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去太醫(yī)院干嘛?可是哪里不好?”
皇帝正在御書房和幾個皇子嘮家常國事,乍聽聞白子冉去了太醫(yī)院,頓時耷拉了嘴角。
太子白文領(lǐng)著他兒子—雍月國的皇太孫白知賢,父子二人坐在書案下頭的首位。聞言,也立刻有些憂心忡忡起來。
白文是皇帝長子,比白子冉年歲大了許多,他兒子白知賢都只比白子冉小三歲。
小時候的白子冉說是被皇帝帶在身邊教養(yǎng),實(shí)際上是白文這個大哥在照顧生活起居,一手拉扯大的。
白子冉還是個寶寶的時候,白文這個堂堂的太子殿下就幾乎不假借他人手的給小奶娃換尿布,洗澡,喂飯。
雖然白子冉長大了不太愛搭理性子綿軟的太子,但白文內(nèi)心始終是把她當(dāng)親閨女,啊不是,是親妹妹疼愛的。
白知賢更是同白子冉關(guān)系好,兩人可是小時候一起光著腚玩泥巴的情誼。
前兩天聽聞白子冉請了太醫(yī),白知賢從太傅那里下學(xué)還親自跑了一趟太醫(yī)院,知曉她沒事才放下心。
如今她怎的又去太醫(yī)院?還是親自去?
還是少年人的白知賢到底不像他爹那樣能忍耐,屁股底下像著了火似的抓耳撓腮坐不住,不停用眼神暗示自個兒太子爹和皇帝爺爺。
眼睛抖的像抽筋一般。
“行了,知賢去瞧你姑姑吧。”皇帝嫌白知賢抖眼角的模樣辣眼睛,給人下了特赦令。
小皇孫頓時真的像個猴兒一般躥了出去。
“知賢總是這般急躁,失了儀態(tài)?!?br/>
開口說話的是陰沉著臉的五皇子白麟,他不喜歡白子冉連帶著恨烏及屋,也不待見和白子冉關(guān)系好的白知賢。
皇帝淡淡的眼神不著痕跡自他身上掃過,又看了看坐在五皇子身旁的三皇子白斌。他一副風(fēng)輕云淡仿若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實(shí)則眼底精光又怎么瞞得過老人精皇帝。
說起皇帝也是不容易,他還好好活著的兒子,也只剩下太子,老三和老五。可這三個兒子,若要在里頭選個繼承人,他是真的一個都看不上。太子太柔,老三太陰毒又依附柳家那家子禍害,老五太蠢還喜歡自作聰明。
撇了撇嘴,皇帝也歇了再同這幾個面和心不和的小畜生講為君之道的心思,暴躁的揮手讓人退下。
又派了人去太醫(yī)院,這才小心翼翼拿出白子冉給她繡的荷包放在臉頰旁蹭了蹭,享受著鼻腔里傳來的淡淡草木香。
稍微被治愈了心靈的皇帝,這才滿足的任勞任怨處理起案頭那摞小山一般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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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賢到太醫(yī)院的時候,正瞧見院子里圍了一群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太醫(yī),他們?nèi)荚趪^一個年輕的太醫(yī)。
那太醫(yī)跪在地上,和一盆長頌花綁在一處,一臉的眼淚鼻涕泡。而白子冉正陰沉著臉,拿了半截線香湊近那花,熏得太醫(yī)又流了一泡眼淚出來。
實(shí)際上,白子冉不太會也不喜歡折磨人,但在要害她的人面前,她也不會心慈手軟就是。
“許太醫(yī),我手里可只剩下鵝梨香了?!绷鑵柕纳ひ艉吮?,凍的人直打哆嗦。
許太醫(yī)顫巍巍欲開口求饒,白子冉卻不給人機(jī)會,往他嘴里塞了一大朵長頌花,把玩著手上最后那半支鵝梨香。
白子冉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但遠(yuǎn)處靠著墻斜睨著她的白知賢卻是不知怎么忽然打了個寒顫,總覺著那姓許太醫(yī)要倒霉。
果然,白子冉點(diǎn)燃了那根不算太長的鵝梨香,插進(jìn)許太醫(yī)抱著的那盆長頌花里頭,然后呵斥眾人。
“都散開,別聞那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