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挺深了,我站在,呃,也許應該是蹲在這個中世紀的古堡,呃,再次更正一下,這不是古堡,是城堡,因為我TM的正處于中世紀,黑暗的宗教迫害時期,也許吧,誰去管他呢。
反正我正站在,不,應該是蹲在,至少外人看來我是蹲在一個城堡上,城堡里燈火通明,正在舉行的好象是這個城堡主人的六十歲大壽的壽筵,不過,他很可能活不過今晚,也許是明晨,我抬頭看了眼月亮,它正在我的頭頂,這個動作讓我的身體有那么一剎那失去了平衡,讓我重新獲得平衡的是我身旁的一只石像鬼,它的一只手爪出現(xiàn)在我的左手,呃,是左爪前,我的左爪很順利的抓住了。
那石像鬼斜了我一眼,一個聲音出現(xiàn)在我的腦中,呃,是靈魂之火中:“你一個不死生物還控制不了自己嗎?”
我很無語,默默的將左手袖子拉了上去,一條潔白的手臂出現(xiàn)在石像鬼的面前,不過手掌卻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只骨爪。
石像鬼似乎點了點頭說:“原來如此,恭喜你就要重塑肉身了,這身肉肉還控制不了?”
“知道你還問!”我向石像鬼翻了個白眼,是真的白眼,自從我的頭被真正的血肉覆蓋之后,眼睛就已經(jīng)靈動很多了。
樓下的喧囂漸漸平息了下來,一蔥蔥身著貴族禮服的男男女女消失在了城堡的大門口,一盞盞油燈被點亮起來,而伴隨著的,是明晃晃的魔法燈在宮廷老法師花一樣的手勢下一點點暗淡下來,直至完全熄滅。
整個城堡籠罩上了一層黑戚戚色彩,如同他們的那位主人般的老朽腐敗,按理說六十歲的年齡應該不算大才對,可是,這是中世紀,我內心里閃過那么一絲不知從哪里強加進來的畫面。
不去想了,現(xiàn)在是我干活的時候了,我輕輕翻下這古舊的房沿,不知為什么,只要一開始干活,我就變的靈活無比,我的四肢如同有一股吸力一般,讓我可以在城堡外墻上不費力的游走,那內心里再一次跳出一個名詞:“壁虎游墻功”,當然這已經(jīng)不會讓我分心,因為這種情況已經(jīng)十幾年了,早已經(jīng)習慣。
這個老貴族住在城堡的最頂層,不知道為什么,也許他認為這樣可以安全一些?畢竟外面有四個石像鬼在站崗,不過,據(jù)我所知,這種據(jù)說也屬于黑暗生物的東西,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站在屋沿上發(fā)呆,他們從來不會為了保護自己的所謂的雇主去浪費一點點體力。
我毫不費力的滑進頂層那布置的奢華無比的臥室,站在那個風燭老人的床前,這老家伙看起來并沒有他之前宴會上那么風光。
他似乎在做夢,一個很可怕的噩夢,他不停的翻動著身子,突然,他坐了起來,嘴里還喊著“不要”,但我不知道為什么,他喊的聲音真的非常小。
然后,我和他面對面的相互盯上了,是的,我們就這樣相互看著,他似乎對我來一點都不吃驚,過了不知多長時間,這個時間對我真的沒有意義,他對我說:“你是劉利派來的?”
我一點都不吃驚他會猜出要殺他的人的名字,因為我也不知道,我從來不記雇主的名字,因為我的一個朋友就特別喜歡記雇主的名字,最后,他被他把名字天天掛嘴邊的雇主抓去開了膛,不要問為什么我知道,因為他死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我和他一起被開的膛,只是他掛了,我還……呃,我還是死的,只不過,我本就是死的。
那老家伙見我沒反映,又說道:“他雇傭你花了多少錢?我給雙倍,不,十倍,你去給我干掉他!”
我從不和雇主講價錢,給我多少,我拿多少,因為我的另一個搭擋總喜歡和雇主講價,結果他被某一個雇主沉了塘,你同樣不用問我怎么知道的,因為我就在他身邊,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他沉下去時那對驚恐的眼睛,應該是叫驚恐吧,這個詞是從的內心里臨時冒出來的。
那老家伙見我還是沒有反應,他又說道:“和我聊聊天如何?滿足一個將死的老人的最后心愿應該不太難!”
我另一條戒律就是不和被刺殺者說話,因為我另另一個搭擋就喜歡和被殺者聊天,結果,他被趕過來的侍衛(wèi)削掉了腦袋,你是不是又要問我為什么知道,因為我還是在旁邊,我的脖子上還留著那次被削的傷痕呢。不過,那家伙也不好過,他被我沒有頭的身體削掉了腦袋,從那以后,我再不和被殺者說一句話,其實,我也從來沒說過。
我看到了那個老家伙的手摸到了枕頭下面,那里一定有把小小的匕首一類的東西,因為這種情況我也碰到過,到現(xiàn)在,我的左胸上,據(jù)說是心臟的位置還有一道疤痕呢,那是我再也不要搭擋之后的事了。
所以,我的左爪準確而又迅速的插進了他沒有頭發(fā)的頭頂,看的出來他很痛苦,不過,這不是我考慮的,因為從他頭頂涌出的血液正向我的五根指骨匯聚而來,左爪上一絲絲紅色的血肉正在一點點的蠕動著,很快,就覆蓋住了我整個手掌,是的,不再是手爪,而是手掌,晶瑩白晰的手掌,我的肉身重塑成功。
而這個老家伙體內的生命力卻沒有想象那么少,我的眼睛跳了跳,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出現(xiàn)的,他的生命力一并涌進了我的身體,他的身體快速干癟下去,最后只剩一具皮囊。
我感受,是的,感受,我終于擁有了感受,我感受很好,腿下傳來站在干燥木質地板上的感受,我的左手傳來捏著破舊皮囊的感受,我的身體感受到風的精靈在我身邊歌唱的感受。
這感受真好,不過現(xiàn)在不再是我留戀這個地方的時候,我需要跑路了,我居然會思考了,我再一次感受到了,我原來空空如也的腦殼里有了不少東西,軟軟的,包裹著我的靈魂之火,不對,那些就是我的靈魂之火衍生出來的,那些東西為我的靈魂之火提供了無盡的能量,同時也讓我擁有了感受,而且,我還感受到我的胸腔里有什么東西跳動起來,就在左胸那道傷痕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