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這么討人厭嗎?”田蜜兒冷漠的望向他。
“據(jù)我所知,除了你之外,別人都很喜歡我,而且,分明是你帶我來這里,觸景生情的,不是嗎?”
“我并沒有打算要跟你提我過去的事情。”
“可是話題已經(jīng)到這里了,聊天聊一半,秘密講一點,這種事情是最讓我討厭的了,要說就說完,不說完我就生氣,生氣我就心理扭曲,然后去折磨那個那容,我覺得這樣才公平,總不能只讓我一個人心里不爽,你覺得呢?”
田蜜兒覺得,自己好像被他抓到了把柄一般,可明明……她也沒做什么虧心事,不是嗎?
“快說吧,我耐心有限?!彼匦履闷鹁破亢攘藘煽?,表情愜意的很,哪兒有生氣的樣子。
“如你所說,我媽是未婚生女,是個單親媽媽,記上她以前主演過幾步電視劇,所以在城市里生活的時候,有好多人認出她,都會戳她脊梁骨,她是因為受夠了旁人的指指點點,所以才會帶我來鄉(xiāng)下的?!?br/>
“這次的話里有沒有謊言的成分?”
田蜜兒臉色冷落落的:“你愛信不信?!?br/>
莫崇書看著她不禁一笑:“我信,吃吧。”
吃過飯后,莫崇書要去結(jié)賬,結(jié)果老板告訴他,蜜兒已經(jīng)結(jié)過賬了。
莫崇書勾唇一笑,這是請他吃飯了?
“蜜兒?你認識她?”
“當然,這孩子在我們村子里生活了幾年,村子里沒有人不認識她的。”
莫崇書手肘支在柜臺上:“她在村子里的時候怎么樣,和善嗎?”
“很和善呀,很有禮貌。”
“那她母親呢?”
“她母親常年不出門,也不太愛說話,聽說以前是個大明星,不愛說話倒也正常?!?br/>
莫崇書正跟老板聊著呢,在車上等了他一會兒也不見他出來,田蜜兒又重新折了回去。
“莫總,你還走不走了,我下午還有事兒呢?!?br/>
莫崇書從小飯店里走出來,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骸澳愕故潜任疫€忙呢?!?br/>
“我今天下午是真有事兒,我們現(xiàn)在趕回去還得半個小時呢?!?br/>
“既然有事兒還選這么遠的地方來吃飯,你故意的?”
田蜜兒臉色一陣尷尬,是故意的沒錯,本來想著氣氣他的,結(jié)果沒成想,自己倒是惹了一身的腥臭味兒。
她發(fā)動車子離開,往公司行去。
路上,莫崇書開了車里的音樂,嗨翻天的節(jié)奏讓他不自覺的跟著音樂晃起了身體。
倒是田蜜兒,一臉的淡定。
回了公司后,田蜜兒下了車就要走,莫崇書道:“你干嘛去?”
“我有事兒,要出去一趟?!?br/>
“開我車去吧?!?br/>
田蜜兒看了一眼這招風(fēng)的車,最后堅定的搖了搖頭:“不必了,我習(xí)慣坐出租?!?br/>
她說完,風(fēng)一樣的往地下停車場外跑遠了。
莫崇書撇嘴,還真是不識好歹。
想了想,他今天也沒有什么必要繼續(xù)留在公司了,索性就打了電話找來司機,去名爵。
田蜜兒從公司出來后,直接打車去了醫(yī)院。
因為今天黃婧要打胎,黃婧好歹已經(jīng)有點兒知名度了,身邊沒個人陪伴會很麻煩。
那容其實很想去醫(yī)院,可是因為自己剛剛參加了真人秀節(jié)目,現(xiàn)在也圈了不少的粉,他怕萬一被認出來,對他和黃婧都不好,所以他在田蜜兒吃飯的時候給她打了一通電話,希望田蜜兒能夠去幫忙。
田蜜兒趕到醫(yī)院的時候,黃婧正一個人坐在角落里,臉上帶著口罩,頭上帶著帽檐很寬的鴨舌帽。
不過即便如此,田蜜兒也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她走過去,來到黃婧身側(cè)坐下,見是她來了,黃婧臉色一陣難看:“怎么是你?!?br/>
“為什么不能是我?!?br/>
“那容呢?怎么,分手了你就把他接手了?現(xiàn)在連陪前女友去墮胎他也不敢了?”
“我知道你還在因為昨天的事兒生我的氣,可你還知道你現(xiàn)在在說什么嗎?”
“我當然知道。”
“那你知道如果被媒體拍到你跟那容一起出現(xiàn)在這里,你們以后會怎么樣嗎?”
黃婧臉色一凝:“那我也不需要你管?!?br/>
田蜜兒表情也冷冷的:“那你是需要我給孫姐打電話?”
“田蜜兒,你瘋了吧。”
“既然你不想,那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我身邊,我會給你打好掩護?!?br/>
這之后,兩人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
一直到從醫(yī)院里離開,黃婧也沒有再看田蜜兒一眼。
兩人一起上了出租車,田蜜兒將她送回了家。
把她安頓好后,田蜜兒給那容打了一通電話。
黃婧道:“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你那么有本事,輕而易舉的就能得到我夢寐以求的角色,也能輕而易舉的就把這個角色甩開,搶了小菲姐的角兒,田蜜兒,這些年來,我是交了個假朋友嗎?”
田蜜兒笑:“誰知道呢,或許是吧,如果你真的覺得我是這么不堪的的人,那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當你沒有我這個朋友好了?!?br/>
她轉(zhuǎn)身拉開門離開,從現(xiàn)在開始,黃婧和那容的事兒就跟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她回到公司,拿上了劇本后就回了家。
這種時候,她更愿意在家里被臺詞,心里會寧靜很多。
第三天晚上七點多,孫瑤給她打來電話,讓她去拍定妝照。
保姆車在她家樓下停下,上了車后,孫瑤就開始給她上課。
因為是第一次擔這么大的擔子,孫瑤很是擔心。
可是進了攝影棚,孫瑤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擔心有些多余,田蜜兒身上有一些大牌明星都沒有的氣度,跟這次劇中不肯服輸,高傲倔強的小妾很是相近。
如果把時代背景改一下,這簡直就是讓田蜜兒本色出演。
定妝照比想象中的拍的順利,從攝影棚出來的時候十一點多了。
孫瑤在車里打了個哈欠道:“本以為今晚得通宵呢?!?br/>
田蜜兒呵呵一笑:“辛苦了?!?br/>
“你才是真正辛苦的人呢,說真的蜜兒,我有種預(yù)感,你的時代要來了?!?br/>
田蜜兒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淡淡的道:“我不要求能夠多么的大紅大紫,只要……能夠完成我的目標就足夠了。”
“你的目標是什么?”
田蜜兒莞爾一笑,卻沒有說話。
這時候,孫瑤接到一通電話,掛了電話后,孫瑤臉色有些僵:“那個,蜜兒,我們得先去解決點麻煩事兒?!?br/>
“怎么了嗎?”
“嗨,路遙在名爵得罪了童少,莫總不管她,她只能給我打電話求救?!?br/>
田蜜兒同情的看了孫瑤一眼,這位經(jīng)紀人大姐,還真是掙著買白面的錢,操著賣白粉的心。
“那我在車里等你吧。”
“行,你說這個路遙,得罪誰不好,偏要得罪童少,童少是誰,那可是寧城名門圈子里出了名的刁鉆少爺,也不知道今晚路遙還能不能完好無損的從童少手里擺脫出來?!?br/>
“你不是說莫總在嗎,你去了多求求莫總就是了?!?br/>
“莫總?哎喲,要是莫總不在,我還不那么著急呢?!?br/>
“為什么這么說?”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莫總這個人……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類型,他不會幫公司里的女藝人按事兒,只會起事兒?!?br/>
兩人邊說著,也已經(jīng)到了名爵會所的門口,孫瑤呼口氣下了車進了會所。
田蜜兒掏出劇本,打開車里的燈光背臺詞。
過了約莫有二十分鐘,保姆車的門被打開,孫瑤出現(xiàn)在門邊。
田蜜兒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納悶道:“路遙呢?”
“蜜兒,你能幫個忙,陪我上樓跟童少喝一杯嗎?”
“我?”田蜜兒納悶:“這事兒怎么還扯上我了?”
“我不知道你跟童少之間也有過節(jié),剛剛在包間里,就說了一句剛跟你去拍定妝照回來,沒想到童少就非要讓我下來喊你上樓?!?br/>
田蜜兒無語一笑:“我不上去?!?br/>
“蜜兒,你就當幫孫姐一個忙,路遙在里面嚇壞了,童少不肯放人,還以讓她退出娛樂圈為代價嚇唬她,她整個人現(xiàn)在都是懵的,我跟童少說話的時候也害怕,他說了,只要你上去陪他喝一杯,這事兒就算完了。”
田蜜兒將劇本往包里一塞,下了車:“來吧,速戰(zhàn)速決?!?br/>
“蜜兒,一會兒你可千萬要收斂一下脾氣,不要跟童少再起沖突了呀?!?br/>
“你放心吧孫姐,我心里都有數(shù)兒的。”
兩人一起進了會所上樓,再次來到這個角落里的包間,田蜜兒竟覺得有些輕車熟路了。
包間里的人一如既往的不少,不過大家都在各自玩兒各自的,莫崇書也在,身邊坐著雷打不動的女星楊潤。
她沒有看莫崇書,只是被孫瑤帶到了童少跟前:“童少,蜜兒來了,她是特地為了上次的事兒來跟您道歉的?!?br/>
童陽楚翹著二郎腿,手里端著酒杯看向田蜜兒:“道歉?用嘴說說就可以了?”
田蜜兒抿唇一笑:“那童少想怎么樣呢?”
“怎么樣?”他指了指桌上的十幾瓶啤酒,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把桌上這些酒都喝光,過去的事兒我就既往不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