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王的決定
流芳閣里熱鬧了幾個時辰之后,最終還是散去了。
當(dāng)然,為這一切作主的不是別人,而是新晉的明誠王爺皇甫昊天。
這一切,本來應(yīng)該是武王爺主持的,可關(guān)鍵是這個時候,武王爺已經(jīng)喝醉了。還好今日武王爺既便是醉了,也依然將自己的情緒控制的很好。特別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他甚至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說出口。
可是他能夠控制自己保持安靜,卻并不代表著別人也可以。
最起碼,七皇子就不可以。
當(dāng)七皇子喝多之后,他的話也跟著多了起來。雖然平時他的話也不少,可是這個時候,他說出口的,卻全部是平日隱藏在心底的一些話。
當(dāng)然他的這些話,都是說給自己喜歡的人聽的。他以前曾經(jīng)喜歡過蕭璃,可是到了后來,他明白了,有二皇兄和四皇兄他們兩個在,簫璃根本就不可能會喜歡上他。
于是七皇子果斷地掐斷了自己那個初生的念頭。剛好在那個時候,上天讓他遇上了柳明煙。
柳明煙是一個美麗又單純的女孩子,又善良的非常可愛,在她笑的時候,整個天空都因為她而變的晴朗起來了。反正不管別人怎么形容她,在七皇子的心里面,柳明煙就是這樣一個女孩子。
而相對來說,七皇子又何嘗不是一個簡單明了的人?所以,在他陪著柳明煙一起游了一趟御花園之后,他便明確地告訴自己,他的心里已經(jīng)愛上了這個美麗又可愛的女孩子。
按理來說,這本是一件好事??墒聦嵣?,這確是一件特別麻煩的事。
因為柳明煙的父母,已經(jīng)將她許配給了別人。并且那件事情,在很早以前就已經(jīng)訂下來了。而那柳明煙的未婚夫婿,雖然不及七皇子身份高貴,卻也是享譽(yù)一方的年青霸主。
眼看著如今柳明煙已經(jīng)是一個十六歲的大姑娘了,也許過不了多久,她就要履新父母早年的約定,嫁到遠(yuǎn)在南疆的青州郡去了。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七皇子總感覺到自己的命真是很苦,他本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子孫,可無奈他的時運卻總是不濟(jì)。就連他喜歡一個女子,都是一件那么奢侈的事。
然而他的這一門心事,若是放在平時,他是斷然不會說出來的。在他清醒的時候,他總是告訴自己,他只是把柳明煙當(dāng)成一個可愛的小姑娘那樣去看待,就像是自己的一個小妹妹。他可以陪著她玩,陪著她笑,甚至還可以陪著她傷心難過,就像是寵愛一個小妹妹那樣的去寵著她。
可事實上,他卻知道他根本就做不到。
就像七皇子是一個直爽的人一樣,他的愛情也來的洶涌而直白。如果當(dāng)時他真的可以抵擋,甚至可以逃開的話,也許他就不會有今天這樣子的痛苦了。
然而當(dāng)他得知這一切的時候,一切卻已經(jīng)都變得太晚了,至少他心里知道,他的一顆心,早已經(jīng)變得欲罷不能了。
在他清醒的時候,他可以一直隱忍著這種痛苦,并用一種快樂的心情去迷惑自己,麻醉自己。
可如今,他卻是實實在在地醉了。
一個人醉了的時候,最不愿意做的,就是接著掩藏自己的心事。特別是自己平日里最渴望的事情。
七皇子也一樣如此。
當(dāng)他睜開朦朧的雙眼,看到珠光掩映之下,柳明煙的那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時,他的一顆心便徹底沉淪了。
七皇子從席間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之后邁著踉蹌的步伐,有點艱難地走到柳明煙的身前。
“煙兒~”他叫了她一聲,然后伸手搭上她的肩頭,扶著她輕輕坐在她的身旁:“你干嘛坐在這里,為什么都不和七爺坐在一起?”
柳明煙轉(zhuǎn)過頭來,對他燦然一笑,眸子里一片星光燦爛:“七爺怎么了,干嘛要生氣嘛。我只是和璇璣姐姐坐在一起而已,而且這里離七爺又不遠(yuǎn),要是七爺想我過去,我只要兩步就可以走到你的身邊了。”她的臉兒一直紅紅的,說出的話兒,也毫無心機(jī)。
可是七皇子望著這樣子的她,眼神卻不由變得癡了:“煙兒,我到底應(yīng)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七爺你到底怎么了嗎?”柳明煙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眼底的這種癡纏,可是這一次,他的樣子卻像是有些過了火。然而此時的柳明煙卻不敢去多想,于是她依舊像以前那樣沖著他笑,希望他也可以像以前那樣,能夠快速收起自己的心緒。
然而這一次,七皇子卻并沒有做到。
在酒精的感召之下,七皇子發(fā)現(xiàn)他的一顆心,就快要被欲望燒成灰燼了。盡管那抹欲望只是那么的簡單——望著柳明煙的一張紅紅的小臉,還有她溫潤的櫻唇,七皇子滿心想著的,也不過是親她一下而已。
這個時候,他只想把柳明煙抱在懷里,然后狠狠地把她親個夠,僅此而已。
望著他逐漸炙烈的眼神,柳明煙的心神也終于開始有點慌亂了起來,可是她依然還在極力地控制著自己,她依舊在對他笑:“七皇子,你要是再這樣盯著人家看的話,人家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煙兒!”七皇子卻突然伸出手來將她攬進(jìn)了懷里。
“七爺!”柳明煙也不由一聲驚呼,可是這個時候七皇子又哪里還能顧得了那么多,只見他猛然低下頭來,一下子就將柳明煙的櫻桃小嘴給含進(jìn)了嘴里。
酒的味道混合著她口中的芬芳與甜蜜,差一點就讓七皇子再一次變得瘋狂了起來——如果不是有人突然出面,制止了這一切的話。
關(guān)于柳明煙與青州世子的事情,只要是京中的權(quán)貴,幾乎人人都知道,皇甫昊天當(dāng)然也知道。
而此時七皇子的所做作為,卻擺明了是在惹火燒身。
此時的皇甫昊天并沒有喝醉,所以他也不難看出,七皇子對柳明煙已然用情已深。可是即便是如此,皇甫昊天也不得不出手阻止發(fā)生在他眼前的這一切。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知道,七皇子和柳明煙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他之所以會這么說,那是因為他知道,在這件事情上,首先皇上就絕對不會答應(yīng)。
理由非常簡單,因為這一切,關(guān)系到青州王。而皇甫昊天又剛剛從太子那里,得知了皇上與青州王之間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所以他斷定,這一切終將是一個悲劇。
如果是一個悲劇,他情愿看到這一切都不要發(fā)生。
想要制服七皇子其實非常簡單,皇甫昊天只要出手點了他的穴道就可以了。更何況此時他已經(jīng)喝醉了,就更加沒有招架之力了。
于是,皇甫昊天果斷地點了他的穴道,然后一彎腰,便將突然向后倒下的他接在了胸前。
接住七皇子之后,皇甫昊天才在柳明煙的身前低聲說了一句話:“柳小姐,既然七弟他是喝醉了,就請你把這一切都忘掉吧?!?br/>
皇甫昊天斷定柳明煙只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姑娘,即便是她也會有自己的情感,可是這樣的女子,卻斷然不可能會做出有悖倫理道德的事情。更何況,她還是禮部尚書柳庭赫的獨生女。而柳庭赫,可是大凌國有名的禮教代言人。
皇甫昊天只看到柳如煙雙目之中盈滿了晶瑩的淚水,而她的雙唇,更是緊緊地咬在了一起。只此一眼,皇甫昊天的口中的話便再也不忍說下去了。
“唉…”事到如今,皇甫昊天只唯有對她嘆上一口氣,然后輕輕勸慰她道:“有一些話,本王不說,想必姑娘心中也明白。所以,還請姑娘…好自為之吧…莫要等到無路可退,那可就真的覆水難收了。”
說完這些,皇甫昊天手上才又猛然用力,一把將七皇子從柳明煙的面前扶了起來。柳明煙卻是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來,默默地看了七皇子已然了無知覺的面孔一眼,兩行清淚也終于緩緩滑落了滿面。
而這一次,皇甫昊天卻再也沒有回頭,而是扶了七皇子緩緩從柳明煙的身邊走了開去。
好在,這一件事情雖然來的突兀,卻并沒有引起大家過度的關(guān)注。更何況這個時候,在場的諸人,喝醉的已然喝醉。即便是沒有喝醉的人,也都藏著滿腹的心事。是以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人會去關(guān)心到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唯有黎賽君,她的一雙眼晴,可是將面前的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然而她畢竟是一個聰明的女子,光看皇甫昊天此時的反應(yīng),她就已經(jīng)知道,這種事情絕對不是她可以多言一句的。
然而這個時候,她卻又不得不站出來說一句話。當(dāng)然,她所關(guān)心的,還是接下來要怎樣去安排這一群人。
想到這里,黎賽君先綻開一抹明麗的笑顏,之后才開口對皇甫昊天說道:“王爺,以您看,賽君接下來到底應(yīng)該要怎么安排才好呢?”
皇甫昊天張開一雙美麗的鳳眼,又四下里打量了一下,才又對她微微一笑:“還能怎么辦,事到如今,恐怕也只能吩咐下去,把大家一一送回府上去了?!?br/>
黎賽君聽了也不由點頭:“王爺說的也是。既然如此,那賽君可要吩咐下去了?!?br/>
別人都還好說,畢竟今天來到這里的,不是皇子,就是名門閨秀。大家的身邊,各自也都帶了些侍衛(wèi)和奴婢。唯有簫璃,今天跟她一并來這里的,也只有琴劍一人而已??墒乾F(xiàn)在倒好,非但她自己喝醉了,居然連琴劍也跟著她遭了殃,這一會兒,看著她那滿面通紅的樣子,怕是也早已經(jīng)人事不醒了。
望著她們主仆二人的樣子,皇甫昊天早已經(jīng)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黎賽君到底是個眼明心快之人,看到皇甫昊天此時的神情,她早已經(jīng)笑著走了過來:“王爺,我看璃兒妹妹這一會兒恐怕還真是回不去了。要不然,還是讓賽君吩咐下去,先為她收拾出一間屋子來,讓她們主仆二人在這里休息一會兒,等到她們醒來,再著人送她們回去,您看如何呢?”
本以為皇甫昊天會點頭答應(yīng)下來。卻沒有想到,皇甫昊天聽了她這句話之后,卻突然挑起眼簾看了她一眼。
卻正是這一眼,竟然讓黎賽君的心頭,突然生出了一抹寒意。
“王爺。”黎賽君自是不敢妄自揣測,只得低頭詢問道:“以您的意思是…”
而這個時候,皇甫昊天也早已經(jīng)收回了那凌厲的眸子,只見他抬起頭來,沖著黎賽君淡淡開口道:“簫姑娘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本王等一會兒,自會派人送她回大將軍府上?!?br/>
“是,既然如此,奴家就不再過問了?!崩栀惥а垡恍?,之后又快速低下頭去。
“嗯?!被矢﹃惶燧p聲應(yīng)了她一句,之后又突然抬起頭來,向四下里看了一眼,見那些人都一一被送到了樓下,才又將目光轉(zhuǎn)向黎賽君。
而此時,黎賽君又恰巧抬起頭來:“王爺……”望著皇甫昊天的神色,她的語氣之中不免帶了幾分遲疑。
“說吧,武王爺他今日做了這么多,到底都有些什么目的?”皇甫昊天一臉的不動聲色,可是此時的黎賽君,臉上卻明顯有了一絲慌亂。
“王爺,你…”
皇甫昊天眼神一撩,嘴角更是挑起了一抹冷冷的邪氣:“莫不是你已經(jīng)忘記了,你曾經(jīng)對本王立下的毒誓?”
黎賽君聞言,也不由自心底打了一個寒顫,連忙低頭瞑目,來到他的面前,跪地回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不明白,王爺今日怎么會突然改變了心意?!?br/>
皇甫昊天沖她詭異一笑:“連你自己不是也早已經(jīng)改口,開始叫我王爺了嗎?這些年來,本王步步為營,走到這一步,難道還要再繼續(xù)低聲下氣,甚至連頭都不敢抬一下嗎?”
聽了這一句話,黎賽君也終于嘆了一口氣:“奴婢,明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