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在明緋緋的觀念中,周末就是用來睡覺賴床的,以往在她自己的小公寓里,若非是有小強爬出來搗亂,或是街坊鄰居吵架、裝修之類大動靜的,這覺是睡得又香又甜。如今,當她身邊有個男人,對方身份還是她老公,當老婆的自然是能懶就懶的往“大抱枕”懷里蹭??墒牵啪劈c鐘,老公就抱著老婆啃上了。
誠如她之前所說,這危成似醒非醒那會兒的聲音,是賊誘人賊沙啞:“老婆……你今兒想吃什么?”
明緋緋的聲音也有些啞:“唔,我就想睡覺?!?br/>
危成邊說邊往下尋摸:“那醒了以后呢?”
明緋緋不依不饒的躲著,困得要命:“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唔!”
因為這句話,明緋緋被吃住了一處,隨著危成的啃、咬、舔、舐,她的意識漸漸清醒,頓覺原來男人在早上是招惹不得的、挑逗不得的。這是自她搬進危家以來,第一個周末,也是第一個暢快淋漓的晨間運動。
如果明緋緋是個內(nèi)向的女人,她心里便會有如下形容:“那天早上,我羞澀的幾欲昏厥,當他半強迫、半引誘的壓上來,我已經(jīng)找不到該拒絕的理由,原來做一個幸福的女人就是如此簡單……”
如果明緋緋是個奔放型的女人,那么她會說:“我老公賊帥、賊有魅力,我嘴里說著‘不’可行動上絕對配合!你上我下,我上你下,換位思考、辯證關(guān)系那是夫妻倆應(yīng)盡的義務(wù)。尤其是我老公一到早上就像擦了興奮劑!可我琢磨著大周末的不滾來滾去,也對不起自己的青春美貌,更對不起他的健壯體魄?!?br/>
如果明緋緋是先風塵而后從良的女子,她會掐熄那支煙,然后洗盡鉛華:“自從嫁了他,我人也精神了,皮膚也變好了。原來當感覺來了,當有個健壯小伙兒愿意終身陪伴你,再世俗、再獨立的女人都會自動投降?!?br/>
綜上所述:小白菜被吃了。
可兩人也沒吃多久,十一點明媽來了電話:“緋緋啊,今兒晚上回家吃飯,別忘了??!”
明緋緋一驚:“媽,我前陣子不是才回過家嘛!”
明媽:“胡說什么呢!前陣子能跟今兒比嗎!親家母跟阿成都來,你不來像話嗎!”
明緋緋二驚:“啥時候定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明媽:“就上回見面的時候啊,當時你也在呢!”
明緋緋頓時驚住,猛然想起好像那會兒她正發(fā)呆于老媽跟婆婆居然聯(lián)手敲定婚慶的事,還是惆悵未來的日子來著,根本沒顧得上聽。在迷迷糊糊間,危成咕囔了一句:“恩,是有這么回事,今天晚飯相約丈母娘家?!?br/>
明緋緋撲過去就咬:“你怎么不早說啊!”
沒一會兒,小白菜又反被咬了回來。
而后,危成在老婆的監(jiān)督下,一同穿上了牛仔褲、體恤衫,因為老婆說“我媽那個小區(qū)的三姑六婆都不是省油的燈,要是知道我嫁了個有錢人,指不定三天兩頭上門求菩薩呢!低調(diào)!一定要低調(diào)!”
下午臨出發(fā)前,時美侖接了個電話,說她晚點再過去,所以小兩口就先走一步。可才到明家所住的小區(qū),明緋緋就眼尖的看到院口的王大媽,這不對方也眼尖的瞄過來。
“王大媽?!泵鎸θ昧疟3譄o害的笑容是第一步。
“哎呦,這不是緋緋嗎,有日子不見了,今兒個這是……”王大媽邊說著邊拿小瞇縫眼上下打量危成,那活脫脫的勁頭似要吃人:“呦~~這位是……”
“危成,我男朋友?!泵骶p緋大氣不喘一個,剛說完就感覺腰間的軟肉被捏了一下,頓時起了點雞皮疙瘩,她手一撫將那幾根指頭搬開,臉上繼續(xù)笑。
王大媽“哦~~~”了一聲:“看著摸樣長得真是不錯,哪兒工作啊,多大了?”
明緋緋按耐住翻白眼的沖動,將事先準備好的臺詞搬出來:“跟我一樣大學(xué)畢業(yè),也是打工的,今兒來見見爸媽?!睘榱硕沤^在居委會工作的王大媽,日后會后雞毛蒜皮的事登門拜訪,一定要以樸實親民的說辭為主,決不能彰顯富貴。
“哦!”王大媽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目送二人離去,然后又站了會兒想了想,撇了撇嘴罵了一句:“這年頭咋都喜歡窮小子!呸!”說罷,王大媽扭搭扭搭跑回家,立刻打電話給對門的明媽。
明媽這邊正在迎接準女婿,是越看越滿意,聽到電話響一看來電顯示笑了:“是隔壁的王大媽,緋緋你剛才見著了吧!”明緋緋那白眼終于翻了出來:“可不是?問東問西的真煩。老媽您可得低調(diào)點,咱不能讓她都打聽了去!”
先前明緋緋跟明媽都說好了,這年頭窮人愛擺闊,生怕富人不知道他有倆錢,富人都愛裝窮,生怕窮人、富人都惦記著。所以她們娘倆商議過后,決定向后者看其。
危成抿嘴淺笑,摟著老婆將臉埋過去:“老婆,你老公我挺委屈的?!泵骶p緋臉一紅,脖子那里濕漉漉的,惹得她小聲嘀咕:“你干嘛啊,我媽在呢!”
王大媽一口一句“緋緋怎么找個打工的啊!摸樣倒是不錯,可這年頭女孩子長得漂亮給人當花瓶,男孩子長的漂亮都給人當小蜜!”聽到這話頓覺女兒所謂“低調(diào)”有理的明媽,樂了樂:“阿成這孩子特老實,別看掙得不多、學(xué)歷不高,也沒啥背景,人可是特孝順啊!”
王大媽又道:“有車子沒,房子呢?我可跟你講好了?。∵@奧拓不算車,那廉租房也不是房!”明媽往小兩口方向看了看,在明緋緋的挑眉示意下又道:“沒車也沒房,我家緋緋挺要強的,估計以后他們是要自己供。”
王大媽直嘆氣:“哎呦明媽!你說說你說說,緋緋這么漂亮一姑娘,當世界小姐都沒話說了,想當初她看不上我侄子,我還以為她得找個大老板什么的!可……哎!你可得告誡她啊,結(jié)婚是一輩子的事兒,萬一進錯了門想出來就難啦!”明媽笑笑不語,王大媽繼續(xù)問:“那對方父母都健在嗎?”
結(jié)果,王大媽一聽危成只有個媽,便又叫開了:“哎呦!”明媽這邊還能聽到她拍大腿的聲:“要不就父母都死絕了,要不就都在,你說一個在一個不在,剩一個這算咋回事??!這以后兒媳婦的日子還能好過了!”王大媽那邊說的特來勁,完全料不到明家的電話是年頭太久了,不隔音了。明緋緋這邊笑的前仰后合,連連對老媽比大拇指。
危成無奈的低語:“老婆,我怎么覺得自己是個吃軟飯的?!?br/>
明緋緋撲哧笑出來:“老公,今兒我爸下廚,一會兒你多吃點??!我家飯可軟了!”
危成不懷好意的笑了,趁著明媽又轉(zhuǎn)身講電話的時候,啃了她臉蛋一口:“回家我慢慢吃。”
明緋緋“啪”的一聲拍了過去:“你別這么放肆,留個牙印我怎么解釋!”說罷明緋緋就起身往廚房走去。
明爸平日里不輕易下廚,但是那廚藝可是一流的,這不女婿來了,自然要露兩手。明緋緋眼一瞄,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感情老媽是下足了本兒了:“爸,今天這頓可比過年熱鬧,我看下個月的家用都花光了吧!”
明爸一樂:“哎,老話說得好??!這頓把女婿喂飽了,以后你嫁過去頓頓都能吃飽!”說著,他就拿起一小瓶油往鍋里倒,明緋緋大驚:“啊,這不是過節(jié)的時候那誰送的進口橄欖油嗎,好幾百塊一瓶吶!老媽讓您用嗎!”
明爸嘩嘩到了一堆:“你媽說了,這油要用在刀刃上,今天特準多用點,用光了都沒事!”聽到這,明緋緋抿著嘴笑著跑回屋,老媽那剛掛了電話正跟危成聊天。她二話不說就一屁股坐上危成的大腿,明媽立刻驚了一聲:“緋緋!沒規(guī)矩!快下來!”
明緋緋不理,直接對著危成的嘴親了一口:“你以后可得好好對我!我媽可從來沒這么疼過我!”說著還瞥了明媽一眼。明媽臉一紅,感覺自己特不識趣,哎呦幾聲“這年輕人真不害臊”,便轉(zhuǎn)身回屋里,準備趁著開飯前再百度“孩兒他爸”的大作。
明緋緋見老媽一走,就開始抱怨:“門口那王大媽就愛瞎打聽,我跟媽都說好了千萬不能說你家開公司的事兒,王大媽這人特沒見識,老說什么宇宙牌掉下來,砸死十個人,兩個ceo、五個總裁、兩個副總,還剩下一個就是打工掙薪水的!”
危成手往她屁股捏去,臉上懶懶的笑著,唇往緋緋耳垂逗弄:“那我不就是那打工的?”明緋緋樂呵了一陣,又覺得他倆在客廳里搞曖昧挺不雅的,萬一老爸看見了準是一陣訓(xùn)話,索性緋緋拉著危成回她房間,繼續(xù)膩歪。
在房內(nèi),危成看了一圈,鋪著粉紅色被單的單人床、只擺放幾本書的寫字臺、小巧精致的梳妝臺,他煞有其事頻頻點頭:“挺干凈的?!?br/>
明緋緋眼睛一瞇,頓覺他話里有話:“你什么意思!”
危成挑眉一笑,拉著她往床上一倒,語氣突然柔了許多:“老婆,第一天在你那兒過夜的時候,屋里聚集了好多小生物?!?br/>
“小生物?你說蟑螂?”
那天她就顧著被試用了,根本沒注意到有啥生物,身上那個壓死人的還不夠醒目么?
“唔……”危成往緋緋頸項間吻去:“一晚上咱倆都被它們盯著,我特別緊張。”
明緋緋大囧,感情親熱還有觀眾,尤其是那晚明明有人臭來勁,還好意思說緊張:“去你的!啊……你干嘛。”
說時遲那時快,明緋緋的內(nèi)衣已經(jīng)被伸進去的大手解了開,她掙扎了一番沒掙開,嘴又被堵住說不出,可心里卻想著以后決不能穿前開式的,有些人根本不看地點、不看時間,見床就躺。
只聽危成邊親邊咕囔:“我有分寸?!?br/>
另一邊,時美侖的車子停不進小區(qū),索性停在了路邊。她只身下車往小區(qū)內(nèi)走去,卻在院門口被人叫?。骸皶r總!你是時總吧!”
時美侖一愣,就見此人大熱的天一身西裝革履,那頭油的分不清是汗多些,還是啫喱多些,臉盤挺大,可眼睛小了點,滿臉的小痦子跟痘坑,赫然像是放壞的芝麻燒餅。
時美侖瞄了他被汗?jié)裢傅母熘C,笑了笑就轉(zhuǎn)身往小區(qū)里走,可那人也跟了上來并繼續(xù)搭話:“時總我特崇拜您,您做封面的每期雜志我都看!哦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王小胖兒,本來是想去您公司的,可您看我面試幾次都沒過哈哈……我家就住這小區(qū)里啊,您今兒來是看朋友?”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走到明家住的那棟樓下,二樓陽臺的王大媽往下一瞟,立刻來了精神,連忙跑出門去迎接。正好時美侖也一路上了樓,那姓王的小伙子趕緊跟上,待到二樓拐角就見王大媽:“大姑,您怎么在這兒啊!”
王大媽:“哎!我這不是看到你有朋友嗎,這位是……”
王小胖擦了把汗,連忙介紹:“哦哦,這位是明美國際文化的時總,就我特想進的那家公司,就是她開的?!?br/>
王大媽的小眼頓時亮了,上下打量時美侖的名牌休閑裝:“哎呦呦,您瞅瞅真是有緣??!我家小胖老提起您的事跡??!”王小胖一愣,連忙岔開話題:“時總您來這是來看朋友的嗎?”
時美侖瞄了眼對面明家的鐵門,嫻雅的笑著:“恩,見親家?!?br/>
王大媽立刻驚呼:“哎呦呦!你說說!都是見親家怎么就差得這么遠??!我說胖兒啊,隔壁那個緋緋今兒也帶男朋友回來了。嗞嗞,那男孩全身加起來還沒你一件襯衫貴,我一打聽你猜怎么著?沒家世、沒背景、沒學(xué)歷、沒房子、沒車兒。對了!還有個當寡婦的媽!”
王大媽邊數(shù)落邊掰著手指頭,又把那“宇宙牌”理論念叨了一遍。
她最后總結(jié)道:“好在你沒死吊著緋緋這顆樹,原來人家喜歡小白臉的!”說到此,她又沖著時美侖使勁的笑:“你再看看時總,這就是你學(xué)習的榜樣??!發(fā)憤圖強、振興祖國知道不!我說時總啊,我家小胖總想著去您公司見見世面、跟您學(xué)學(xué),可一直沒機會,您看是不是……”
時美侖勾起一道意味深長的笑容,可還未開口,對面門里的明媽趴在貓眼上也笑夠了,看準時機打開了門:“啊,親家母,我這才念叨著您就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明媽熱情的出來迎接,說了半天客套話,似乎才剛注意王家姑侄倆:“誒?王大媽您站在這干嘛呢!瞧這大熱天,小胖你那衣服……不熱???”
王家姑侄倆愣住,嘴巴大張險些喘不上氣,就見時美侖淡淡的笑了:“您剛才說的小白臉,不巧正是我兒子。如果您侄子能有您這份口才,明天拿著簡歷再來我公司看看吧,不過眼力勁兒可不能太差?!?br/>
說罷時美侖就隨著明媽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