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滿倉茫然的站在一邊,伸手撿起那個空箱子,說:“大人,我再去旁邊找找?!?br/>
“不!不用!”
梧桐立即拉住他,不許他離開:“你跟在我身邊就好,我們往前走?!?br/>
那些士兵之前的表現(xiàn)也跟吳滿倉一樣,毫無問題。萬一吳滿倉打著尋找的名號,也私自跑掉了怎么辦?
這一百五十名士兵是趙校尉親手交給她的,任命書是段扶風親筆寫的,她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真的成了光桿司令,該用什么臉回去面對這二人。
她一定要把所有人追回來!
現(xiàn)在樹林邊上除了吳滿倉和她,還有三個士兵,先找到這三個人!
二人把馬背上的東西卸下來,丟進草叢里稍作遮掩,之后騎著馬,以最快的速度往前沖。
幸好,那幾人還沒有膽大到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很快就被她找到。
而梧桐在尋找他們的時候,發(fā)現(xiàn)地上有許多雜亂的馬蹄印和人腳印,猜測這些人可能是各自三兩一組,朝著一個大方向一起離開的。
也難怪,其中有些人根本就沒有照顧自己的能力,就算搶到了物資離開,一個人也活不下去,只能搭伴結(jié)伙。
梧桐領(lǐng)著這四人,騎馬追去。其中有人提議說這樣一起找太浪費,不如分開來,各自朝一個方向找,找到的幾率會大很多。
梧桐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固執(zhí)的領(lǐng)著他們前行。
這四人除去吳滿倉以外,都是手腳健的,速度自然快很多。
騎馬往前面追了大概一個時辰,他們便遙遙的看見了那些人的身影,或騎馬或走路,每人都喜氣洋洋的,懷中抱著自己搶走的東西。
視野內(nèi)大概有七八十個人,三兩一組。至于另外那些沒有被看見的,估計也離這里不遠。
吳滿倉道:“太好了!我去把他們叫回來!”
梧桐連忙制止,攔住他說:“不要亂來,這樣去只會打草驚蛇。”
吳滿倉只得打消念頭,撓著頭不理解地說:“我真是不明白,他們干嘛要搶了東西跑掉。那些東西不都是我們的么?”
梧桐比他更不明白,回答不上來。
此時另一個人湊過來,小聲說:“大人,其實有件事情我不知當講不當講?!?br/>
梧桐道:“你說。”
那人說:“我與其中幾個人是住在同一個帳篷里的,早在我們剛剛動身出發(fā)的時候,他們就在策劃逃跑了?!?br/>
“什么?”梧桐震驚的張大嘴,問道:“你怎么不早跟我說?”
那人無奈地說:“早跟您說您能相信嗎?說不定還得治我一個擾亂軍紀的罪名。再說那幾個人都把我排擠在外,我根本沒有證據(jù),只是偶爾會聽到一耳朵而已。”
梧桐驚訝的難以思考,喃喃地說:“可是我真的不懂,他們?yōu)槭裁匆优??我對你們不夠好嗎??br/>
那人拍拍她的肩膀:“大人,您對我們那是沒得挑的,只是他們都在猜測,此番去邊境線恐怕是有去無回。這些人早年受了傷,沒辦法再為南疆奉獻力量,每日在軍營角落里混吃等死,若是南疆哪天說不養(yǎng)他們了,他們只能出去活活餓死。既然往前也是死,往后也是死,不如半路上逃走,還能順點東西多活幾天。”
梧桐聽得心底發(fā)涼,算是徹底明白了。
原來出發(fā)時所謂的信心勃勃,完是她一個人的自嗨而已,那些士兵的心里壓根就沒有把她當回事。
吳滿倉在旁邊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很不滿的插進話來:“你胡說!我也受了傷,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南疆?!?br/>
那人聳聳肩,不置可否。
吳滿倉氣呼呼的:“我家世代為軍,我爹和我爺爺都是兵,都死在沙場上?,F(xiàn)在輪到了我,哪怕我一根手指都不剩了,我依舊要為南疆拿刀槍,絕對不會后退半步!”
梧桐聽著忽然鼻子強烈的發(fā)酸,一滴豆大的眼淚猝不及防的滾落下來。
幾人嚇了一跳,忙問:“大人您怎么了?”
梧桐用手背擦眼睛,搖搖頭,低聲說:“沒什么,想起了以前的一個朋友而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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