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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澤義雖然比較郁悶,但他也知道此時不是解釋的時候,因為敵人隨時都有可能組織反撲。李飛揚受傷了,作為小分隊的副隊長,唐澤義非常清楚他此時該做什么。把李飛揚交給范同生和錢旭光處理后,唐澤義安排戰(zhàn)士們打掃戰(zhàn)場的打掃戰(zhàn)場,給傷員們包扎傷口的包扎傷口。
范同生在李飛揚的肋骨上拿捏了一番,緊鎖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錢旭光沖著范同生眼巴巴的問道:“咋樣?傷得重不重?”
范同生一邊往李飛揚的傷口填充三角帶,一邊回道:“根據(jù)我多年的經(jīng)驗,這點傷應該不礙事,肋骨沒有被扎斷,敵人的刺刀滑過肋骨,只是把皮肉刺了個對穿。回去讓方所長上些藥,休養(yǎng)一段時間就沒事了?!?br/>
兩人用繃帶把李飛揚綁扎得象粽子一般,勒得李飛揚呲牙咧嘴,語無倫次的喊道:“哎喲喲,,輕點……松一點……哎喲……”
“團長,這點傷就大呼小叫的,你可別破壞你在我心中形象??!你瞧人家梁鵬傷得也不輕,人家就不喊疼!”錢旭光嬉皮笑臉的打趣道。
“俺哪能跟團長比呀,團長一人就殺了100多名敵人,團長喊疼,那是應該的!俺想喊,可是沒臉哪!”梁鵬這馬屁拍得可夠水準。
靠,別不把團長當領導,看我不把你們幾個繞暈腦殼,于是李飛揚故作深沉的說道:“有了快感你就喊,有了痛苦也得喊,這很正常嘛,痛并快樂著,在痛苦中感受快樂,快樂過后也許就是痛苦,青春本來就是充滿艱苦的磨煉!”
果然,李飛揚這么一說,正在為梁鵬包扎傷口的萬方就暈頭暈腦的問道:“那團長你到底是快樂還是痛苦呀?”
“暈了吧,就這智商,我看還是山賊這份很有前途的職業(yè)比較適合你!”李飛揚對萬方笑道。
萬方會過神來,知道李飛揚又在捉弄人,畢竟混過江湖,萬方于是挺機靈的回道:“是呀,我也覺得山賊這份職業(yè)很有前途,這不跟著團長從尖嶺山上殺下來,專劫日本崽和漢奸嘛!”說完,還舉起繳獲的機槍沖李飛揚揚了揚那意思擺明了李飛揚就是“賊”頭子。
呵,看不出這家伙還挺機靈的呢,如果把他丟到敵占區(qū)去搞特工,也許能有一番作為,李飛揚暗道。
包扎好傷口,李飛揚試著站起來晃動了一下身體,除了右肋傷口牽扯著有些疼痛之外,似乎并無大礙。范同生急忙又囑咐了幾句,吩咐李飛揚不要有太劇烈的動作,以免牽扯傷口出血。
經(jīng)過一陣殺戮,李飛揚的體力透支很大,利用速度和力量斬殺敵人,是李飛揚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之一??墒抢铒w揚畢竟不是超人,憑著信念可以短時透支一個人的體力,可是一旦恢復常態(tài),身體出現(xiàn)力竭的狀況也是很正常的。
經(jīng)過短暫的休息,李飛揚漸漸恢復了一些氣力,不過身體感覺還是有些飄。李飛揚一手搭在錢旭光的肩膀上,掃視了一下四周,看著偽軍滿地的殘尸斷體,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雖然這次偷襲斬殺了120多名偽軍,可是殺的畢竟都是中國人,在李飛揚的心中,竟沒有一絲勝利的喜悅。
唐澤義帶著10幾名戰(zhàn)士,貪婪的在敵人的尸體上找尋最有價值的武器和彈藥。他們除了機槍、子彈、手榴彈帶上以外,普通的步槍他們看也不看一眼。這些步槍他們不是不想要,而是實在多得無法帶走。隊伍收攏以后,每人肩上抗的、脖子上掛的、身上背的,簡直就像一頭頭負重的小毛驢。
看著戰(zhàn)士們滿載而歸,李飛揚笑意盈然的對唐澤義說道:“kao,搞了這么多,前面敵人有動靜沒有?”
看著團長在錢旭光的攙扶下站起來了,而且精神似乎恢復了很多,唐澤義一顆懸著心才落下,心情也舒暢了很多。唐澤義裂著大嘴笑著應道:“看樣子,敵人被殺破了膽,一時怕是組織不起來反攻?!?br/>
正說著,只聽到身后槍聲大作。唐澤義罵道:“娘的,還真小瞧了這些王八羔子,來得還真快?!?br/>
剎那間,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唐澤義果斷的令道:“錢班長帶2名戰(zhàn)士護送團長和傷員先撤,其他的占領有利地形,阻擊敵人?!?br/>
“團長先走?咱們隊伍里好像沒有當官率先逃跑的先例吧!”李飛揚不滿的說道。
“可是咱們隊伍里有掩護傷員先行撤退的慣例,團長難道不是傷員嗎?”范同生把李飛揚的軍刀塞到他的手中,狡狤的替唐澤義幫腔道。
“團長,撤吧,你不走,他們怎么走得了!”錢旭光也焦急的催促道。
李飛揚想想也是,自己不走,大家肯定也不會走,都耗在這里也不是個事。沒了負擔,其他隊員反而會更加機動靈活。
“唐教官,一定要把戰(zhàn)士們都帶回來!”李飛揚吩咐道。
“放心吧,團長!”唐澤義沖錢旭光一甩頭,示意他攙住李飛揚快走。
送走李飛揚等人,余下的9名戰(zhàn)士們已經(jīng)各就各位。他們反客為主,以敵人的碉堡為依托,反轉(zhuǎn)槍口嚴陣以待。
一個黑影率先進入唐澤義的視線,只見那人拖著槍,一會兒跳躍,一會兒臥倒,貓著腰呈S型路線向我方陣地奔來。媽的,這家伙好像很在行,唐澤義好不容易把那人鎖定在準星里。不過唐澤義沒有扣動扳機,因為那人躲避的似乎是從后面射來的子彈。正當大伙疑惑的時候,只見那個黑影跳近一個坑洼后,就被后面射來的子彈死死的壓制住了。
唐澤義明白了,看樣子那個黑影是自己人。唐澤義大聲命令道:“壓制敵人火力,掩護那個人過來!”
得到命令后,小分隊的4挺“歪把子”一齊開火,4條火舌拖著曳光撲向敵人。槍法較好唐澤義和范同生則持步槍對敵人精確射擊。
敵人的火力被成功壓制了,躲在坑洼的那人頭趁機躍起,快速的奔跑幾步,然后一個前撲,跟著又是幾個翻滾,動作很是干凈利落。幾次強行突破之后,那人順利的進入了小分隊的陣地。就在那人滾進陣地的同時,離他最近的范同生用槍口瞄準他喝問道:“誰,那部分的?”
“范教官,是俺,丁金波?!蹦侨嘶氐馈?br/>
“呵呵……是丁罐子啊,怎么被敵人攆到山上來了?”范同生收起槍問道。
“王副團長讓我上山向團長報告情況。娘的,潛伏了一晚,一直逮不到機會上山,要不是你們鬧出動靜,這事還真難辦。對了,團長在哪?”丁金波扯住衣領,擦了一把滿臉的泥漿問道。
“團長剛回山,你跑快點,也許還追得上?!狈锻贿呄驍橙松鋼簦贿吇卮鸬?。
“嗯,知道了,那俺走了?!倍〗鸩ù蜻^招呼就要往山上跑。
丁金波還沒邁開步,就聽到范同生話中有話的說道:“這就走???”
“是啊,范教官有事?”丁金波轉(zhuǎn)身問道。
“也沒什么事,就是繳獲的槍支彈藥沒人帶回去,丟了怪可惜的?!狈锻魺o其事的說道。
丁金波哪能不明白范同生的意思,那話里的意思,明擺著就是想讓他當一回搬運工,順便帶些武器彈藥回去。別說范同生曾經(jīng)是丁金波的教官,即使沒這層關系,瞧著這些好東西,沒人不會不動心的。只是丁金波惦記著任務,忽略了這地上的東西。
丁金波掃視了一下偽軍丟棄的尸體和槍支彈藥,驚訝的說道:“乖乖,教官出馬,厲害!厲害!”
“別瞎說,那都是團長干的,還不快走!”范同生催促道。
丁金波吐了吐舌頭,扛起一箱手榴彈往山上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