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回到家已經(jīng)不早了,家里只有客廳的燈還開著,老爹老媽看來都進(jìn)屋睡覺了。楊洛知道林榮偉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在自己重生的時間線里,老爹因為沒有和老媽離異,職業(yè)生涯相比前世簡直是截然不同,前世本來遭遇的幾次磨難都被順利度過,現(xiàn)在老爹已經(jīng)是市里面有相當(dāng)話語權(quán)的領(lǐng)導(dǎo)了,即使是林榮偉也有很多事需要打通老爹這一層關(guān)系。
可惜老爹楊永安從前世到現(xiàn)在,都是一個有原則的人,雖然算不上包拯、海瑞那種鐵面無私的大清官,但楊永安還是有自己心中的為官之道,保持著混沌中立的狀態(tài)。
難以下手的林榮偉偶然間在兒子的口中聽到了楊洛的名字,他記得楊永安曾在自己面前提到過一次,于是林榮偉有了新的目標(biāo)。
楊洛前世雖然也沒做出什么大成就,但好歹也是在人海沉浮了數(shù)十年,敏銳的嗅覺讓他立即就知道了感知到了林榮偉的詭計,自然也不會收下他的奧迪車。
奧迪車僅僅只是一塊敲門磚,林榮偉的糖衣炮彈應(yīng)該會在未來連綿不斷地到來,直到擊垮楊洛的心靈防線。
房間里的楊永安也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本來是一個作息極為規(guī)律的人,每晚十一點睡覺,早上七點半起床,今天這堅持了幾十年的習(xí)慣被一件煩心事中斷了。
他扭頭看了看身邊睡熟的余慶霞,放心地下了床,走到了陽臺上。
煙癮有些犯了,要是被余慶霞看到,少不了又是一頓罵,說不定一個周都吃不上煙。
紅色的煙頭在黑夜中伴隨著呼吸一閃一閃的,楊永安全身舒暢,作為一個有三十多年煙齡的老煙槍,抽煙是他緩解壓力的唯一方法。
作為市里財政局副局長,在局長即將退休的關(guān)口,自己就是整個蓉城官場的香餑餑,誰都要來奉承自己兩句,各種明的暗的禮物更是防不勝防,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松懈,自己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自己只有往更高的地方爬,自己的妻兒才能得到更安穩(wěn)的生活,自己也接近當(dāng)初決定踏入官場的夢想。
“老爹?”楊洛走陽臺來透透風(fēng)卻看見了自己的老爸。
莫名的安心。
“你吃完飯了?身上怎么這么大的酒味?”老爹湊到自己身上聞了聞,皺著眉頭說。
楊洛點了點頭:“喝得不多?!?br/>
不多就有鬼了,今天楊洛起碼喝了三斤不止。
“唉,你才高三,怎么能天天出去吃喝呢。”楊永安很是溫柔,他的奮斗動力,全來自妻兒。
楊洛咧嘴笑了笑:“老爹,你才今天我和誰吃的飯?!?br/>
楊永安想了想,搖了搖頭:“誰?”
楊洛頗為神秘地說:“林榮偉?!?br/>
“林榮偉!”楊永安煙頭一顫,煙灰差點掉在睡衣上。
楊洛倒被父親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
“小洛啊,你知道林榮偉在黑白兩道的外號是什么嗎?”即使在黑夜中,楊洛也清晰地看見了父親臉上的凝重。
楊洛搖搖頭,他還真不知道,對于林榮偉的印象,還只停留在前世的道聽途說和新聞采訪中。
“黑狼是他當(dāng)小弟時的外號,他是做了自己老大上位的,這個外號也在蓉城傳播開。楊永安回憶起了往事。
“我和他結(jié)怨也是在近二十年前了,當(dāng)時他公司才剛起步,我也只是局里的小科長。他想從我這偷漏稅,但是沒走通。”
楊永安深深吸了口煙,胡渣隨著嘴唇一顫一顫的。
“在后來的接觸中,我和他也是摩擦不斷,雖然我這份工作如果要清清白白的話,必然得罪很多的人。但楊榮偉是一個很難對付的人?!?br/>
楊洛靠在欄桿上,沒有想到父親和林榮偉還有這么深的淵源。自己差點辦了件大蠢事啊,還以為事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林榮偉的野心很大,最不想看到我升職的人就是他。所以他現(xiàn)在勢必會用一切手段來阻止我,想不到他居然找上了你?!?br/>
楊洛沉默。
自己無意間觸及了一個灰暗的世界,自己穿越回來難道不是享受愛情和親情的嗎?還真不想走上這條路啊。
“你告訴爸爸,你們交流了些什么?”楊永安拍了拍楊洛。
楊洛誠實地回答,盡量具體到每一句話,他清楚,可能一個小細(xì)節(jié)的疏忽就能讓老爹身敗名裂。
楊洛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老爹前世的死亡也充滿了很多蹊蹺,并不是一個普通的意外事故,有很多難以說清的巧合,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你想買車?”楊永安聽到楊洛的這句話反應(yīng)倒比較大。
楊洛有些尷尬,畢竟老爹不知道自己可以賺錢,肯定以為自己會想家里要。
“是的,我覺得有車挺方便的,我兩個月就可以考完駕照?!?br/>
楊永安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成年了,是到了買車的年齡。你爸我雖然買不起豪車,但是存了這么多年工資,還是能買輛不錯的練手車的?!?br/>
“不用了老爹,我自己賺錢買車?!?br/>
楊洛的話充滿了自信。
“我兒子還挺有志氣的,那么錢我就給你存著?!?br/>
楊永安哈哈大笑,滿臉愛意地看著楊洛。
楊洛回想起了前世的種種,頓時眼淚差點涌了出來。
無論是哪個世界,無論自己的父親地位如何。
他都是最愛自己的人啊。
……
半夜12點一過,
林峰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現(xiàn)在他正在一家富豪俱樂部蹦迪。
三杯酒下肚,再整點藥。
他就興奮地要死了,摟著旁邊的****隨著臺上震耳欲聾的音樂搖擺起來。
平日里林榮偉對他的管教還是比較嚴(yán),自己也只有周末才能到這種地方來放松放松。
跟著臺上DJ喊著口號的林峰沒有注意到旁邊兩人的異常。
一個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男人悄悄走到了他身后,林峰身邊的女伴注意到他奇怪的打扮,但僅僅以為這是一種小眾潮流打扮,沒有過多在意。
神秘的男人找準(zhǔn)了機會,用手在林峰的酒杯上輕輕抹過,隨即迅速混進(jìn)人群,悄然離去,就連監(jiān)控都沒有捕捉到他的畫面。
在這俱樂部中,貪婪與欲望交織。
所有人的眼里,都有一種叫醉生夢死的東西。
神秘男人走出大門后,深深呼吸了一口久違的新鮮空氣。
消失在無邊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