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的一頓飯吃完后,劉墉四人便駕車回警局,去查看尸體的情況。
警局里,除了修隱小和尚以外,其余三人加上張益張隊長一起圍在尸體邊,張隊長一邊給三人讀著初步的尸檢報告,一邊指著尸體上面對應(yīng)著講解。
“死者是失血過多而死的,但是奇怪的是,死者的身上并沒有足以放出全身鮮血的傷口,加之在死者的下陰處有大量血漬,所以我們猜測,兇手可能是通過某種不知名的殘忍手段,致使死者大出血,最后流血身亡,至于如何做到放出全身血量,我們還不得而知。”
張隊感覺奇怪是因為他并不知道是鬼神作案,而其他幾人則心知肚明,張益停頓了一下,繼續(xù)念到。
“還有一點特別奇怪的地方,根據(jù)我們推測,死者在血液放空之后,還有過細微的活動,因為身體里面血液流干之后,尤其是手腕手指等地方,因為沒有血液的緣故,血管很脆弱,局部運動會導(dǎo)致有極為細小的撕裂傷口產(chǎn)生?!?br/>
“為什么是手指?”
猹糜一下子就聽出了問題,燕小雨是被鬼物放干了血而死的,可是為什么死之前要一直要劇烈的運動手指呢?
“這個我們還不清楚,不過由于死者再被我們發(fā)現(xiàn)的時候,手中是一直握著手機的,所以很有可能,這是死者生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在向人發(fā)求救訊息?!?br/>
猹糜覺得張益的分析一點都不靠譜,他是聽劉墉講了當(dāng)時案發(fā)現(xiàn)場的情況的,再加上如今看到尸體,雖然尸體的這幅尊容確實有些猙獰,但不難看出,死者直到最后都沒有出現(xiàn)害怕恐懼的神情。
猹糜否定了張益的猜想,事到如今,真正的答案,想必應(yīng)該就藏在那部手機里。
“那個手機在哪里?破解開了嗎?”
張益搖頭。
“我們按照劉副局的意思,火急火燎的進行著尸檢,還來不及找人給破解手機密碼,估計等到明天,應(yīng)該就可以找到專業(yè)人士了。”
猹糜他們哪里等得到明天啊,簡直是浪費時間,他直接開口。
“張隊,您現(xiàn)在去把那手機拿過來,讓我來試試吧?!?br/>
其實破解手機密碼有很多種方法,但是其中很多方法,都會涉及到清除手機數(shù)據(jù),可是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就是手機數(shù)據(jù),沒有數(shù)據(jù)的話,就算把手機打開了,也等于沒有。
趁著張益去取手機的功夫,猹糜給余下的幾人講了一下自己的一些看法。
“尸體胳膊的數(shù)字變成了叁,而不是伍,想必是因為我和妹妹用了替身符,使得鬼物們以為我倆已經(jīng)死了,所以數(shù)字變成了叁,但是呢,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你們記不記得,前五具尸體,和這一具的死法,完全不一樣!”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了,學(xué)校里有很多鬼物,它們殺人的手法不同,而殺人最多的那只,可能便是學(xué)校里藏著的那只最兇惡的家伙。
“現(xiàn)在我們需要確定的是,這些鬼物究竟是從哪里來,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如果不能解決的話,就算把學(xué)校里現(xiàn)在的鬼物全部消滅了,過不了多久,又會有新的鬼物來到,一中的孩子們永遠不得安寧?!?br/>
修隱開口給了猹糜一劑定心丸。
“放心吧,師祖已經(jīng)注意到這里的情況了,等師祖從帝都回來,我們道盟必然會著重照看建明一中的。”
“有小師傅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br/>
正在這時,張益也取來了那部手機,手機被密封在透明的自封袋中,猹糜戴上手套,把手機取出來。打開看了一下,密碼是那種比較簡單的四位數(shù)字密碼。
“劉叔,去你辦公室,借你的電腦一用?!?br/>
得到劉墉的同意后,一行人離開冷庫,去到劉墉的辦公室。
“劉叔,你有安卓的數(shù)據(jù)線嘛,給我弄一條來?!?br/>
劉墉自己用的便是安卓機,自然有安卓線。
“你左手邊,第二個抽屜里,就放有一根?!?br/>
猹糜拿到數(shù)據(jù)線后,便把燕小雨的手機,與劉墉的電腦連接,接著自己開始制作程序,這個程序的基礎(chǔ)想法便是,以零到九這十個數(shù)字為基準(zhǔn),從四個零開始,逐一往上加的,也就是每進行一波驗算,下一波驗算,便會加一。
當(dāng)然這個弄起來很簡單,但是真正麻煩的再后面,都知道一個手機輸入密碼錯誤超過五次之后,便會鎖住半小時,而越往后每錯誤一次,時間就會增加好幾倍,所以猹糜還設(shè)計了一個可以跳過手機鎖,直接輸入密碼的程序,程序運行后,只要密碼正確,就可以打開手機,并不會出現(xiàn)手機被鎖死的情況。
其余三個人就只能干瞪眼了,這種編程設(shè)計之類的東西,對于猹糜來說是小問題,但是對于他們其他人來說,就是一串符號加字母,看都看不懂。
在經(jīng)過了猹糜的一番努力,大概四十分鐘之后,程序終于是編寫好了,隨即猹糜點下運行,就看到燕小雨的手機屏幕亮起,顯示出密碼鎖,一秒鐘之后,密碼鎖消失,手機直接被解開了。
看的劉墉等人嘖嘖稱奇,尤其是修隱,他從小在寺廟里長大,二十出頭的他,連個手機都沒有碰過,更不要說這些更加高深的東西了。
手機被打開后,幾人自然是要進行查看的,畢竟死者連死了之后,都不肯放開手機,這太詭異了。
先是查看了通話記錄,短信之類的,基本沒有什么,都很正常,就是其中有一個叫李勇的電話打的畢竟多,而短信之類的,多是通信公司發(fā)來的一些無用信息,或者快遞到了之類的信息,有用的信息基本沒有。
接著又開始查看了一下社交軟件,當(dāng)猹糜點開微信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最前面置頂?shù)囊粋€賬號,備注是與子偕老,這個稱呼沒什么,可能也就是這小女孩的男朋友罷了,可是真正讓猹糜在意的是,這個賬號最后一條消息的時間!
“劉叔,你看這個時間!”
劉墉順著看去,時間是十二點二十五,對于這個時間,劉墉只記得,他們在到女生宿舍樓下的時候,自己還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是十二點十五左右,也就是自己在樓下沒多久,死者發(fā)的。
“莫非這是她留的死前訊息?”
猹糜不敢確定,繼續(xù)分析到。
“這個很難說,不過根據(jù)尸檢報告上推斷的死亡時間,和這個時間對比,確實是高度吻合的,只能說非常有可能是留的死亡訊息,至于到底是不是,點進去看看,就清楚了?!?br/>
猹糜伸出手指,點在了這條消息上面,眾人在看到消息后,臉色皆是變得古怪起來,猹糜的手指不停的往上翻,翻啊翻,一直翻過了兩百多條消息,而第一條消息的發(fā)出時間,居然是十二點零三分的時候。
為什么說是古怪呢,因為這消息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人和另一個人聊天,而且聊的有來有回的,但是自己卻只能聽到其中一個人的聲音,可是不論是語氣,還是順序,還是邏輯什么的來講,這絕對都是兩個人在對話。
“這是怎么回事?莫非死者在最后時刻,把對面發(fā)的那些消息都刪掉了?”
一抹凝重,攀上了猹糜的眉頭,這未免也太詭異了,而且這些消息還不算完,隨著猹糜繼續(xù)往上翻,才發(fā)現(xiàn),在這之前,還有連續(xù)一天多的消息,都是女孩的在不停的道歉,男孩沒有任何回應(yīng)的那種。
劉墉忍不了了。
“這個人肯定是那個李勇,我這就去查一查學(xué)校里叫李勇的孩子,好好詢問一番?!?br/>
“不用了?!?br/>
猹糜的聲音響起,其中夾雜著說不出的韻味。
“小糜,什么不用了?”
“劉叔,我說不用查了,這個李勇我認識?!?br/>
“你認識?你怎么會認識?”
劉墉滿腦子的疑惑。
猹糜苦澀一笑。
“不光我認識,劉叔,其實你也認識的?!?br/>
說著猹糜把自己,剛剛從這個備注是與子偕老的家伙的朋友圈里翻出來的照片,亮了出來,照片上一個開朗的男孩,然而劉墉卻宛如遭受了晴空霹靂一樣,這個男孩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在微機室上吊的那個男孩!
“怎么會是他!”
柳宗元有些不敢想象,忙對著門外把張益喊了進來,然后詢問他昨天那個男孩的身份信息,得知的結(jié)果便是,那個男孩就叫李勇!
這么說的話,一切似乎都解釋的通了,為什么燕小雨死之前發(fā)的消息好像是在跟人聊天,但是卻只能看到她一個人的,因為從一開始,壓根就只有燕小雨一個人在發(fā)消息,而回應(yīng)她消息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個鬼??!
猹糜和猹荼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這么說的話,昨天那男孩的靈魂被學(xué)校里的惡鬼給帶走,今天男孩就化身惡鬼,去害其他人的性命!
沒想到那學(xué)校里的惡鬼,竟然有創(chuàng)造,以及驅(qū)使其他鬼物的能力,這,簡直是一個可怕至極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