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小時候皮實耐摔,燕蓉身體素質(zhì)一向很好,昨天雖然疼痛難忍,但她睡了一覺,沒吃止痛藥竟然也緩了過來,上班之后,忙著繼續(xù)整理昨天的賬目,然后安排從下頭分店上來參加培訓的人員。
快到中午的時候,她打電話給財務馮姐,說請她跟其他小姐姐們一起吃飯,財務部全是女人。
馮姐應的很爽快。
燕蓉就忙著定餐廳,現(xiàn)在剛過完年,好餐廳很難定,她還要度量到公司的距離,就這樣,選了兩個,又叫他們報菜名過來,最后終于敲定了其中一家。她是很有誠意請客,這一頓飯自然要過千的,規(guī)格甚至高出公司周年酒宴,當然,只論菜。一般上班的員工都要遵守公司規(guī)定,中午不喝酒,除非是那些銷售人員。
財務部五個女人,再加上她們辦公室兩個人,七個人打了兩輛車。
中間慕容澈發(fā)了條短信過來。
“肚子還痛嗎?有沒有感覺好一點?下午過去找你,有驚喜喲?!?br/>
燕蓉隨便瞄了一眼,也沒有回。她第一次正式請客,力求完美,絲毫不敢小看這些前輩。
果然才一落座,馮姐就給她挖坑:“喲,這兒可不便宜,別吃完飯,把姐幾個留這兒刷碗吧?”
燕蓉笑,馮姐這種態(tài)度,說她為她爭取了主持的報酬,還真有點兒叫人懷疑,不過都坐到這兒了,她請客是為了人際關系,可不是為了結(jié)仇,就是真相不是馮姐幫忙,她也不可能因為馮姐的一句話就得罪她,于是笑道:“姐姐們可饒了我,我目前的最大能力也就這里了,就是我的偶像過來,估計也請不起比這里更好的啦。放下大膽的吃,我要是信用卡不夠,還有花唄呢?!?br/>
眾人哈哈大笑。
燕蓉親自端茶倒水,給她打下手的小陳想幫忙,也被她按在座位上:“今天你也是客人,老實兒坐著,看姐姐表現(xiàn)表現(xiàn)男友力?!?br/>
財務部的眾人紛紛道:“看不出你還是個女漢子?!?br/>
也有人說:“燕蓉你夠了,明明女神的外表,你非要扯一個女神經(jīng)的系統(tǒng)嗎?浪費,太浪費了?!?br/>
更有人說:“你這樣的,就應該好好利用自己的容顏,被高富帥贏娶,然后走上人生巔峰?!?br/>
燕蓉來者不拒,臉上笑意不減,一面催促服務員上菜,一面道:“我比較希望自己成為高富帥,然后迎娶一堆白富美?!庇謱χ£愓Q郏骸靶£愔牢业模乙簿湍苎b一會兒,裝太久,會憋出病來的。我可不敢撩撥高富帥,萬一憋不住露出本性再把他們嚇著了……”
她這么說,倒是贏得不少人贊同,財務部的人都不算年輕,除了馮姐,其他人都有家有業(yè)的,中年婦女能堅持出來工作,身上背負的責任本來就多,家庭,事業(yè),孩子,不想做出取舍的話,就要好好的背在身上。就有人道:“結(jié)婚有什么好?老娘下輩子一定獨身,堅決不嫁人了,要是我沒有結(jié)婚,混到現(xiàn)在,少說也是個百萬富翁。雖然現(xiàn)在百萬富翁不算大富貴,可那錢全取出來,也能裝一方便袋啊?!?br/>
共同的話題加上各自的生活經(jīng)驗,這頓飯吃的賓主盡歡,燕蓉極為滿意的付了費。
她的消費理念不可避免的受媽媽影響,花錢其實是有點大手大腳,幸好她本身并不好奢侈品,穿衣服也是講究舒適,上班就是正裝,下班休閑,買衣服只求合身合意,不分名牌。
回到公司,略坐了十分鐘就到點上班了,她因為這頓飯的關系,連慕容澈說的要過來找她的話都忘了一干二凈。
沒過完十五就不算過完年,他們雖然上班,但大老板除了昨天出現(xiàn)了一下,今天連來都沒來。燕蓉懷疑大老板過來就是為了讓大家給他拜年。而且不僅大老板沒來,總經(jīng)辦也只有三兩只小鳥上班,中午過后人家就都走了。
燕蓉中午在飯桌上才知道原來總經(jīng)辦的人或多或少都跟大老板有親戚關系,后臺硬,所以行動就相對自由一些。
飯桌上,小陳說:“總經(jīng)辦一個林小姐長得可漂亮?!?br/>
馮姐看了燕蓉一眼然后笑道:“她漂亮也沒用,她喜歡的人不喜歡她。咱們老板家有一條家規(guī),兔子不吃窩邊草?!?br/>
燕蓉當時就笑道:“這家規(guī)好,避免辦公室戀情的發(fā)生,要是戀愛的雙方喜結(jié)連理還好些,可要是分手或者翻臉,以后得多尷尬啊?!?br/>
她這時候壓根兒沒想到自己有一日也得體會自己說過的這種情況。
快三點的時候,馮姐打了電話過來,說他們幾個去參加培訓,其實就是翹班回家了,問她去不去,燕蓉看了下表,拒絕了:“保潔阿姨今天過來簽字。給她們買的意外保險。”
不過也就只是簽幾個字,用不著她跟小陳都在,燕蓉想了想道:“要不你去培訓室聽聽?!迸嘤柺夷沁呥@幾天都在放映一些管理類視頻,小陳其實不能做重體力,要是管理能力提高一些,說不定前途會更好。
當然,這個培訓其實很自由,想去聽就過去聽,公司不僅不反對,而且還鼓勵。要是聽不下去,想走也沒人反對。馮姐他們就是靠這個使金蟬脫殼的。
小陳想了想就答應了。
辦公室剩下燕蓉一個,她把所有的事都做完了,略有些無所事事,就用胳膊支著下巴發(fā)呆。
下午的陽光透過闊大的玻璃窗,洋洋灑灑的披蓋在她的身上,照得她的容顏比那些粉色的玫瑰花還要嬌艷,還要美不勝收。她的一只手放在桌子上,顏色比臉色還要白皙,輕輕的點著桌面,輕盈的像音符在桌子上跳躍。
慕容澈進門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有一剎那,慕容澈萌生出一種拍照留念的感覺,可很快的,他又否決了這個念頭,照片哪怕是三百六十度呢,也不足以呈現(xiàn)她現(xiàn)在的美好。
燕蓉正巧從發(fā)呆中回神,看見慕容澈,隨口來了一句:“你來啦!”
慕容澈渾身一凜。
像無數(shù)宿世的回憶剎那洶涌而至,相愛的甜蜜,別離得痛苦,重逢的喜悅,生與死的追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