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長老會的安排,對于古嶸古炫等人的背后施壓,這一切郝仁渾然不知,他依舊每天待在房間里,為進入祖廟做準備。
對于祖廟的信息,他掌握的不會比古帆和古晴多,畢竟他兩人背后站著的古長青。
相比之下,古馨兒知道的信息應該是最少的。
“馨兒,進入祖廟后,有一點你記好,在里頭待得越久,造化就越大,多待一秒鐘,都會讓你受用無窮?!?br/>
“嗯嗯,我記住了。”
……
時間又過去一天,這天,門外響起敲門聲,是古黎。
“都準備好了嗎?一會進祖廟了?!?br/>
“準備好了?!?br/>
“那跟我走吧?!?br/>
古黎單手一揮,一股輕風裹住郝仁兩人,眼前一陣恍惚,再看清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然身處深山老林之中。
靈力彌漫,云霧飄渺,堪稱仙境。
在林中目光所及之處,有座極其古老的建筑,它巍峨聳立在這深山老林之中,有如山中之王,那形態(tài)獨特的大門,有如猛虎張開血盆大口,誓要吞盡這方宇宙山河。
饒是古馨兒女子之身,都不由看得心潮澎湃“黎長老,那就是我族的祖廟嗎?”
古黎說“沒錯,那里邊,就是我族歷代老祖仙逝后安居之所?!?br/>
古馨兒臉色漲紅的說“好壯觀?!?br/>
古黎笑說“壯觀是其次,它散出的威壓,讓得周圍萬里鳥獸不敢踏足,這也是你為什么臉色發(fā)漲紅的原因,是不是感覺呼吸困難?”
古馨兒說“嗯!”
古黎輕聲說“能進入祖廟的,都是曾經(jīng)我族真正的強者,修為無一不在仙尊之上?!?br/>
古馨兒驚訝了“這么說,以前的古仙老祖都在里邊?”
古黎搖頭說“沒有,據(jù)我族古籍記載,自宇宙誕生之始,我族共有十尊古仙神境,但在祖廟里頭的,只有一尊,也是我族的最后一尊古仙?!?br/>
“祖廟,也是那位老祖一手創(chuàng)立?!?br/>
談及古仙,古黎的臉色和語氣,都是不禁流露出濃濃的神往。
“仙尊已是我等無法觸及的存在?!?br/>
“古仙神境,它縹緲,卻又極具誘惑力;它駕馭天道,超脫三界,壽元無窮,宇宙滅,而它不滅。”
“雖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郝仁說“黎長老也不必妄自菲薄,修士的一生,修的乃是心中執(zhí)念,至于最終能走到怎樣的高度,盡人事罷?!?br/>
這話不免讓得古黎怔了一下,盡人事聽天命,寥寥六字,但要做到,談何容易。
多少人在修行的途中,含恨離去;多少人在修行的途中,因為預見未來無法達到心中理想的高度,而郁郁寡歡。
即便是那群青燈古佛的所謂佛教大佛,往往也不能看透,在力量的誘惑面前,他們無法釋懷。所以,佛教也會殺人,佛教也有劃地為王,佛教也會在背地里干些燒殺搶掠滅人滿門之事。
古黎對郝仁越發(fā)的欣賞了,無論郝仁能不能看透,至少在心境上,已經(jīng)是遠超同齡人,甚至有時候,他們這群老家伙,都自行慚穢。
想到即將發(fā)生的事,他嘴巴張了又張,猶豫了會,終究是心中一聲輕嘆,沒有說出來。
捕捉到這個細節(jié),郝仁心中皺了皺眉,但也沒多問。
不多時,不遠處出現(xiàn)另外三人。
是古炫帶著古帆和古晴。
三人出現(xiàn)后,甚至都沒有朝這邊看一眼,古黎低聲在對兩人吩咐著什么,因為用真元封鎖,郝仁也聽不到。
“我族四位天驕!”
這時,一個無法捕捉方向的聲音落入眾人耳中,郝仁瞳孔猛地一縮,就見前方,不知何時已然出現(xiàn)一個麻衣老者。
十分樸素,十分普通。
但,真的很強。
郝仁重生歸來,見到的最強者,沒有之一!
距離仙尊,也僅僅只有半步之遙!
碾壓古泳歌等十大城主,甚至在場的古黎和古炫聯(lián)手,恐怕都未來在對方手中走過十招。
“是他!”郝仁神色微微一凝,前世他受古長青邀請,前來北荒飲酒論道的時候,當時這老家伙就在旁邊沖泡茶水,靜靜聆聽。
“見過大長老?!惫欧凸徘缤瑫r躬身,古閑在古神一族的地位,僅次于古長青,論歲數(shù),古閑比古長青還要大的多,饒是他倆的身份,也不得不表示尊重。
“見過大長老?!焙氯屎凸跑皟阂姞睿灿袠訉W樣。
古閑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郝仁的身上“你就是郝仁?”
郝仁應說“我是郝仁?!?br/>
古閑贊許說“不錯!”
郝仁說“謝大長老。”
古閑微微一笑,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屈指輕彈,一滴充斥著高貴氣息的淺紫色血液濺射在前方無形的空間上,卻憑空消失了。
一扇半透明的門打開了。
“在祖廟最多只能待兩年時間,別看時間不長,歷屆進祖廟的天驕,可沒有一個能撐滿兩年的。這期間,老夫會親自在外把守,一旦有意外,我會親自出手,直至你們都安然歸來。”
“有件事必須告訴你們,祖廟內(nèi)只有三份造化,而你們有四個人,不用我多說了吧?所以,憑各自機緣吧。”
“進去吧,孩子們,尋找你們的造化去吧?!?br/>
古閑站在門旁,臉上掛著慈祥的笑意。
這四個小家伙,都是我族的未來啊。
他心中長嘆,曾幾何時,他也如郝仁四人這般,懷著激動澎湃又緊張忐忑的心情,等待著踏進祖廟,尋找自己的造化。
“走吧,馨兒?!?br/>
郝仁牽起古馨兒的手,來到門前,對著古閑微微點頭,隨后一步邁入。
古帆和古晴也緊隨其后。
在外頭的時候,感覺祖廟在數(shù)百米開外,但此刻這一步踏入,卻已然身在祖廟之內(nèi)。
這是一座空曠無比的大殿,比之古時候的帝王宮殿還要龐大和壯觀。
十個成年人環(huán)抱粗的上百條柱子上,雕刻著各種各樣神態(tài)的妖獸。
有龍騰九天。
有猛虎下山。
有九嬰啼哭。
有雷澤戲雷。
……
山海經(jīng)里有的,這里有;山海經(jīng)里沒有的,這里也有。
古神一族喜好游歷宇宙,尋求星力,也許這些兇獸,都是古神一族的前人親眼所見之后,一一記錄下來的吧。
“郝仁是吧,你我雖然不對頭,但既然來到這里,我有必要提點你幾句?!惫欧@時走了過來,指指正前方的那扇大門,“那里頭,是老祖宗長眠的地方,凡是進入這里的族人,都必須先去上柱香?!?br/>
郝仁說“應該的!”
見他這么乖巧,古帆微微一笑,和古晴并肩走了過去,郝仁帶著古馨兒跟在后邊。
“馨兒,待會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你別管我,尋找屬于你自己的造化要緊,機不可失?!?br/>
“從這里出去后,你的未來無可限量,仙尊也并非高不可攀。”
一縷真元附在古馨兒的耳膜邊上,郝仁的聲音清晰入耳,旁人也聽不到。
古馨兒以同樣的方式回應說“有危險嗎?”
郝仁笑說“或許吧!”
聽到他這么說,古馨兒心頭不由的揪緊了,她緊緊抓住郝仁的手“我們風雨同舟!”
大殿后邊,是一條長長的走道。
許多的燭火微微閃爍著。
每盞燭火之前,都有一個木質(zhì)靈牌。
每一個靈牌,代表著一個古神一族的前人。
而那些個前人,都是曾經(jīng)站在大陸頂端的超強者。
在正上方,最顯眼的位置,一個深紫色的靈牌孤孤單單立在桌案上。
這不是被孤立,而是高處不勝寒。
“古、無、名!”
古神一族的最后一個古仙神境!
“大膽!”古帆猛然轉(zhuǎn)頭,出聲厲喝“先祖的名字,豈是你這黃口小兒能褻瀆的!”
黃口小兒,可見他把自己的姿態(tài)擺的有多高。
但郝仁這無意之舉,的確是引起眾怒了。
就連兩不相幫的古晴,都是厭惡地掃了郝仁一眼。
古馨兒忙說“郝仁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好奇,這也說明他對先祖的敬重。”
古帆正想說什么,古晴搶先說“時間不多,上香吧!”
古帆這才沒有說什么,點點頭,從桌案上取過靈香點燃,催動真元,點燃靈香,分給古晴三支。
兩人下跪,對著古無名的靈牌,神色肅穆,連拜三下。
三拜神,四拜鬼,說的也是這個道理。
古馨兒擔心古帆再針對郝仁,拉著郝仁的手說“我們也過去拜吧?!?br/>
她上前取出六支靈香,就欲催動真元點燃,卻見郝仁奪過靈香,又從桌案上取出大把靈香,在燭火上慢慢進行點燃。
靈香很多,燭火微小,過程很漫長。
古馨兒正不解,就見郝仁解釋說“燭火燃靈香,是對逝者的尊重,這不但是大陸的規(guī)矩,也是整個宇宙的規(guī)矩?!?br/>
“我明白了,是我偷懶了!”
古馨兒俏皮一笑,接過三支靈香,下跪祭拜。
古帆的臉色就不好看了,這不是打他的臉嗎?規(guī)矩誰都懂,但真正這么做的,又有幾個人?催動真元,瞬間就點燃的靈香,非得在燭火上慢慢燒?
然而,這還沒完,卻見身旁的古晴竟然走了上去“給我三支吧。”
郝仁沒說話,分給她三支。
古晴都上去了,古帆再不做點什么,也說不過,不得已只得緊隨其后,冷冷說“也給我三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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