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小橙子正在午睡。
小家伙小小的身子窩在小床里,室內(nèi)很溫暖,小家伙睡得小臉紅撲撲的。
宋禾坐在床邊,輕撫著小家伙的小臉,不忍心吵醒她。
可小家伙仍是被她弄醒了,睡眼惺忪的睜開水眸,大眼睛疑惑的眨著,迷茫的盯著她看。
許是剛醒,小丫頭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小橙子,你醒了?!?br/>
宋禾將一臉迷茫的小橙子抱了起來。
小橙子反應(yīng)了一會兒,待她看清眼前的人是宋禾時,臉上露出了笑容。
繼而,一把抱住了宋禾的脖子,在她懷里蹭著。
“小禾,你終于回來了?!?br/>
小橙子委屈的啜泣:“嗚嗚,人家好想你?!?br/>
宋禾低首,任由著小橙子撒嬌,一邊想要好好的哄哄她,可一邊心里還記掛著另一件事……
宋禾心里有些焦躁,也有些著急。
她捧起小橙子的臉,柔聲問道:“小橙子,你睡醒了沒有?”
“恩。”
小橙子點頭,眼睛睜的大大的,小模樣看著很清醒。
宋禾復(fù)又問道:“那我們快點收拾東西好不好?”
“為什么要收拾東西?”
小橙子從宋禾懷里離開,疑惑的抓著頭發(fā)。
宋禾覺得心口微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回來之前,宋禾并沒有想到措辭,一心的想著,該怎么快點離開。
若是等到宋華深回來,那她就走不了了。
到了這一刻,宋禾才發(fā)覺,自己又絕情,又自私,簡直可怕。
面對著小橙子,宋禾仍是笑著。她說:“小禾帶你去度假啊?!?br/>
“度假?”
小橙子的年紀(jì),不諳世事的天真,自然看不懂大人眼底的神情。
她不知道宋禾是在騙她。
小橙子的潛意識里,宋禾是她的媽媽,是她最信任的人。
宋禾說了,她便相信。
只是,小橙子心里想著宋華深與景笙。
她抓著宋禾一只手,問道:“那爸爸和哥哥也去嗎?”
宋禾眸色深諳,臉色沉了兩分,唇角的笑容變得酸澀僵硬。
有那么一瞬間,宋禾覺得喉嚨很疼,發(fā)不出聲音來。
小橙子的臉上滿是期待,宋禾動了動唇,不忍心說出傷害她的話。
很多時候,拋下一個謊言,對于孩子來講,是最好的。
宋禾忽然理解宋華深當(dāng)年,為什么對景笙說了那么多謊。
對于景笙來說,那是他最能接受的。
“不,他們不去?!?br/>
宋禾搖頭,盡量讓自己的神色自然。
語畢,宋禾清晰的捕捉到了小橙子臉上的失落。
她依賴著宋禾的同時,也很依賴宋華深與景笙。
宋禾將眉頭擰緊,險些動搖了自己要離開的念頭……
墻壁上的卡通吊鐘,忽然撞了一聲——
時間已是兩點整。
宋禾從床上起身,對小橙子說:“我?guī)湍闶帐?,你坐在這兒?!?br/>
“小禾?”
小橙子喊著宋禾,還想和她說一會兒話,可宋禾只留給了她一個背影。
“為什么要去度假啊……”
小橙子扁著小嘴嘟囔,她看著宋禾在臥室里忙碌。
她覺得,小禾忽然變得好奇怪??!
*
一樓客廳,徐嬸一直在給宋華深撥電話,可始終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
徐嬸心里著急,時不時的朝著樓上瞄一眼。
她覺得,太太與先生一定是吵架了。
一定要告訴先生,太太回來了的消息才行。
撥出去的電話,無人接聽。
徐嬸只好翻著余北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次,才被對方接通。
徐嬸那顆心揪緊,語速很快的詢問:“太太剛才回來了,先生在嗎?什么時候能回宋公館?”
“宋總正在開會,是東臨下半年一個很重要的項目,暫時不能回去?!?br/>
那頭,余北將聲音壓低。
可以聽得出來,他現(xiàn)在接電話很不方便。
徐嬸覺得有些頭疼,明知不可能,卻也試探的問道:“那……能讓先生接電話嗎?”
聽筒那頭,余北靜了一會兒,而后,拒絕的很果斷。
他說:“恐怕不行?!?br/>
彼時,樓上傳來響動,徐嬸心里不安,直覺告訴她,宋禾這次回來,大概是想帶著小橙子離開。
余北顯然也發(fā)覺了事情的重要性。
他又說:“徐嬸,您先拖著太太,我這邊找機會和宋總說?!?br/>
“那也只能這樣了……”
徐嬸嘆息一聲。
電話掛斷沒有兩分鐘,刺耳的響動,乒乒乓乓的傳來。
徐嬸走出客廳時,看到宋禾一手拎著箱子,一手牽著小橙子。
徐嬸心里一驚,額角突突跳動著。
“太太,您怎么下樓了?”
徐嬸裝作若無其事的迎過去,想要趁機搶下宋禾手里的箱子。
宋禾卻很防備,睨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太太,您這是……”
徐嬸面露為難。
即使已經(jīng)猜到宋禾是想帶著小橙子離開,可這會兒,宋華深不在,她心里沒個主意。
心里清楚,不能在這個時候放宋禾離開,可她卻沒有那個膽子和權(quán)利,干涉宋禾的人身自由。
宋禾很費力的將箱子搬下了樓,宋禾深呼吸著。
她看著徐嬸,語氣直接:“徐嬸,我要帶著小橙子離開,等宋華深回來了,你告訴他……”
語氣微頓,宋禾意識到小橙子還在身側(cè),便暫時放下了箱子,朝著徐嬸走近一步,壓低了聲音說:“你告訴他,離婚協(xié)議書簽好之后,寄給簡商祁就成?!?br/>
“太太,您在說什么?”
徐嬸驚恐的瞪大雙眸,條件反射的將音量抬高了幾個分貝。
彼時,小橙子正用疑惑的目光盯著兩人。
徐嬸捂著嘴巴,也擔(dān)心小橙子聽到這些。
她不可置信的又問了一次:“您要和先生離婚?”
宋禾點頭,輕‘恩’一聲,不再多言,拽著旅行箱和小橙子,抬步欲走。
“您別——”徐嬸想攔住宋禾:“太太,太太!”
徐嬸追著宋禾到了玄關(guān)處。
宋禾自顧自的換好了鞋子,正在幫小橙子穿鞋。
徐嬸一顆心懸著,宋禾若是走出了這扇門,先生回來,一定會怪罪她的!
“太太,您不能走,您現(xiàn)在走了,我怎么和先生交代?”
徐嬸抱住了小橙子,可心里卻很沒底。
宋禾態(tài)度堅定,只怕是……攔不住的。
果然,見到徐嬸的舉動,宋禾也沒有什么太大反應(yīng)。
宋禾依舊低著頭,幫小橙子穿好鞋子。
宋禾起了身,眸色淡淡的凝著徐嬸。
她說:“徐嬸,婚姻是兩個人的事,如果無法繼續(xù)下去,怎么攔著都沒用?!?br/>
徐嬸面色微變,動了動唇,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說的好聽些,她在宋家做了十幾年的管家,可難聽一點,她不過就是個傭人,沒有任何權(quán)利干涉先生太太的感情問題。
“他回來了,我也還是要走的?!?br/>
宋禾說著,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宋禾拍了拍徐嬸的肩膀,安撫:“我相信,他不會怪您的。”
小橙子從徐嬸懷里掙脫,抱住了宋禾的一只胳膊。
小家伙很迷茫,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應(yīng)該跟著小禾走。
宋禾離開的很果斷干脆,連頭都沒有回。
對徐嬸悉心照料小橙子道了謝,便提著箱子,牽著孩子走了。
徐嬸凝著一大一小的背影,抬眸,看一眼藍(lán)天——
許是要變天了。
…………
…………
東臨財團(tuán)頂層會議室。
會議從下午一點,到現(xiàn)在持續(xù)了整整一個小時。
宋華深調(diào)整了一下會議麥,對身后的秘書打了個手勢。
秘書會意,立刻遞過會議內(nèi)容。
宋華深掃了兩眼,面色沉靜,出聲問道:“各位還有什么建議嗎?”
會議室的門在這時被人從外面打開,余北臉色有些白,神情不佳的走到宋華深身側(cè)。
“宋總?!庇啾钡秃傲艘宦暋?br/>
宋華深側(cè)首,不咸不淡的睨了他一眼,朝著余北附耳過去。
余北見狀,忙俯身到宋華深身側(cè),將聲音壓低:“宋總,宋公館那邊來消息,說……”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