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尋寅和羅齊在下棋,凌如兮就坐在一邊看著他們下,對于象棋,她不太會,但是看得懂所有的棋子該走的路線,也明白如何分勝負,所有不需要兩個人解釋,她都能看得明白,也看得懂樂趣。
兩個人的水平相當,作為老江湖的凌尋寅略勝一籌,雙方都需要經(jīng)過全神貫注的廝殺,才能決出一盤棋的勝負,看著兩人下棋,也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
高手過招,總是硝煙四起,但是每次有一方輸,就會被對方取笑一番,來個落井下石什么的,說對方的水平不過爾爾,等等一些刺激人的話。
輸?shù)娜藭N胸頓足的懊悔一陣子,打呼有個子下錯了等等,然后就是下一盤的開始。
下象棋,大家都知道,需要思考,需要布局,所以一盤棋下來,都是用時很久的,他們兩人只不過下了幾盤,外面的天就已經(jīng)黑了。
凌如兮其實注意到了,想讓父親開心一些,想著他如果要睡覺,也不是那么早,便沒有開口。
誰知道,凌尋寅玩的興起,居然說出通宵的話,自然被凌如兮教訓一頓,并且馬上責令停止,明天繼續(xù)。
凌尋寅強烈要求延時,羅齊也是覺得還早,凌尋寅的身體吃得消,可以再玩一把,結(jié)果凌如兮拗不過兩人,就允許他們再下一盤。
兩個男人,相差二十幾歲,居然玩得跟孩子一樣,還為了能繼續(xù)玩,而耍賴,原本說好再玩一盤的,結(jié)果是再玩了三盤。
而羅齊的樣子,看起來似乎是忘記了之前的事,凌如兮不禁苦惱。是不是要直接將錢打到小齊哥的卡上去呢。
羅齊打算離開的時候,凌如兮還在想這個問題。
凌尋寅叫了她幾次,都沒有聽到,最后是羅齊拍了拍的肩膀,她才反應過來,凌尋寅說:“小兮,你沒吃飯吧,小齊也沒吃,你們剛好一起,都是怪我啊,玩得太高興了,都忘記了這事。要是不剛才聽到有肚子咕咕的叫聲,我還想起來?!?br/>
羅齊有些不好意思,想來,凌尋寅聽到的肚子的叫聲,應該是他的沒錯。
因為凌尋寅的要求,凌如兮覺得跟小齊哥出去吃飯并沒有什么問題,反正都要吃飯,一起有個伴,她一直想要請他一頓,當做是答謝。
答謝小齊哥的照顧,那么,就擇日不如撞日了,羅齊沒說什么,只是笑著點頭。
兩人一路都沒怎么交談,凌如兮坐在羅齊的副駕駛位置上,沒有轉(zhuǎn)過去看羅齊的表情,她覺得沒有必要,將目光時刻放在羅齊的身上,反而令他有其他的想法,這樣子,不好,對于羅齊來說,非常不好。
還有一個原因,導致了凌如兮此刻不知道如何開口的囧狀,剛才匆匆結(jié)束的話題并不愉快,凌如兮是覺得需要說清楚,但是羅齊顯然不愿意再在那個話題中繼續(xù)下去,以他們此刻的狀態(tài),繼續(xù)講那個話題,恐怕會傷了彼此的友誼。
想來想去,還是只有凌尋寅可以拿來當話題,卻沒想到,羅齊首先耐不住沉默:“伯父今天很開心?!?br/>
凌如兮重重的點頭:“嗯,謝謝你,小齊哥?!?br/>
“小兮,我說這個,不是要你道謝的?!绷_齊很無奈,他和凌如兮之間,總是隔著什么,現(xiàn)在看來,真的是缺少了愛情,多了一種陌生人的隔閡。
“我知道,小齊哥,我的謝謝,是真心的,我當你是哥哥,但是哥哥也要謝謝?!绷枞缳鉄o比的認真。
羅齊苦笑:“我懂了。”
“對不起?!绷枞缳庖姷搅_齊臉上的失落,又覺得很抱歉。
“沒事,不過,你說的,當我是哥哥,那么哥哥有時候約你出來,你可別找機會拒絕,至于……,至于韓蕭云,小兮,你的的確確想清楚了嗎?你應該知道,伯父對你的婚姻,你的感情,是很在乎的,他總是擔心你所托非人,擔心你被人欺負。”
羅齊想到之前凌尋寅跟他說的那些話,凌尋寅告訴他,小兮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如果他死了,留下小兮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這個世界上,不知道會不會被誰欺負,以后找的婆家會不會對她太過苛刻,如果是那樣,他會死不瞑目的,凌尋寅說:我看得出了你很喜歡小兮,如果女婿是你,我會很放心。
羅齊嘆了一口氣,他也想啊,他很愿意代替凌尋寅照顧凌如兮,不讓她受別人的欺負,別的不說,就是他的媽媽,品性是非常好的,她曾經(jīng)說過,自己的媳婦,就是自己的女兒,一定會好好的對待,只要是羅齊喜歡的。
可是,凌如兮愛的不是他。
“我,知道的。”凌如兮點頭。
對于韓蕭云,就算現(xiàn)在是說男女朋友的關(guān)系,但是凌如兮卻依舊不敢讓凌尋寅見到他,甚至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