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英語老師最有錢,不僅化著精致的妝容,一天一套衣服都不帶重樣的。然而有錢的群體里不包括林兆,平日里林兆基本都是頂著張粉黛未施的小臉蛋去上課,她穿的也比較偏休閑,和教室里那些正直青春的高中生站在一起絲毫不違和。
林兆不喜歡整堂課都講著枯燥的語法知識,當(dāng)她還是學(xué)生的時候,班上同學(xué)最喜歡老師同他們講一些無關(guān)課堂的事情或者是玩笑話。林兆充分的利用了這一點,她專門在網(wǎng)上找一些和英語有關(guān)冷笑話,然后在課堂上時不時的講給同學(xué)們聽。
林兆發(fā)現(xiàn)每一次她講完冷笑話,學(xué)生們的精神都好了很多,不禁感到慶幸,沒想到她還有講冷笑話的天賦。殊不知很多時候?qū)W生們是被林兆講笑話時那種認真的樣子所吸引,仿佛歲月靜好。
因為不喜動怒的性格和輕松的課堂風(fēng)格,林兆難得成為學(xué)生們眼中所謂看得順眼的老師,也因此學(xué)生們都不怎么懼怕她老師的威嚴(yán)。
臨近期末考試,剩下的課程大多都是復(fù)習(xí)課,林兆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學(xué)生們的氣氛有些低沉。注意到窗外天邊的紅霞,林兆站在講臺上,讓學(xué)生們都停下自己手里的事情。
“高中的晚霞是最好看的,你們都好好看一看,順便稍微讓大腦放松一下,以后會很懷念的。”林兆說。
聞言,同學(xué)們都朝著窗外望去。那漫天的如同火焰燃燒般的云霞,仿佛有種讓人忘記一切的魔力,使人寧靜平和。
林兆忘了是在哪看到過說高中的晚霞是最美的,她望著齊刷刷看向窗外的學(xué)生們,夕陽余暉落在他們干凈青澀的面龐上,心想,晚霞固然美,最美的是他們的這個年紀(jì)。
回過神來,林兆忍不住吐槽了一番剛才的自己,年紀(jì)大了就喜歡傷春悲秋,她現(xiàn)在也還不算很老吧,這種事情還是留著以后做吧。
終于又迎來了美好的周末,還沒有離開學(xué)校大門林兆就已經(jīng)在想周末要睡到幾點看什么劇了。
晚飯時間,林母眼神飄忽的看林兆好幾次,每次林兆一抬眼就與林母的視線撞在一起,反復(fù)幾次后林兆忍不住問:“媽,你是有什么事嗎?”
如果早知道林母接下來說的話,林母就算把她看穿了林兆也不會開口問。
“是這樣的,媽的一個朋友,她的兒子也是個醫(yī)生,聽說一表人才,德品兼優(yōu),還是個博士呢,你要不要見見?”林母放下筷子,咧著笑容說道。
“媽你不是答應(yīng)我這段時間先不著急相親嗎,生產(chǎn)隊的驢也得緩緩吧”林兆瞬間沒了吃飯的欲望。
“主要是媽這個朋友的兒子,實在是很優(yōu)秀,這不是怕你錯失良夫嘛?!绷帜刚Z重心長的說道。
“這還沒見面呢,怎么就知道是良夫啦?!倍伊终茁牭搅帜刚f的醫(yī)生,博士,腦子里迅速浮現(xiàn)出沒有啤酒肚的學(xué)校主任。
“你這孩子,去見一面又不會損失什么,不去見你就又失去了一次脫單的機會。”林母的語氣漸漸嚴(yán)肅起來。她也是偶然聽王芳芳說她朋友的兒子也是個醫(yī)生,想到自家閨女喜歡醫(yī)生,她還專門打探了一番,得知那個醫(yī)生也是單身,于是林母讓王芳芳從中牽線讓兩人見上一面。
“我真不想去?!?br/>
“你這孩子,我這次專門問了人家喜歡什么類型的,你王阿姨說人家從小打大一門心思放在學(xué)業(yè)上,年紀(jì)輕輕當(dāng)了博士,哪有時間談女朋友啊,然后還說了他喜歡恬靜溫婉簡單一點的,沒其他特別的要求,我瞧著,恬靜溫婉簡單這說的不就是你嘛?!?br/>
“媽,你不是說是你朋友的兒子嗎,怎么又和王阿姨有關(guān)啊?”林兆無奈說道。
“這朋友的朋友,不就是朋友嗎,總之,明天晚上,你必須給我去見面?!绷帜赶铝俗詈笸?。
“爸……”林兆見林母態(tài)度強硬,只能向林父“求救”。但是她忘了,林父的話在林母面前還不如她。
“海倩吶……”林父剛開口,林母便一記眼神殺過去,瞬間讓林父閉了嘴。
“我要是不去會怎么辦?”林兆在做最后的掙扎。
“你大可以試試?!绷帜刚f道。
林兆真想搬出去住,只是學(xué)校沒有多余的教師宿舍給她,她那點工資又不足以讓她在外面嚯嚯,而且也沒有比林家去學(xué)校更方便的地段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好了好了,我去總可以了吧?!绷终淄讌f(xié)道。
聞言,林母拿出手機立馬把相親對象的微信推給她,說道:“你趕緊加上人家微信?!?br/>
林兆嘆了口氣,在林母的注視下點開名片。
看到他的頭像是一片空白,林兆有些失望,她篤定了這個醫(yī)生應(yīng)該長得不像林母說的一表人才,原本還想著看拿照片來搪塞林母,現(xiàn)在看來這場相親她是非去不可了。
“加上了沒有啊”林母問。
“人家醫(yī)生不得很忙啊,沒時間看手機?!?br/>
話音剛落,手機上面顯示0624已通過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xiàn)在我們可以聊天了。好吧,可能這位醫(yī)生剛好有時間,剛好看了手機。
沒過多久,對方發(fā)來一條消息:江曄。
林兆想,這大概是他的名字吧。隨即林兆也發(fā)了一條消息過去:林兆。
對方發(fā)來一個可愛撒嬌的表情包。
林兆一口飯差點沒噴出來,這位江醫(yī)生不會是什么中年油膩大叔吧。林兆關(guān)掉了手機界面緩了幾秒,然后起身離開飯桌,她實在沒心情吃飯了。
“跟你在一起的時光都,很耀眼,因為天氣好,因為天氣不好,因為天氣剛剛好,每一天,都很美好?!?br/>
晚上,林兆窩在床上享受著愉快的追劇時光,電腦里放著這一段飽含深情的畫面和臺詞,把林兆迷得簡直不要太激動。一直看到凌晨兩三點,困意漸漸來襲,林兆才不舍的關(guān)掉播放器。
為了睡到自然醒,睡覺之前林兆專門將房間反鎖,手機也調(diào)成了靜音。待一切安排妥當(dāng),林兆才放心的躺在床上快速入睡。
她還是低估了林母的戰(zhàn)斗力。第二天下午,林母的大喊和一聲聲拍房門的聲音還是傳進了林兆的耳朵。林兆拿被子捂住腦袋,還是能聽見一些聲音,這種感覺簡直要命。
腦袋被捂出一層薄汗,林兆才露出頭,努力睜開眼睛,最后下定很大的決心才拖著仿佛不是自己的身子從床上爬起來,往房間門口走。
越靠近房門聲音越大,林兆很是心塞,她這房門是不要錢嗎,拍壞了可怎么辦啊。林母可不在乎這一張門,要是林兆能通過這次機會嫁出去,給她來十張都行。
林母沒想到林兆會突然開門,原本準(zhǔn)備拍在門上的手直接拍在了林兆身上。林兆突然吃疼,一下子叫出聲來。
“啊?!?br/>
“趕緊起來收拾收拾,晚上給我相親去。”林母命令道。
林兆不情不愿的回到床邊拿上手機,然后晃悠悠的走進浴室。
她打開手機,屏幕上顯示0624給她發(fā)來了一條消息。
0624:晚上8點,星光璀璨見。
林兆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了一下他發(fā)的消息,這怎么和她上周去的地方一模一樣呢,不會又遇到什么奇葩的事情吧。
林兆本來就不想去相親,尤其是種種事跡和她上周的經(jīng)歷迷之相似,她就更加沒有心情
簡單的洗漱完,林兆回到房間換了身干凈清爽的衣服,林母交待她的收拾就完成了。
肚子咕咕發(fā)出聲音,林兆從冰箱里拿出剩下的半個西瓜,切了幾塊裝在盤子里,然后端著盤子往房間走。
林母不放心,在屋子里各處溜達,轉(zhuǎn)眼看見林兆端著一盤西瓜走進房間,于是走上前,問:“你這就收拾好啦?”
剛咬上一口西瓜,林兆動作一頓,要是她跟林母說她已經(jīng)收拾打扮好了,林母一定能走過來把她手里這盤西瓜給掀了。
“我餓了,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馬上就收拾好了?!绷终谆卮鸬?。
“記得打扮的漂亮一點?!绷帜付?。
林兆嗯了一聲,心里苦笑,她的母親是真的用心良苦了,可惜她的桃樹就是不開花。正所謂,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同樣的車站,同樣的地鐵,同樣的路程,和上周相比唯一不一樣就是地鐵上人沒有上周那么多,不過人還是很多。
林兆走進餐廳才意識到她既不知道她相親對象的長相,也不知道約在了哪一桌,這讓她怎么找。放眼望過去,只有靠近窗邊的一桌是一個人坐在那,其他的人都是成雙成對,林兆想十有八九那位仁兄就是她的相親對象,于是大步走過去。
離得近了些,林兆看清楚了那人的長相,和她原先預(yù)想的差不太多,戴著眼鏡,妥妥的一副高級知識分子的感覺。
林兆走到他的面前,露出淺笑,主動詢問:“你好,請問是江醫(yī)生嗎?”
坐著的人扶了一下眼鏡,有些疑惑?!氨福憧赡苷J錯人了。”
林兆的笑容僵在臉上,心里飄過無數(shù)句好尷尬。
“對不起?!绷终讓擂斡植皇ФY貌的笑了笑。
林兆走到旁邊的空位,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八點過六分鐘了,她再次巡視了一番,除了剛剛她認錯的人之外,找不到第二個單獨坐著的人,所以要么就是他沒來,要么就是他遲到了,總之就是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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