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樣不是辦法,就撿起一塊碎石,朝著我的身體丟了一下。
卡啦!
石子打在他旁邊的地上,可還是沒動靜!
“少爺,我去看看!”楚瑤說道。
“不行,太危險了?!蔽易ё〕幍娜馍?,給出一個絕對不行的眼神。
但是楚瑤卻擺擺手道:“沒關(guān)系,這肉身不是我的,如果毀掉了,正好我的魂也就解放了,白蛇肯定料想不到我不在乎肉身,肯定能跑回來,你就放心吧?!?br/>
我聽了這話一想,的確也是這么回事。
楚瑤被束縛在傻大個的身上,但傻大個這個肉身一死,魂不就解脫了嗎?
在這種程度上,楚瑤的優(yōu)勢比我們明顯,因為我們還在乎肉身死活。
于是我點了點頭,楚瑤這才邁著小步,走向我的肉身,手里還拿著我的手電緩緩的繞過去,很小心。
可當(dāng)看到我肉身的正臉時候,楚瑤瞳孔縮成了黃豆粒那么大,手里的手電筒掉在了地上,發(fā)出了一聲尖叫:“??!”
我心一顫,二話不說就沖過去,一把將楚瑤撲到,生怕白蛇突然起來傷害她。
可是楚瑤的反應(yīng)和我想象的有點不太一樣,她恐懼的拽著我,就好像拽小雞兒一樣抱在了懷里,眼淚婆娑的用男性嗓音說道:“少爺,你的肉身完了!”
啊?
我被她這么一個熊抱搞的險些窒息,又被她這一句話搞的差點昏死過去。
我使勁掙扎了一下,從楚瑤身上下來,然后拿著手電一招,大腦之中一片空白!
陳夢婷,夏琳,陳兵還有上官白也趕了過來,這么一看,都驚呆了。
我的臉已經(jīng)極度走形,可以說是徹徹底底的毀容,兩個眼睛只見的距離差不多能有半尺遠,中間的面皮被撕裂,觸目驚心!
最慘的是嘴巴,我的下巴完全脫離頭骨,牙齒掉了一地,嘴巴張大臉被撕開,一直延伸到脖子。
那大嘴和脖子好像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撐開似得,皮膚全都裂開,猙獰恐怖!
這肉身,還能用嗎?
我感覺天旋地轉(zhuǎn),耳畔都開始傳來了耳鳴。雙腿發(fā)軟根本站不起來,眼神游離彷徨。
陳夢婷拿著手電看了看四周,還算是冷靜,隨后半蹲下來,在我的肉身上摸了摸。
接下來,奇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她這一摸,微不足道的力量觸碰,是的那片皮膚出現(xiàn)了凹陷,就好像軟泥一樣,絲毫沒有彈性。
“原來是這樣!”陳夢婷眼睛一亮,又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皮膚,驚訝的道:“這……應(yīng)該是蛻皮!”
“蛻皮?”夏琳問道。
“對!你看孫偉的嘴巴,徹底打開,臉部撕裂,脖子都裂開了,這明顯是有什么東西從里面鉆出來了。把他嘴巴硬撐成這樣的,你看他皮膚一碰就凹進去了,里面是空的,這就是一層皮囊。唯一能解釋的,就是蛻皮!”
脫皮,這不正是蛇的天性嗎?
恍惚之間我聽了陳夢婷的解釋,感覺似乎有了婉轉(zhuǎn)的余地。
既然是脫皮,那證明我現(xiàn)在還沒事兒,白蛇還在用我的肉身對吧?
我拽著陳夢婷追問,她點了點頭,可接下來的話,還是讓我心中絕望:“孫偉,白蛇用你的身體脫了皮!你想想看,這已經(jīng)不是人類的本領(lǐng)了,我覺得,即便咱們找到了白蛇,那具身體現(xiàn)在也不能算人類了?!?br/>
她的話沒繼續(xù)往下說。
但我能猜出來她想說什么。
白蛇同化了我的肉身,我的身體漸漸朝著蛇人的方向發(fā)展,成了半人半妖。
人妖?
聽著這好像很好笑,但是問題很嚴(yán)峻,很有可能我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怎么會這樣?
事情到此進展非常不順利,蛇妖跑了,因為脫皮的關(guān)系,他身上的氣味煥然一新,黃狗爺無能為力,陳兵掃興而歸。
回到白河鎮(zhèn),夏琳,我,陳夢婷,以及周雪琴在一起開了個小會。
要探討的問題就是我的身體報廢,以及大家的身體無法換回來的事情。
俗話說的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別人的肉身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好。
所以我們所有當(dāng)事人無一例外,全都想要把身體換回來,然陳夢婷卻搖搖頭,說道:“你們自己都說過,那白蛇很厲害,應(yīng)該有鬼王巔峰的實力,這么厲害的家伙,就算咱們找到了,也拿不下它!”
“那你的意思是?”我問道。
陳夢婷便說要先回黃縣,這個世界會移魂術(shù)的,絕對不止這白蛇一家,等回去之后動員身邊的人脈,讓大家一起想想辦法。
周雪琴表示同意,夏琳亦然。
可唯有我搖搖頭,事情太過復(fù)雜。
“夢婷姐,我的肉身還在白蛇的手上呢,這……”
“孫偉,雖然這話我不想說的太死,但是你要看清現(xiàn)實,你的肉身還是人類的可能性已經(jīng)非常小了?!标悏翩么驍嗔宋业脑?。
她所言沒錯。
白蛇利用我的身體脫皮,人類不會這樣的本事,那只能說白蛇在改造的我肉體,想想它拿著我的手,隨便撓了一下韓家七子之一的老三,就讓其中毒倒地。
可我心中還是有所希冀,便道:“這樣吧,夢婷姐你們先回去,我留在這里找白蛇,我記得蛇在蛻皮的時候,應(yīng)該是最最虛弱的時候,它每隔一段時間都要蛻皮,這也是個機會?!?br/>
“這機會多渺茫啊,不如回去吧,你現(xiàn)在用的身體是夏琳的,歸還人家才好?!标悏翩谜f道。
“歸還是必須的,可我回去的話,我把身體給夏琳了,我沒有肉身,豈不是和死人沒區(qū)別了?”我攤攤手,給夢婷姐問住了。
沒錯,我沒有肉身啊。
這還給夏琳,不就宣判我的死亡了嗎?
“你可以……可以用我這個,就是曹艷的身體!”見我們都不說話,周雪琴指了指自己,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雖然好像對你挺不公平的……”
這不都一樣嗎?
夏琳和曹艷,都是女人啊。
別說是女人,就算是其他的男人身體,我也不想用。
也許就是這種執(zhí)著吧,我還是覺得自己的身體才是最好的。
“那就這樣吧,我和孫偉留在東北,陳夢婷和你回黃縣尋方,我們找白蛇?!弊詈螅€是夏琳敲了敲手心說道:“身體的事情就暫時這樣,孫偉你就用我的身體活著,辦法總會有的,另外……周雪琴,你的身體現(xiàn)在歸我了,你能用曹艷的身體過下半輩子嗎?”
“這……這不太好吧!”周雪琴也不太希望這樣。
聞言,夏琳就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還眨了眨。
我當(dāng)然明白什么意思,掏了掏腰包拿出手機,然后給周雪琴的賬戶轉(zhuǎn)了五百萬過去。
五百萬,夠她換一個身份,好好的活著了。
“你的身份證件什么的,也我們幫著辦,保證讓你回歸正常生活,只是你的老家是回不去了,五百萬給你算是補償你的精神損失,好吧?”我揉了揉額頭說道。
這么一大筆錢的沖擊,對于這個窮了二十來年的女人來說還是相當(dāng)大的。
最后她還是同意了。
周雪琴的事情安排妥當(dāng)了,我花了好長時間幫她弄身份的問題,給她做了輕度的整容,和公安局說她是黑戶,這才搞定下來。
接著,我把楚瑤從傻大個的身體里面解放出來。
解放的方式很簡單,對著腦袋來一刀,身體受損,靈魂自然解脫。
重新恢復(fù)女鬼身份的楚瑤顯得輕松自在,自然而然的纏在我的肩膀附近,我也早已習(xí)慣楚瑤這樣,她現(xiàn)在就好像我身上的一個掛件,沒了她有時候反而覺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