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靜……仿佛就連一聲輕嘆都能夠在她的心里造成巨響……
屠十娘黯然地低斂美眸,不知道自己的心里為何會感到惆悵……就在這時,一雙男人的黑色長靴出現(xiàn)在門口映入了她的眼簾。
江玉郎走了進(jìn)來,一雙大手摸上她的小臉,很關(guān)心地問道:“你怎么起得那么早?他又折騰你了?”
看著他唇畔揚(yáng)著笑意,眸里的溫柔表現(xiàn)無遺,好像他們是許久不見的朋友在寒暄著,可是她卻找不到自己的聲音,說不出話來。
她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才留下的,并不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她和他都很清楚。
屠十娘咬著唇,沒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沒用,再見他時,竟然就像個啞巴似的無法言語。
怦……怦怦……
那是什么聲音?她已經(jīng)好久不曾聽到了,是她的心跳聲嗎?
難怪她總覺得好安靜,就算一大群仆人在進(jìn)進(jìn)出出,她依舊覺得有一種聲音仿佛從身邊消失了一樣。
原來,是她的心跳。自從鐵無耀離開歡樂城的那夜開始,她的心就像死寂了般,再也沒有跳動的感覺。
她的胸口,好熱,一股酸嗆的淚意就快要涌上她的眼眶……不可以的,她不可以哭,絕對不可以在他面前哭出來……
江玉郎在她旁邊坐下,淡淡笑道:“聽銀杏說你這幾天都很乖,那我就放心多了。為了我們的孩子,辛苦你了?!?br/>
銀杏就是江玉郎派到她身邊來伺候她的婢女。
她說不出話,忍不住熱淚盈眶。他明明就沒有碰觸到她,她卻感到了他強(qiáng)烈的存在感,仿佛威脅般揮之不去。
她站了起身,拿起暖壺倒出開水洗臉,他跟了過來,把毛巾送到她的手邊。
她不斷地找事情做,但一顆被擾亂的心根本就靜不下來。
他們之間明明就沒有人開口說話,卻仿佛有著一種脈動不斷鼓噪著,她可以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正緊緊地盯住自己。
他到底是用什么樣的表情看著她呢?她還記得那一夜,是在他的懷抱里,他用身體懲罰著她,那時的他,看起來忿怒到了極點(diǎn)。
屋里太悶了,屠十娘想到外面看看太陽出來了沒,走到門口時,江玉郎開口喊道:“站??!”
她停住腳步,等待他的指示,難道,他連讓她走出房間都不準(zhǔn)嗎?
江玉郎沒有說話,只是走了過來,一件雪白的暖裘披在她的肩上,令她全身都暖暖的。
她往前走,卻不料被門檻絆了一下,整個跌進(jìn)了他的懷里,立刻被他緊緊摟住。
她立刻脫口喊道:“放開我……”
但江玉郎卻很緊緊地抱住他,仿佛他是一個易碎的娃娃。屠十娘知道自己應(yīng)該抵抗,可是,當(dāng)她抬起美眸,望進(jìn)他那雙仿佛深潭般的眸子,看見了深藏在他眸底的悲傷,一瞬間,她只想緊緊地抱住他,感受他的存在。
她總覺得他會離去……只要她此刻一放開手,他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緊緊地?fù)碇?,什么也沒說,只是看著外面白色的天空,慢慢變成藍(lán)色,太陽緩緩地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