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從青光寺內便沖出一群手持刀槍棍棒的僧人,他們相貌兇惡,直接把張北辰等人包圍起來。
“就是你們鬧事?真是活膩歪了!”為首的寺廟住持手持戒刀,肥頭大耳,哪里像是和尚,分明是土匪!
看到他的一瞬間,慈念臉色大變,驚問道:“你怎么沒死?尊者不是超度了你嗎?”
“什么死不死的?”住持看向慈念,見慈念模樣生的美麗,頓時色心大氣,獰笑道:“真是佛祖保佑,送了這么個白白凈凈的女娃娃給貧僧!”
“上,把他們全都拿下!”住持命令道。
【僧眾殺了過來,他們自然不是你們的對手,你的手下迅速將這些惡僧制服!】
張北辰看向慈念,慈念質問那住持,問道:“你為什么還沒死?”
住持此時已經(jīng)認識到,對面這群人不是他惹得起的,趕緊求饒道:“大人,貧僧今年才四十歲。”
“我是說,十年前,你不是被尊者殺了嗎?”慈念再次質問。
同時,張北辰放出自身的圣境威壓,住持頓時心神崩潰,他臉色蒼白,看向慈念,一股記憶涌上心頭,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是十年前那個小女孩!”
“就是我!”慈念繼續(xù)追問,“我問你話,你為什么沒有死?”
住持本不想回答,可張北辰的威壓已經(jīng)讓他心神防線崩潰,如實說道:“當年,我只是青光寺的一名小沙彌。當時上一任佛女剛剛飛升,尊者下令全國的寺廟一起尋找轉世佛女?!?br/>
“我發(fā)現(xiàn)了你,你的慧根符合尊者所說,于是我上報給寺廟。很快,尊者就來到了這里。”
“他認定你就是下一任佛女。”
“然后呢?”慈念的秀眉已經(jīng)緊緊蹙起。
“然后他告訴我,佛女需要斬斷塵緣。問我愿不愿意當一回惡人,只要我當惡人,以后便能成為青光寺的住持?!弊〕终f道,“我答應他了?!?br/>
“于是,我便和一群僧眾假扮強盜,殺死了你的全家和所有跟你有關系的人。這時候,尊者出現(xiàn),將你救走!”
“不可能!”慈念仍然不愿相信,她再次問道:“我明明看到尊者殺了你們!”
住持說道:“以尊者的手段,施展幻術輕而易舉。你當年不過是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小女孩,如何能夠識破?”
他的話像是一記重錘,一下子砸碎了慈念的佛心。
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吐出一口鮮血,口中呢喃著:“不可能,尊者為什么要騙我?是尊者殺了我的父母和家人?”
張北辰朝慈念一點,讓她昏睡過去。
“大人,該說的我都已經(jīng)說了,饒命??!都是尊者讓我做的!”青光寺住持和僧人們還在求情。
張北辰冷聲道:“全部殺了,處理干凈一點?!?br/>
“是!”手下直接將他們全部干掉,并且偽造成自相殘殺的場景。
……
等慈念再次醒來,像是丟了半條命一樣,她的修為也從半步圣境退步到了九境,并且還在持續(xù)下降。
“為什么?”慈念淚眼婆娑,詢問張北辰,“這是你的幻術嗎?還是你找的騙子?”
張北辰低聲道:“是不是真的,不需要我來告訴你。一路上的見聞,想必你心中早有判斷?!?br/>
慈念眼神里帶著絕望,“為什么,尊者為什么要騙我?我所信仰的,只不過是別人編造的騙局?”
“世界上的事情真真假假,誰又說的清楚。也許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也只是一場夢境?!睆埍背礁锌?,“無論如何,過好這一生,足矣?!?br/>
慈念沒有說話,張北辰留出時間給她思考。
數(shù)天之后,慈念終于愿意吃飯了。
但她依舊很茫然。
“我不知道該做什么,我為了什么而活下去?”慈念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念佛經(jīng),也不再遵守戒律。
張北辰說道:“你不需要為誰而活,只需要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br/>
“我想做的事情?”慈念仔細思考著這句話。
她曾經(jīng)的目標就是為了成為一名合格的佛女,功德圓滿飛升。
現(xiàn)在呢?她要做什么?
慈念想到一路上見到的那些悲慘的人,那些不用勞作卻吃的滿嘴流油,高高在上的僧眾,那些保守折磨的人,和自己有相同命運的人。
“我依舊想拯救那些苦難者,改變這個國家,可我不愿再成為佛女!”慈念說道。
“那就是了!”張北辰說道,“不一定要信仰誰才有資格做好事?!?br/>
他說道:“曾經(jīng)我們東方也是諸國混戰(zhàn),百姓困苦。我和燕王一起結束了數(shù)百年的亂局,如今百姓安居樂業(yè),不用再遭受戰(zhàn)亂和饑荒之苦?!?br/>
聽到他的話,慈念似乎想到了什么,如果她能成為貴霜帝國的王,像燕帝那樣,她也能改變這一切!
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就在她腦海里不斷生長。
張北辰帶著她繼續(xù)前行,就快來到貴霜帝國的邊境。
“慈念,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用‘度化’我了,想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張北辰說道。
慈念依然不愿離開,她說道:“你這次離開,很快便會發(fā)兵攻打貴霜帝國,一定要這樣嗎?”
張北辰笑道:“這要問迦膩色迦王,如果他愿意退位,臣服大燕,我們自然可以退兵?!?br/>
慈念當然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她再次問道:“你們是想征服貴霜帝國嗎?”
“不。”張北辰搖頭,“大燕并沒有能力管理這么遠的國度。我們只是想救回蘭香女王和她的孩子,另外,讓貴霜帝國從此不敢再侵犯燕國?!?br/>
慈念若有所思,片刻后,她說道:“我可以幫你!”
張北辰看著她,心想,這么久了,你終于說出這句話了!
慈念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guī)湍憔瘸鎏m香女王和她的孩子,你幫我殺了迦膩色迦王,助我登上王位?!?br/>
“如果我成為貴霜帝國的女王,貴霜帝國將永世與大燕交好,絕對不會再侵犯大燕!”
張北辰微微一笑,說道:“成交!”
【你和慈念達成交易,你回到了軍中,開始指揮燕軍發(fā)動進攻。慈念獨自一人回到貴霜帝國的王都?!?br/>
張北辰已經(jīng)獲知了貴霜帝國內的地圖和相關情報,攻打起來自然順利許多。
……
彌勒寺,慈念回到這里。
“佛女回來了!”僧人們圍過來查看,稟告脅尊者。
佛光塔內,脅尊者審視著慈念。
慈念雖然修為下降,但身體依然圣潔,張北辰并沒有對她做什么。
“慈念,你如何回來的?”脅尊者詢問道。
慈念回到:“尊者,那魔王將我劫走后,想要套取貴霜帝國內的情報。我趁著他放松警惕,趁機逃走。途中被他打傷,修為退步?!?br/>
“嗯?!泵{尊者并沒有多疑,因為在他看來,只要慈念這件工具依舊完好,那一切都不成問題。
就這樣,慈念又在彌勒寺當她的佛女。
而脅尊者,則是離開了彌勒寺。
前方的戰(zhàn)事不太順利,迦膩色迦王讓脅尊者前往戰(zhàn)場助戰(zhàn)。
脅尊者一走,慈念的發(fā)揮空間就更大了。
……
一日,慈念讓人找來張憶,說是要遵循尊者的命令,教導張憶佛法,自然沒有人生疑。
“這幾日我要在佛光塔內教導佛法和苦修,誰也不得擅入。”慈念對僧人們命令道。
“是?!鄙藗円膊粫米锼?。
佛光塔內,蘭香女王再次見到了慈念。
“小尼姑回來了?”蘭香女王好奇道,“張北辰舍得把你放回來?”
慈念面色平靜,說道:“他從未限制我的自由。”
蘭香女王輕笑,說道:“他的手段還是這么高明,你這小妮子不會已經(jīng)被他拿下了吧?”
慈念面色微紅,隨后說道:“我跟他達成交易,我是來放你離開的。”
“是嗎?”蘭香女王心中感慨,還是張北辰厲害??!
這小尼姑之前倔的不行,情愿用生命捍衛(wèi)佛法。結果跟張北辰跑了一趟,這才幾個月時間吧,竟然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之前的堅持。
“娘!”一個小男孩從慈念身后出現(xiàn),正是張憶。
“兒子!”蘭香女王關切的問道,“他們沒拿你怎么樣吧?”
張憶搖頭,說道:“沒有,他們只是逼我學習佛法。”
“學那干什么?你以后是要當大月氏王的人,不要學那些禿驢的!”蘭香女王說道。
“我會引開守備。”慈念說道,“屆時你們趁亂跑出去,張北辰派了人接應你們?!?br/>
“好!”蘭香一口答應。
【當天深夜,彌勒寺后方的佛堂突然起火,僧眾們都被驚動,紛紛前去救火?!?br/>
慈念來到佛光塔外,對看守的僧眾說道:“快,全都去救火!這里我來看著?!?br/>
“是!”看守們都去救火。
趁著這個機會,慈念將蘭香女王和張憶放出來。
外面來接應的燕國刺客們將兩人接走。
【一個時辰后,寺廟的火被撲滅??词貍儼l(fā)現(xiàn),蘭香女王和張憶被帶走了。】
慈念為了把戲做真,還把自己打傷。
“燕國刺客偷襲了我,搶走了蘭香女王和張憶!”慈念對王宮來的侍衛(wèi)如是說道。
然而侍衛(wèi)還是將她擒拿,帶回王宮聽候發(fā)落。
……
“混賬,兩個大活人能被劫走?還是在彌勒寺,佛光塔里!”迦膩色迦王聽到消息勃然大怒。
彌勒寺的防守不亞于王宮,這都能被劫走,只有一個可能,出現(xiàn)了內鬼!
那慈念嫌疑最大!
“上王,慈念已經(jīng)被抓住,現(xiàn)在就處死她?”侍衛(wèi)詢問道。
“不!”迦膩色迦王冷聲道,“將她軟禁在王宮,讓她盡早沖擊圣境,本王還有大用!”
“是!”
……
【燕國的軍隊高歌猛進,很快打到了貴霜帝國的重要城池,花刺子模?!?br/>
花刺子模,是一座建造在沙漠上的城池,一條沙漠河貫穿了花刺子模,在這里形成了綠洲和農(nóng)田。
花刺子模,也是絲綢之路的節(jié)點城市,在迦膩色迦王還沒有劫掠燕國商人前,燕國的商人都要來到這里,為這里帶來了繁榮,于是花刺子模便成為了沙漠中的明珠!
正因為花刺子模的重要性,這座城也如同中原的那些大城一樣,擁有堅固的城墻防御,就算幾十萬大軍,也不一定能攻下。
“花刺子模邊緣都是沙漠,我軍不可能在此久留!”趙韻查看了地形,對張北辰說道。
“脅尊者已經(jīng)帶人支援,強攻沒有半年時間都很攻下,我軍的補給撐不到那個時候?!睆埍背剿伎贾?,“只能用狠招了!”
他將視線鎖定到那條沙漠河上。
【你傳令讓士兵前往沙漠河的上游,挖掘河道,強行讓河流改道?!?br/>
在沙漠里,不可能用水淹城池的方法。
張北辰直接更改河道。
他的大軍就在河邊駐扎,擁有水源。
而花刺子模城內的幾十萬守軍就難受了,沙漠中天氣異常炎熱,河水斷流之后,數(shù)天時間河床就已經(jīng)干裂,到處都難以找到水源!
挖掘地底,還能取一些地下水,可怎么足夠幾十萬士兵使用?
【一周之后,花刺子模的守軍便無法忍受饑渴,被迫出城作戰(zhàn)。】
燕軍自然不怕作戰(zhàn),貴霜帝國雖然龐大,但士兵的戰(zhàn)斗力比燕軍差了不少。
【一場激戰(zhàn)過后,花刺子模的守軍大敗,燕軍斬首十余萬,俘虜十余萬人。脅尊者帶領十萬殘兵,逃亡貴霜帝國王城?!?br/>
【奪下花刺子模后,你留三萬士兵鎮(zhèn)守,其余士兵繼續(xù)殺向王城?!?br/>
……
貴霜帝國王宮內,迦膩色迦王即憤怒又恐懼,“不到一年時間,我貴霜就敗的如此之慘,為什么沒有人能擋住燕軍?”
打西域的時候,貴霜帝國的軍隊是碾壓,讓他以為燕國的軍隊差不多也是如此。
直到真正跟燕軍交鋒,他才明白,燕國之所以能統(tǒng)一東方,剿滅匈奴的原因,他們的士兵戰(zhàn)斗力太強了!
沒有三倍的兵力,貴霜士兵都無法跟燕軍正面抗衡!
“上王,我們只需要守住王城。那燕軍長途跋涉,缺少補給。時間一長,必然會退兵,屆時我們再率軍出擊,必能獲勝!”脅尊者建議道。
“只能如此了!”迦膩色迦王忍著怒氣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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