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愣神的功夫,陸良又被凌太薇運起靈氣隔空拎起,拉到了身邊。
靠近了之后陸良才發(fā)現(xiàn),凌太薇那原本光潔細膩的額頭上,竟然皺出來了淺淺的川字紋。
嘆了口氣,陸良自覺地走到了她的身后,雙手抬起輕輕地按在了凌太薇的頭上,幫她舒展著一直蹙著的的眉頭。
“那陛下可是答應派人去調(diào)查王集村被屠村一事了?”
凌太薇閉著眼睛任由陸良在自己頭上和臉上按來按去,答道:“那是自然,區(qū)區(qū)小事而已。愛郎都開口了,朕有什么理由拒絕呢,畢竟愛郎可是朕的心頭肉呢?!?br/>
掃了一眼一旁的劍匣,陸良不知道回些什么了。
行吧,你是女帝你說了算。
看著閉目休憩的凌太薇和掩都掩不住笑意,陸良心底的危機感再次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
他總有一種感覺,凌太薇馬上就要露出狐貍尾巴了。
而凌太薇也沒有讓他失望,就聽她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說到:“愛郎主動要求去王集村實地調(diào)查,這番誠摯的心意讓朕很是感動,一定會為愛郎安排好的?!?br/>
???
等一下,實地調(diào)查??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然而很不幸,陸良剛低下頭就對上了凌太薇的眼神,那雙目晶晶,如月射寒江。
陸良被她看的手上的動作都頓了一頓,不過還是一咬牙準備反抗一下。
看著陸良不甘心的神情,凌太薇的臉上再次掛上了笑容,嘴角微彎,淚痣輕顫,一邊玩味都看著陸良一邊操控飛劍從劍匣中飛出。
那一把把泛著寒光的飛劍默默地將陸良圍起,陸良立馬換上了一副忠臣義士的嘴臉說道:“對!沒錯了,就是我想去王集村。我現(xiàn)在恨不得立馬飛去查案,不能查案簡直是太難受了。”
心滿意足地將飛劍收回匣中,凌太薇贊賞地說道:“嗯,愛郎想親自為朋友伸張正義,朕又獨寵于你,所以朕派些人保護愛郎的安全,再派些人手幫愛郎探案也不是什么過分的事情?!?br/>
凌太薇眼底寒光一閃,陸良只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無力軟到。
......這招好熟悉啊,總感覺在哪見過。
哦對了,自己來這個世界上被安排去給陳霜蘭侍寢的時候,凌太薇就是用的這一手把自己渾身的力量都給瀉去了。
伸手將渾身無力的陸良攬在懷里,凌太薇只感覺陸良和之前侍寢的時候不一樣了,雖然樣貌沒有什么變化,依舊是小麥色的肌膚、八塊線條分明的腹肌,但整個人像是磁石一般多了些莫名的吸引力。
一只如白玉般的手伸出,捏起陸良的下巴,凌太薇越看越覺得陸良是那么的順眼,甚至連那些棘手的正事都在陸良英俊的臉龐下顯得那么微不足道。
劍眉星目,五官硬朗,深邃的眼神仿佛能把她的靈魂陷進去一般,凌太薇竟是看的有些難以自持,慢慢地流露出了一抹像是熱戀中女子的柔媚。
于是,就在陸良渾身肌肉酸軟無力的時候,凌太薇輕輕的將他的腦袋扶正,然后美眸微闔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確實很是醉人呢?!?br/>
成功奪走陸良這個初哥初吻的凌太薇低低感慨了一聲,看來陳將軍果然沒有騙她,這種感覺確實十分的美妙呢。
而陸良卻是一陣恍惚,因為他自以為已經(jīng)把凌太薇分析的很透徹了。
在陸良看來,凌太薇對他的態(tài)度很明顯,就是純粹的毫無感情的利用。一個全自動侍寢工具人、一個能幫她解決一些困難的工具人,基本沒有什么感情可言。
畢竟她可是一個心狠手辣、果決凌厲的女帝啊。
怎么可能就因為自己侍了幾寢、出了幾個主意或者搞了幾個小發(fā)明就會變得像尋常女子那般傾慕自己,然后非自己不可。
甚至殘酷一些來講,陸良覺得凌太薇始終沒有把他放在心上過,她就像陸良前世的那些梟雄一般,她的心里只有她的大業(yè)。
至于其他的,都是無足輕重的,也都是可以犧牲的。
別看凌太薇現(xiàn)在慣著他陸良,這純粹是他表現(xiàn)出來的價值才讓凌太薇給了他足夠的特權。
如果換到的利益足夠大,可以被犧牲的人里也包括陸良。
就比如這一次。
陸良敢肯定,她就是在拿自己的來做幌子,讓她的人好去查案。還把他的性命拿去當魚餌,去釣出那些心懷不軌的兇手。
陸良也不是什么戀愛腦,他對凌太薇也算是看的很透徹,別說凌太薇之前對他沒什么感情,就算凌太薇已經(jīng)傾心于他,他也絕不可能有半點動心。
所以陸良的目標一直很明確,那就是要出宮,只要凌太薇放他出宮,他可以毫不留戀的立馬扭頭就走。
動心是不可能動心的,只不過現(xiàn)在走不了就只能修修煉攢攢錢這樣子。
當然陸良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凌太薇已經(jīng)把他用來攢身家的南四苑發(fā)明全部當做自己的給收走了。
可謂是無情剝削到了極致。
但是,陸良現(xiàn)在有點凌亂,凌太薇這突如其來的深情一吻什么鬼。
是氛圍到了不親一個有點不合適,還是純粹的想體驗下打啵的感覺?
而且自己的初吻就這么一個沒把自己當回事的人給被拿走了?
這讓自己怎么守身如玉。
不行,這后宮待不下去了,這次外出查案的時候就得想辦法溜。
就在陸良下定決心這次就開溜的時候,一只酒葫蘆不知從哪里飛出,砸在了凌太薇的腦袋上將她的動作強行打斷。
凌太薇一個激靈停下了還想更進一步的小手,在她生命的前二十多年里從來沒出現(xiàn)過的款款深情也在一瞬間被她盡數(shù)遮在眼底。
只不過那略有慌亂的心跳還是背叛了她,因為不管再怎么果決狠辣,她也只是一個剛剛二十歲出頭的女子。
看著多次及時出現(xiàn)在她眼前的陸良,想起他那些精妙絕倫的主意與發(fā)明。
她還是先動心了。
“唉?!币宦暸拥膰@息從房間的某處傳出。
凌太薇聽到這聲嘆息之后端正坐直,將陸良托起送到一遍,深呼一口氣再次將注意力放在政事的處理上。
“小玉兒,擬旨,著左鶴衛(wèi)大將軍樊淑清親率禁軍精銳陪護陸才郎左右,保護陸才郎在王集村的安全。另外前段時間那個挺出名的大理寺丞叫什么來著?就是那個一年清完了一個州的積壓案卷的家伙?!?br/>
小玉兒垂眸思索了片刻答道:“陛下您說的是剛調(diào)回京的原漓州法曹嗎?她也在參與刺殺案的偵破,而且她還是刑部崔侍郎的長女、肥皂廠崔主事的孿生姐姐,叫...叫崔綿?!?br/>
凌太薇滿頭的黑線,剛剛被陸良舒展開的眉心再次皺了起來,甚至還有了現(xiàn)在下旨給她們改個文雅點的名字的沖動:“崔綿崔晴......崔侍郎怎么給女兒起了個這么粗俗的名字”
小玉兒面色有些尷尬,小聲的在凌太薇的耳邊說道:“咳,陛下,崔侍郎家的這兩個女兒都是...先帝賜的名......”
………
“那就調(diào)崔寺丞去協(xié)助陸才郎判案吧?!?br/>
......
大乾帝都,平康坊。
一間不起眼的風月場所中,一名身穿五品官袍的女子正面色紅潤地坐在桌前,拉著兩名柔弱男子飲酒作樂。
這女子看上去四十出頭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縱欲過度的原因,雙眼的黑眼圈格外的明顯。
此人名叫邱悅,是戶部的一名令史,算是大乾正兒八經(jīng)的五品官員,只可惜從來不做什么正兒八經(jīng)的事。每天下了值之后家都不回,悶頭就往青樓勾欄里鉆,甚至而且還創(chuàng)下了連續(xù)夜宿青樓一百八十天的大乾最高記錄。
“咚”一陣如同敲擊小鐘般的聲音忽然響起,馨香的閨房內(nèi)所有男子像是被人按住了暫停鍵一樣,在這一瞬間停住了全部的動作。
清風緩緩吹來,將雕花欞窗吹開,一道身影從窗外一閃而逝,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坐在了邱悅的眼前。
這身影穿著一身夜行服,臉上像是被一陣霧氣籠罩住了一般:“告訴大人,凌太薇派人去王村鎮(zhèn)調(diào)查屠村一案了,我的身份可能掩蓋不了多久了,我需要大人幫我遮掩一二或者將我送出帝都?!?br/>
聽著這令人牙酸的嗓音,邱悅喝下了手中的半杯酒說道:“我會傳達給大人的,不過你也應該知道,哪怕我們都犧牲了也需要保證大人的安全?!?br/>
那道身影點了點頭,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發(fā)黃的紙張:“這是凌太薇派去的人手名單,剩下的事情交給你們了,我要回去了,這里的定魂鐘時間快到了?!?br/>
說完身影起身便準備離開。
邱悅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抬起自己濃厚的黑眼圈下的眼睛,看向那道身影問道:“你確認王集村那邊已經(jīng)把手尾處理干凈了?”
那名身影走到了窗邊,推開了一道小縫說道:“王集村是我親自動的手。雞都宰了,狗都殺了,連雞蛋都讓我把黃給搖散了,不可能查出來什么的,還請大人放心?!?br/>
邱悅看著黑衣人遞給他的紙張,隨意地拿起了酒杯抿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酒杯里剩余的酒液高度竟然和黑衣人來之前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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