的決絕頗有點看破紅塵的樣子,現在正在看電視,看見顧諾回來了眼睛才亮了亮。
“諾諾,你回來了?”
“你回來干什么?”御明珠下意識的問道。
御季北冷冷的朝著她看去:“諾諾也是我們御家的小姐,怎么不能回來了?”
“爸,你可別忘記,妹妹自從想起來了,回來的次數可是屈指可數,她要是真認你這個爸,怎么不天天回來,就知道在凌家勾搭凌總!”御明珠陰陽怪氣的道。
顧諾面對御明珠的冷嘲熱諷并沒有在意,反而是一臉的淡然:“抱歉,我本來就是凌家未來的夫人,你這勾搭兩個字還是不要亂說的好,還有,我可不姓御?!?br/>
“我家在海邊的一套別墅,清凈的很,要是你哪天有興趣,可以過來看看。”
“小諾啊?!庇颈庇行┢D難的說:“寒司也和你們住在一起吧,你能不能去勸勸他?”御季北知道,能說動御寒司的也只有顧諾了。
“勸?勸什么?”顧諾一挑眉:“寒司哥想做什么我一向是不管的,我也不好插手,希望御伯伯不要見怪的好?!?br/>
聽見這個稱呼,御季北的心頭也是一派的蒼涼,他明白女兒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畢竟確實是自己虧欠她太多。
“那你今天來干什么?”御明珠沒好氣的問,她不敢強行把顧諾轟走,因為她知道今天御寒司也在家。
“是寒司哥邀請我來的,我們公司最近有個活動要和霆銳簽合同,我就順便過來一趟?!鳖欀Z隨口說道。
“好孩子,那你去吧,你的房間還是你小時候的那間,我每個星期都讓人打掃的,你去看看吧。”御季北看見她臉上有些疲倦之色趕忙招呼道。
“也好,那我先上去了?!鳖欀Z對于這出父慈女孝的戲實在是不想演。
當她爹?他也配?
進了那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屋子,也給她帶來了無數傷痛和羞辱的房間,看著和小時候一模一樣的陳設,還真是扎眼的很!
等她上了樓,御明珠又陰陽怪氣的問:“呵,賤人!就是會裝,連哥哥也被她哄得團團轉?!?br/>
“閉嘴吧,要是你下次再這么說她,你就給我出去住吧?!庇颈毙臒┑暮堋?br/>
“爸,你變了,你都不疼我了。”御明珠從沙發(fā)上起來。氣沖沖的朝著樓上走去。
“哼!”她冷哼一聲帶上了們,將門摔得震天響。
“本事沒有,脾氣倒是不小。”御季北面對這個被自己寵壞了的女孩子,很是不滿。
屋中只剩下兩個人,御季北估計著那兩個人一時半會兒不會下來,對范悅雅開了口:“給你五天的時間,收拾東西離開。”他說話一點溫度也沒有。
自從發(fā)現了范悅雅從前不過是個歌女,甚至和凌致明還有一腿之后,他就下定了決心要休妻。
該來的還是來了,范悅雅多么希望那一天御季北對她說的只是一句氣話。
這幾天他有氣,范悅雅也是逆來順受,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違逆,現在又聽見他要自己離開,范悅雅肯定是不淡定了。
她直接跪在了御季北的面前:“老公,你在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br/>
“沒有男人能接受這樣的事情,我沒公布出去,已經是給了你很大的顏面了?!?br/>
“并且你還可以自己選擇離開的理由,這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br/>
范悅雅的眼淚啪啪的直掉,她無力的拉著這個孩子的褲管,“老公,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就看在我為你生了兩個孩子的份上饒了我這回吧。”
“要是你真的為了明珠著想,就自己離開,不然怕是你的好兒子也不會放過你,現在走還能走的體面一點,否則......”御季北這一次做的確實是很絕了,也許是御家人身體流的血本來就是冷的。
范悅雅見自己這么可憐了,還不能挽回,只能無奈的說:“好,我知道了,我會離開的,從此不再污你的眼睛?!?br/>
御季北這才正眼看了她一眼,當真就這么妥協了?不像是她的風格啊。
“我離開可以,但是有一個條件?!?br/>
“說吧?!?br/>
范悅雅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眼看著明珠在娛樂圈怕是不會有立足之地了,你想辦法讓她能進霆銳。”
聽見霆銳兩個字,御季北的眉頭皺了起來,“霆銳現在是寒司的公司,我應該說不上什么話......”他沉吟了一會兒,“我會想辦法讓寒司同意的,等孩子安定下來,你就走?!?br/>
“是?!狈稅傃趴粗阱氤叩哪腥耍丝趟齾s覺得和御季北猶如相隔萬里。
從前那個對自己呵護備至的男人有一天也會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著自己。
在暗中的顧諾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范悅雅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御明珠怕也只是她的擋箭牌,還進霆銳?她御明珠膽子還真得大。
顧諾敲了敲御明珠的門,御明珠正好去洗澡了,門并沒有鎖,顧諾直接進了屋里。
女人本來就喜歡掉頭發(fā),要在屋中找到頭發(fā)并不是一件難事,顧諾直接去了梳妝臺找了一根頭發(fā),裝進了自己帶來的密封袋里。
正好做完了這一切,御明珠推門出來,“你在我房間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什么鬼鬼祟祟,我只是來好心的提醒你一聲?!鳖欀Z很快就平定了情緒。
“提醒我什么?”
“你們要去公司面試,我當然提醒你面試需要做的準備了?!鳖欀Z隨便找了個借口。
“貓哭耗子假慈悲,你以為你是誰?。课铱茨闶窍牒ξ疫€差不多。”御明珠上下打量了一下顧諾,怎么都覺得她不像是好人。
顧諾冷哼一聲,“不聽算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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