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霆,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尤其是自從安笙離開之后。”
霍母嘆了一口氣,霍景霆的性格本來就沉默寡言,而在安笙出事之后,霍景霆似乎也和她疏遠了不少。
霍景霆聽到母親的話,微笑著點了點頭,但他并未說什么,而是拿起了一旁的外套,一邊出門一邊低聲呢喃道,“我只是和自己過不去而已?!?br/>
“景霆,你這是要去哪兒?”
伴著母親的詢問聲,霍景霆出了門。
早晨的平靜因為沈青青的到來而被打破,霍景霆的心里莫名的煩躁,起初出門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去什么地方,可這漫不經心的走著,竟然見車子開到了墓園的附近。
兩年前,靳北親赴蘭國,將安家父母也帶回這里安葬。
“霍景霆,你還真是深情啊。”
霍景霆剛把那一束葵花放在墓碑前,身后卻傳來了沈青青的聲音。
他詫異的轉身,而沈青青則是直接上前,給那墓碑鞠了一躬,將手里的花束也放在了墓碑前,“安小姐你好?!?br/>
“你來這里做什么?”
“這墓園有明令禁止我不能出入嗎?我外祖母也安葬在這里,我來看她老人家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吧?”
沈青青勾了勾唇,她剛剛將車停在路邊,發(fā)泄一通之后正準備離開,沒想到卻遠遠地看到了霍景霆的車離開了霍宅。
這鬼使神差的,沈青青便跟了上來,沒想到對方已經直接將車開到了墓園。
霍景霆了解這沈青青胡攪蠻纏的水平,他看了對方一眼,“沈小姐,那就請您去看看你的外祖母,安笙和你并不相識?!?br/>
“你……”
“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沈青青正準備反駁對方,沒想到身后卻又傳來了一道凌厲的男聲。
靳北那冷冷的目光一一掃過眼前的兩個人,“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靳北?”沈青青只覺得眼前的人面熟,在腦袋里搜刮了一圈,終于想起了對方的身份,只是這時候,她又仔細看了一眼身邊的霍景霆,那眼神之中流露出了八卦的神情。
“沈小姐,請您帶著您的未婚夫離開,這里不歡迎他。”
靳北現如今是c城商界數一數二的人物,和各大企業(yè)也有商業(yè)上的往來,再加上這位沈家大小姐實在是名聲在外,因此靳北能認出她來,并不奇怪。
“未婚夫?靳總別開玩笑了,”沈青青想起剛剛的事,也沒那繼續(xù)八卦的念頭,“算了,我先離開了,你們倆慢慢聊?!?br/>
說完,這沈青青便信步離開。
“霍景霆,我警告過你,不要來打擾安笙?!?br/>
靳北的目光落在那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上,那語氣卻是格外的清冷。
“人不是我?guī)淼?,我今天只是想來看看安笙而已,靳北,是你把我還在調查安笙這件事告訴沈青青的吧?”
霍景霆凝眸,這些年,他的調查從未中斷,而且都是在隱秘的進行,沈青青驕縱有余,但能力不足,又怎么會發(fā)現如此隱秘的事情呢?
所以當他在撿起那文件的時候,便已經猜到了這是靳北的手筆,至于這原因,他也能猜出一二。
“我是不會放棄的?!?br/>
“霍景霆,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br/>
靳北看著霍景霆, 兩個人的目光碰撞著,“當年花頤銀行負責處理安家別墅清查工作的經理,昨天在家里自殺了。”
“自殺?”
霍景霆的眸子顫了顫,那眼神之中充斥著迷惑。
“說是長期抑郁, 但你相信嗎?”
從昨天晚上得到這消息之后,靳北一夜未眠,他隱約感覺到,自己離真相似乎又近了一步。
霍景霆明顯還沒有明白靳北的意思,他只是擰著眉梢,定定的看著靳北。
“這些年,有太多參與這件事的人死于意外,”靳北深深的看了一眼霍景霆,“這絕對不是巧合?!?br/>
“我不會放棄,安笙的死,必須有人為之付出代價。”
時隔多年,霍景霆的答案并未改變。
靳北看著他笑了笑,“你隨意,但如果真的出了事,可不要后悔?!?br/>
說完,靳北便沿著那臺階走了下去,霍景霆迎著陽光看著靳北的身影,面色沉沉。
“鄭旭,我大概一個小時之后到公司?!苯贝蜷_車門,將車子發(fā)動起來,一面和鄭旭通話。
“那你抓緊時間,董事們都等不及了?!编嵭窠棺频恼驹跁h室的門口, 小聲的對靳北說道。
“好,我知道了?!?br/>
靳北點頭答應,緩緩地將車子駛出了停車場。
墓園位于c城西部的郎山上,這里樹木蔥郁,環(huán)境靜謐,遠離城市的喧囂熱鬧。
靳北的車子沿著那環(huán)山公路緩緩地行駛著,只是那道路兩邊的林間忽然沖出一只野兔,靳北急忙踩剎車,可沒想到,踩下剎車之后竟然毫無反應。
靳北又嘗試了幾下,在確定剎車系統(tǒng)失靈之后,他并沒有慌張,而是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地貌。
下山的路幾乎都是環(huán)山公路,多半是單行道,如果遇到逆向駛來的車輛,那靳北必然躲閃不及,到時候,這后果自然是不堪設想。
靳北先是嘗試著將車子的速度減了下來,隨即在結束那一小段盤山道路的時候,猛打方向盤,讓車子遠離了那道路,駛向了路兩側的樹林。
“我知道,我現在正在回公司的路上,大概,大概……”
霍景霆在靳北離開之后也下了山,只是當他正在和助理說話的時候,那余光卻不小心掃到了后視鏡,看到了那樹林里的景象。
“靳北?”
霍景霆猛地將車子停了下來,“李黎,立刻聯(lián)絡警方,在301省道,郎山西崖附近,一輛車子遭遇了車禍,快?!?br/>
霍景霆一邊讓助理聯(lián)絡警方,一邊向著那密林走了沖了過去。
當他看到那嚴重變形的車子以及那倒在草地上滿頭鮮血的男人的時候,不禁回想起了剛剛靳北和他說的那些話。
霍景霆警覺地看了一眼四周,那一刻,他只覺得渾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