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的名字聽起來會給人一種誤覺,好像是年輕人,劉小程已經(jīng)三十九歲了。
對于陶哲,劉小程也有耳聞,雖然他人在京城,但家鄉(xiāng)政壇上的動靜他還是清楚,陶哲這顆苗西最亮眼的新星他如何會沒有聽過?
但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沒見過的時候會覺得很想見這個人,想像著,會是怎樣的一氣勢,但是一見了面,劉小程對陶哲的印像就大打折扣!
陶哲太年輕了!
劉小程自己也是少壯派,自己的路程是多么辛苦的才走過來的,他比誰都清楚,對于陶哲這般只能算是剛出道的年紀(jì),的確有些不屑,而且陶哲目前的職位就遠(yuǎn)高于他,心里更是不服氣。
但面子上對陶還是很熱情,昨天晚上又聽蔣干和吳琳說了陶哲的來意,他本人當(dāng)然是不太相信陶哲是來游玩的,一個剛上位的縣長是不會如此魯莽的離開任上出來享樂的,但也不太相信陶哲所說的那幾個項目,就以劉小程的眼光來說,這也太離譜了些。
劉小程在京城經(jīng)營了四年,也算小有成就,圈子也拉開了些,但如果說是上層,那還是連皮毛都沒能摸著,他來京城這么多年,錢花了不少,就只能是這種成就,還真不相信陶哲兩眼一抹黑的能在京城搞出什么動靜來。
把最后一口頭吞下肚后,劉小程算是完成了早餐的工作試探著問了陶哲:“今天,打算也先到哪里游玩?”
陶哲搖搖頭說:“劉主任,們還真不是來游玩的,也沒有那個時間和功夫,用著公家的錢來游玩期盼著的清河政府和百姓,我都會覺得羞愧,這幾個項目,我想,就算是能有一個成功,我也就滿意了!”
劉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心里卻十分不屑:原來你還真是來搞這些項目地。蔣干還說得真沒有錯。你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地瘋子白癡。愣頭青。能躍到縣長地位置算是走了狗屎運。不坐在縣長地大位上享受。卻跑來辦這完不成地任務(wù)。讓職位蒙羞不是自往臉上找難堪是什么?
這種事就只有白癡才干得出來!
陶哲說出真正地來意。劉小程對陶哲就更輕視了態(tài)一松。馬上就把他當(dāng)成水魚來宰了!
假裝著沉吟了一下。說:“陶縣長。京城這邊。幾年下來。關(guān)系網(wǎng)還是不錯只是你們地項目太大。成不成還不知道改委下面一個科室地處長地弟弟我認(rèn)識。關(guān)系很鐵地那一種上關(guān)系。但估計開銷會大一些竟項目太大。還有。國務(wù)院事務(wù)管理局也有一名副局長認(rèn)識。因為之前為江北糧食局地事幫忙拉過關(guān)系。成功地處理了事情?!?br/>
劉小程把自己最硬地兩個認(rèn)識地最上層地人物丟出來。就是想讓陶哲哲相信。他有能力拉到真正地高層。撒些錢。還是值得地。
陶哲沉吟著。劉小程地心思可瞞不過他。不過不必說出來。但是他到底有多少斤兩。這些話有多少水份。陶哲還在捉摸著。想了想才道:“劉主任。這樣吧。你如果能幫忙牽上關(guān)系。那當(dāng)然好。花些錢我們也愿意。但如果做不成地話。錢又花了。我們回清河就沒辦法交差了。所以。我地意思就是能辦成地話?;ǘ嗌馘X都可以。辦不成。這公家地錢。一分都不能動?!?br/>
劉小程笑呵呵的點頭,說:“那是那是,可不能拿百姓的納稅錢來打水漂!”心里卻是鄙視著陶哲的冠冕堂皇。
陶哲的做法典型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不過陶哲越是這樣說,劉小程就越是有信心在他身上掏到大把的銀子,因為抱著很大的信心來的,是不甘心空著手回去的,劉小程只要在關(guān)鍵的地方讓陶哲丟進去第一筆錢,然后就會患得患失的扔進第二筆第三筆了。
扔了錢辦不成事,這種事,其實不新鮮,回去后,他們會自己找話找方法來掩飾,用不著劉小程來擔(dān)心,紀(jì)委風(fēng)檢也查不到他這兒來,再往上,京城的高官,地方的紀(jì)檢有個屁用,也沒那個膽量來捅,所以,劉小程很有信心在陶哲這里撈一筆。
早餐后,劉小程把陶哲請到辦公室里正式的談了程序上的事情,把事情敲了下來。
暫時,劉小程先去把關(guān)系打下來,然后就是吃飯煙酒,最后審探看需要多大的價碼才能把事情拿下來。
陶哲與高林生也就在劉小程的辦事處住了下來,每日里無所事事的等著劉小程的消息。
對于這一方面的事,蔣干和吳琳則根本沒半點用處,吳琳是毫不知情,蔣干卻是明白,劉小程叮囑過他,把陶哲兩人好茶好飯的招待著,不能露了馬腳。
劉小程做事也做得像,每日里出去拉關(guān)系打聽,回來后再向陶哲他們訴說情況,所說的事其實也都是真實的,開始把事情做得很真實,一來可以讓陶哲相信,二來也讓他知道,這些事情的確是難度超大,能拉上一線希望,就值得他們?nèi)渝X。
到第四天上,劉小程下午回來就高興的把陶哲和高林生請出來,說:“終于跟國務(wù)事務(wù)局的楊成功楊副局長談好了,你們把文件資料準(zhǔn)備好,晚上設(shè)個飯局,大家聊聊,然后把這個東西遞上去,成不成功就看這一下了!”
事有湊巧,這位楊成功楊副局長前幾日出差,劉小程沒能搭上,今天剛剛回來,劉小程一個電話問過去,楊成功心里一動。
最近,因為國家改革開放,國務(wù)院對中小城市的提升放開了條件,縣改市的申請很多國務(wù)院已經(jīng)放了兩批下來,這次是第三批,正在審核當(dāng)中。
劉小程的電話碰了個巧合,楊成功當(dāng)即同意談一下。
劉小程當(dāng)然是大喜過望,本來是想著宰陶哲一筆能做成事拿一筆錢那就是更好,皆大歡喜的局面。
陶哲從劉小程的表情上倒是看不出來有假,不過,有希望總是好過沒有希望,點了頭和高林生回房準(zhǔn)著材料。
按劉小程的推薦,在京城還有比較有名氣的香
訂一桌,價位由陶哲選擇,有八百八十八,一千八百千八百八十八的價格,陶哲想都不想接確定了八百八十八的價,就算是這個價,高林生都是很吃驚!
這,在清河得吃多少頓???在香山卻還是最低的價格。
晚上八點香山飯店豪華的包房中,劉小程吳琳,蔣干等辦事處的三個正編人員陪著陶哲高林生二人。
將飯店的銀耳香露茶喝了一壺后,楊成功副局終于是姍姍來到。
肥頭大耳,四十來歲,紅光滿面的,還是很富有官相。
聲音低沉而略威嚴(yán)眾人握了手后,楊成功聽說眼前這個最年輕的人竟然是個縣長還是有幾分好奇。
雖然一個縣長的職位在眼里還啥都不是,但以陶哲這個年紀(jì)能做坐上縣長的職位能不說還是有幾分不尋常處。
從第一眼,陶也看得出成功是真正的體制內(nèi)人物,想來權(quán)利不算太大,但也不小,否則從他的眼神看得出來幾許。
楊成功很倨傲,當(dāng)然,他個副廳級的干部,在這幾人面前顯顯擺是很正常的,在場的也就陶哲一個正縣級,高林生和劉小程都是副縣級,跟楊成功的這個京官差著十萬八千里。
做事,楊成功也是老手,擺得越傲然,其實對方越相信他能有能力辦成事,價碼也就越高。
主角到了,劉一揮手,服務(wù)員馬上上菜。
上的菜,陶和高林生也不是沒見過,魚蝦狗兔,山上水里,也不是說就是見不著的東西,比如說是燕窩魚翅熊掌之類的,不過這些些菜式在香山飯店里做出來,花樣可就多了,端出來就好像不是吃的,是一些藝術(shù)品。
說是說這一桌價值八百八十八,但另外又上了一盒茅臺,在京城,茅臺是國宴飲品,所以在酒店飯館里,茅臺也是顧客的第一選擇,有面子嘛,國家領(lǐng)導(dǎo)人都是喝這個呢!
服務(wù)員可是說了,酒水另計。
高林生暗暗算計著,這一桌吃完喝完,兩千都不知道拿不拿得下來。
陶哲面上雖然不動聲色,但心里極為肉痛!
不知不覺,他還是落了俗套,雖然最為不恥這種行為,但他還是選擇了劉小程的推薦,選取了這種方式來進行。
如果不找關(guān)系,清河縣的申請資料都不知道能不能到得了國務(wù)院領(lǐng)導(dǎo)人的案幾上,更別說審閱了,就算能到國務(wù)院里轉(zhuǎn)一圈再退回來,那都不容易。
吃喝到酒宴最后,楊成功始終是笑呵呵的,不過在正題上,卻總是東說西說,一點兒也不沾邊。
劉小程朝陶哲直遞眼色,陶哲卻只如沒看見一般。
劉小程的意思無非就是要陶哲先把意思拿出來,陶哲哪里會就這般輕易交出來?這頓飯就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了,除非事情有個確切的消息,能通過,他才會把好處給出來。
但是,有這么好辦的事情么!劉小程見陶哲裝沒看見,臉色一時也就沉了下來,陶哲的想法他很清楚,無非就是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態(tài)度。
在官場中,有這么好相與的事?想想也知道,就算是千真萬切的事,上上下下都還要拖拉一番,一頓酒飯,你就想把項目通過了?
天方夜譚!劉小程黑著臉,暗恨陶哲不懂規(guī)矩,楊成功就算同意拉線,他也不可能就在飯桌子上拍板說項目通過,他還沒有權(quán)利定案,說到底,在陶哲劉小程面前,楊成功是個在人物,但在國務(wù)院下屬的機構(gòu)里,楊成功只能算只小蝦,搞不好蝦都算不上,陶哲的這些項目,還只有縣改市這一項成功可以從中穿穿線。
對于陶哲的舉動,楊成功是看在眼里的,不過他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
陶哲的反應(yīng)只不過是求穩(wěn),一面之交,誰知道你能怎么樣筆的錢當(dāng)然不能就這么不清不楚的扔出去。
揮了揮手,叫服務(wù)員又上了一盒茅臺,服務(wù)員端著黑色的陶瓷酒瓶,打開蓋,依舊是濃郁的酒香噴出來來,挨個兒一人又倒了一盅。
楊成功一口干了,放下杯子,盯著陶哲說:“來找我,大家都明白,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就明說吧,聽小劉說起過你的項目,以后看來,有些托大了!”
劉小程心里就哼了一聲!何止是托大簡直就是狂妄,這些項目你一個小縣長能想的么?
陶哲點點頭,淡淡的道:“我知道,事在人為嘛!”
楊成功瞇起了眼,這個小年輕對他并沒有露出那種極力想沾上的意圖,這有點奇怪,就好像劉小程項目也沒有,但就是死死的想跟他拉上關(guān)系處也給了不少,但是陶哲了似乎是真正想通過這個項目外,并沒有一絲一毫想跟他攀上交情的意思。
“呵呵一個事在人為!”楊成功笑笑說,“這樣吧,明天你到京三路國務(wù)事務(wù)廳來,到了你打這個電話?!闭f著給了陶哲一張名片,名片上是空白的,啥也沒有,只有一個電話號碼。
“你打這個電話,是我的辦公室電話,我出來帶你進去?!睏畛晒τ终f,“你把縣改市的項目資料都準(zhǔn)備好,我到幾個部門給你簽字后再呈到國務(wù)院辦公廳去,成不成,那就看你們的運氣了!”
他這話說得劉小程心里都是一跳!
這事,看來還真有希望,否則楊成功不會帶陶哲到事務(wù)廳去。
劉小程卻是沒明白楊成功的手段,他帶陶哲到事務(wù)廳里轉(zhuǎn)一下,那是要給陶哲一個震憾!在國家上層機關(guān)里,讓他看看國家機器的威嚴(yán),某些下屬官員,到京城這些部門,別說進去,只是在外面看一眼也會腳軟。
另外還有一點,楊成功是不會說出來的,在事務(wù)廳的文件里,縣改市的計劃中,清河縣是名列其中的,這并不是下面呈上來的,而是事務(wù)廳獨自列出來的,最近展較快,經(jīng)濟較好,可以整改的全國中小城市,就是因為有這個,楊成功對陶哲的事情更熱心,畢竟有可能通過,能撿一個大
事情,可比收受賄賂去辦一件辦不到的事要好得多。
楊成功再一招手,服務(wù)員過來低頭問,楊成功大氣的掏出錢包放在桌上,說:“算帳吧!”
這個時候,陶哲再會算帳也不會要楊成功買單,當(dāng)即叫服務(wù)員過去結(jié)了帳。
楊成功也沒爭搶,本來就是做一做戲。
買單是是一千四百八,比訂的價格又多了五六百,陶哲面上雖然很淡定,但心里很肉痛,拿出一張工行的銀行卡來結(jié)帳。
這張卡,是臨走陳寧塞給他的,囑咐到京城后別餓著凍著,不夠她會再打進去,只管花著,美華的股份陶哲占三分之一,一點零花錢自不在話下。
到京城后,陶哲查過,卡里數(shù)字讓他很驚訝,陳寧給他放了兩百萬在里面。
在九二年,兩萬是什么概念?那時候喊的是脫貧致富,努力爭當(dāng)萬元戶,一個家里有萬元資產(chǎn)的農(nóng)民那是很風(fēng)光幸福的。
在別了楊成功返回劉的天安大廈的時候,劉小程終于還是露了一絲的不滿意:“陶縣長,你們這樣不好吧,我好不容易搭上楊局長這條線,你還要等待什么?有時候機會是一閃而逝的,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陶淡淡的道:“我知道,劉主任,對于你的幫助,我不會忘記的,你放心,楊局長那兒,不會走掉的?!?br/>
也知道陶是裝老成呢,還是真的深沉,劉小程嘀咕著,今天這樣一攪,對陶哲的看法又有些不同了,覺得開始看他的淺薄這時候在他身上又完全不見了,從頭到尾,他都沒失過態(tài),做事似乎也是滴水不漏,按劉小程預(yù)計的幾個點,陶哲都沒有上鉤,倒是有些認(rèn)為,陶哲的這個縣長也不是平白撿來的!
返回辦事后和蔣干喝得多了些,回房睡了,高林生也是,茅臺酒爽口,不自覺也多喝了幾盅房倒在床上就跟死人一樣了。
吳琳是女孩子,只是應(yīng)酬性的喝了一兩杯,陶哲卻是沾唇而已,兩人都沒有酒意,但吳琳喝了一點,不多不少,話卻是多了起來,坐在辦公室里跟陶哲聊天。
陶哲來的時候,王之漁就囑咐過他,有事可以找吳琳也暗示吳琳是有些隱情才來京城的,到底是什么事,卻也沒明說,陶哲估計得到是吳琳的私事,所以王之漁是不好說出來的。
看著吳琳秀美的臉毛微皺,似乎有很多不開心的事。
一個二十歲的漂亮女孩子,仍然單身,并且算是高官子女,這就肯定是有很多隱情,況且女孩子跟男的又不同男人二十多三十沒結(jié)婚成家,那是正常的孩子就不同了,過三十歲還沒成家先就有流言來了。
吳琳托著腮坐在沙上看著窗外。
京城的夜,燈光太亮了得根本就見不著天上有沒有星星。
陶哲泡了壺茶,倒了兩杯,一杯遞給吳琳,說:“你臉有點紅,喝點茶醒醒酒吧!”
吳琳接著茶杯,呆了一陣后,喝了一口,仍然傻傻的盯著窗外的夜空。
陶哲嘆了口氣,傻子都看得出來,吳琳肯定是感情上受到了傷害,是不是喜歡了一個窮的還是平民百姓,家里不同意?
感情的事還真是說不清道不明!
“你走這么遠(yuǎn)就是為了逃避他么?”陶哲輕聲的問了一下。
吳琳“嗯”了一聲,隨即明白過來,顫著聲音問:“你……你怎么知道的?是王書記說給你的?”
陶哲搖搖頭,道:“王書記什么都沒有說過,我只是猜的,一個女孩子,正當(dāng)花季,不在父母身邊享受嬌情卻跑得天遠(yuǎn)地遠(yuǎn)的來,那多半是感情上遇到了挫折吧!”
吳琳垂下臉,神情慘然,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眼簾上卻掛了幾顆珠淚。
陶哲也沒說話,靜靜的看著她。
吳琳擦了擦淚,忽然又苦笑了笑說:“我這是怎么啦,在你面前這么失態(tài)!”
話雖這么說,但有這么一番,兩人之間,無形中又似乎近了一些。
陶哲也笑了笑,說:“其實,逃避不是好辦法,人啦,再逃到哪里,陰影是始終逃不掉的!”
“哦,陰影?”吳琳覺得陶哲說得很恰當(dāng),是啊,一個人無論你怎樣逃,你逃得過你心里的陰影么?
想了想就問陶哲:“那你知道我的身份嗎?”
陶哲點了點頭,“知道,你是前任州委書記吳為民的女兒,現(xiàn)任人大主席,是,用不著到這么遠(yuǎn)的地方來,在這邊,其實你一樣有心里陰影,但卻沒有親人來安慰你!”
吳琳怔了片刻,喃喃的念著:“,,我也算么?”
陶哲笑笑說:“怎么不算?苗西有六百萬人口,國內(nèi)某些大城市還沒有這么多人口,你爸是人大主席,前任州委書記,退下去不是犯錯,是因為年紀(jì)到了,苗西州是直屬江北省委直轄的,按級別是副省級,你爸的級別是正廳了,在苗西,你還不算,那誰算???”
停了停又笑笑說:“做有好也有憋,好的是不愁生活吃穿,不用一生勞碌奔波,當(dāng)然,不好的地方也不少,做就跟古來皇宮貴族一樣,身不由己?。 ?br/>
“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吳琳低低的念了兩聲,抬起頭茫然的望著陶哲,眼神中盡是痛楚和無奈!
陶哲可不是真正只有二十一歲的毛頭,吳琳這眼神里就是充滿著絕望和傷心,悲情,痛楚!
說什么或許都不管用,陶哲沒說話,伸手輕拍著吳琳的后背。
這種親情般的安慰,讓吳琳終于忍不住伏在陶哲懷中痛哭起來,這種痛哭,是封閉了太久的情感,太多的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