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齊齊回頭。
“向笛?”
虞向笛伸手捋發(fā),歉意道∶“不好意思,沒拿穩(wěn)。”
說完就拿起另一個杯子重新斟滿。
大家沒再關(guān)注。
徐敬看門口的人,奇道∶“成棋,不是說有事不來了嗎?”
江成棋笑笑∶“工作忙完了,就過來看看?!?br/>
“好好?!?br/>
徐敬點頭,招呼服務員把碎片清理干凈,又給江成棋添了座位。
酒桌上,徐敬問他∶“你什么時候來塔北的,我怎么不知道?”
江成棋∶“有些日子了,有些工作在這邊需要處理。”
徐敬點頭,江成棋又問了劇組的事,徐敬一一回答,兩個人攀談起來。
另一邊,明祈攬住虞向笛端酒的手,低下聲∶“阿笛?”
虞向笛回頭笑∶“怎么了?”
明祈瞥一眼對面,張口欲言,虞向笛卻搶先道∶“哎呀祈祈,突然想起來問你,你考慮接下部劇嗎?”
明祈短暫思考一下,回∶“如果以后不忙的話?!?br/>
“那就是現(xiàn)在很忙咯?在忙什么呀?”
明祈笑笑∶“家里有點事?!?br/>
虞向笛了然,沒再追問。
明祈問她∶“之后還會去帝都?”
“嗯,一直定居在那里。”
明祈挑眉,道∶“打算等不忙的時候去帝都住段時間,到時候也能去找你?!?br/>
虞向笛錯愕,繼而露出驚喜的笑∶“好啊!等你!”
祿原楓湊過來,“兩位大小姐,晚上單獨聚一聚?”
三個人也是難得湊在一起。
明祈點頭∶“可以啊。”
虞向笛猶豫一下。
祿原楓驚問∶“你不會連這點時間都沒有吧?”
“有的!”虞向笛∶“走就走,到時候拼酒去!”
聚會尾聲時,徐敬拉著明祈叮囑∶“之后可能有采訪什么的需要你們?nèi)⒓??!?br/>
明祈點頭∶“有事聯(lián)系我,我會配合?!?br/>
劇組人三兩成群的走出來,一路談笑著。
徐敬就陪在江成棋身邊走著,兩人像在商量著合作的事。
正說著話,寬闊的走廊對面走來了一群人。
大概十來個,各個西裝革履、皮鞋蹭亮,像幾家公司談合作,為首的幾個老總大腹便便、戴著的腕表精貴不凡,也是一邊說著話一邊走過來。
兩波人在走廊上相撞,原本寬闊的走廊就顯得堵塞。
當頭的老總掃一眼劇組成員,沒有停下來讓行的意思。
徐敬便帶著人往旁邊退開,身后人跟著讓行,一劇組的人就分成兩波退到兩側(cè)。
明祈和虞向笛祿原楓他們走在最后,商量著去哪里小聚。這一退就把他們暴露在對面視野里。
旁邊人提醒,“明姐!虞姐!”
他們才看到眼前情形,明祈拉了拉還在說著話的虞向笛的衣袖∶“先讓個路?!?br/>
“明小姐!”
話音一落,陡然一聲高呼,驚得眾人回頭。
對面幾個老總一臉驚喜,大步迎上來。
“這不是明家主嗎!哎呀難得難得,竟然能在這里碰到明家主!”
“是啊,這這真是我們的榮幸啊!”
“明家主好久不見!我是之前在鶴山會議上坐在您旁邊的那位……”
“明家主近來可好,身體還好嗎……”
“……”
一疊聲的噓寒問暖花式打招呼。
幾個老總齊齊變了臉,討好慰問,殷勤得不行,把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明祈敷衍∶“一切都好。不過我們要走了,大家讓個行?”
“誒誒好勒!”
幾個中年男人忙不迭應聲,回頭招呼帶來的人。
“都讓開都讓開,還不快給明家主讓路!”
“嘩啦啦——”
眾人退到墻邊。
老總臉上笑意熱情,躬身∶“明家主快請——”
虞向笛呆在原地,祿原楓上前推輪椅,禮貌接話∶“麻煩諸位了?!?br/>
“哦哦不麻煩不麻煩!”
“為明家主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應該的應該的!”
“……”
等明祈他們走過,幾個老總跟著朝徐敬繼續(xù)笑,示意∶“大家請。”
一晃眼,幾個人又看到了在后面不起眼的宋思北。
當即打招呼∶“宋家主!”
“宋家主好久不見啊!”
“……”
同樣殷勤得很,只是不如對明祈時的敬畏恭敬。
宋思北在劇組成員的注視下,兩手插兜低調(diào)的笑了笑,和幾個人寒暄幾句就跟著離開了。
一群人暈暈乎乎的出來。
徐敬也是一驚。
他沒看錯的話,那些人里還有家族家主的……
對了,剛剛他們喊什么,明家主?宋家主?
才出門,宋家司機就迎上來。
他先跟明祈打招呼,接著看宋思北。
“家主?!?br/>
司機靠近宋思北低聲說了什么,宋思北回頭對明祈道∶“明小姐,我先走了?!?br/>
明祈點頭。
一群人滿腔的好奇,正有人想問呢,明祈就帶著虞向笛他們告別了。
他們出來時還不算晚,一行人換了場地接著嗨。
虞向笛對剛剛那一幕還很迷糊,想問什么,又想到明祈的家世,便作罷了。
明祈坐上虞向笛的車,先通知明卿云回去,不用等她。
虞向笛見明祈打著電話叮囑,對面人似乎說了什么,明祈還耐心解釋。
等人一掛電話,虞向笛眼睛閃閃∶“祈祈!你和明卿云……”
“什么?”
明祈眼中充滿疑惑。
“啊沒事!”
一看她的神色,虞向笛就知道沒成了,也不點破,迅速換了話題。
幾個人許久未見,再見面也不生疏,到了地方就絮絮叨叨說起這幾個月碰到的趣事和近況。
明祈挑了塔北的一些變動當故事講,虞向笛聽得津津有味,還會驚訝的反問。
倒是祿原楓捏著酒杯不語——他自然比虞向笛更了解內(nèi)幕。
一場聚會鬧得很晚,明祈三人都有些喝多了。
明卿云來接時,虞向笛和祿原楓已經(jīng)喝趴下了。
明祈也怏怏的靠在椅背上,臉頰酡紅。
只有那雙黑眸沉沉的,不像醉了。
“殿下?!?br/>
明卿云湊近喊了聲。
“嗯?”
明祈哼出鼻音,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明卿云俯下身∶“回家了?!?br/>
他吩咐身后的人聯(lián)系虞向笛和祿原楓的助理,便帶著明祈離開了。
一上車,明祈揪著他的衣角∶“阿云?!?br/>
“我在?!泵髑湓戚p聲道。
“阿云?!?br/>
明祈又喊。
“嗯,我在。”明卿云耐心的應。
明祈盯著他,朦朧的眼中星子閃爍。
他知道她醉了。
明卿云低下頭∶“殿下?”
黑色轎車平穩(wěn)的行駛在馬路上,司機專心開著車,車內(nèi)靜謐無聲。
沒有人吭聲。
明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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