珵王府在京中算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珵王殿下雖然有這么一座府邸,但是每年也只有新年與天清節(jié)期間會有人出入。這位殿下與其他的幾位殿下往來并不多,出入他府邸的人,似乎從來只有文茵長公主一人。
京中人士都知道,珵王因為皇后生產(chǎn)時郁積在心,身體自就不好,從一直在調(diào)養(yǎng),但是就算到了年齡外出開府,有了封地,也是常年在較為溫和的南朝山封地調(diào)養(yǎng)。先帝對他非常喜愛,什么好東西都少不了他的份,現(xiàn)在的皇帝似乎對他格外的寬厚,給了他許多的特權,可惜的是這位殿下并不喜在京中結交什么勢力,對于稱王稱霸一直都是沒什么興趣的懨懨模樣。
他不常在京中,似乎也沒有什么京中的好友,每年回京來都是來去匆匆,加上身為王爺,他的車駕總是人數(shù)眾多,極少有人見過他的真實面貌。傳言之中倒是他極為俊美,可惜的是京中的姐們似乎并沒有誰想嫁給一個不知道何時就會去世的病鬼。
珵王府的下人不多,每年都是令狐虞回京的時候自帶大部分的人,其余時間只有大管事一直留在府中打點一切,今年也如同往常一般提前了數(shù)日為府中做清潔,剛好,王爺是掐著點到的京。
珵王的車駕入京的時候,距離天清節(jié)只有四天時間了,第二日便是民間燈會開始的時間了。
令狐虞入了府,便換了一身衣衫,準備入宮面圣去了。
被換過來打點京中一切的右護法目送著令狐虞踏上王爺專用的車駕,這才長舒一口氣,緩下了提著許多日的心。
教主大人自從陸公子失蹤之后心情就一直不晴朗,只有查到一丁半點陸公子的訊息或者資料,才能讓他的身邊稍微降降溫??上У氖遣挥枚嗑?,馬上就會迅速用冷起來。
大管事也跟了王爺不少年了,以往雖然不情愿,但是王爺回京也不會冷著一張臉,活像是要凍死方圓百里的動植物一般,新來的丫鬟都有些瑟瑟發(fā)抖,連看都不敢抬頭看這位主子了?!坝夜?,王爺這是怎么了誰招他了”
右禾弦無奈嘆氣道“沒什么,不過是相思成疾,所以拿我們出氣罷了?!?br/>
大管事嗯了一聲,然后有些驚訝道“相思成疾”
右禾弦噓了一聲,示意他不要這么大驚怪的?!霸诮讨髅媲埃龊媚阍撟龅氖虑楸愫昧?。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打聽了。”
“是。”
“對了,在教主住的那棟樓附近,再收拾一座出來,也許會有用處也不一定?!?br/>
“是?!贝蠊苁庐斈暌彩悄Ы痰娜?,所以對于教主和王爺稱呼之間的轉換沒有什么大問題。
楚清軒剛放好了自己的東西,準備要出門去。“啊,右護法?!?br/>
“楚堂主?!庇易o法行了一禮“聽雅歌你最近精神有些不濟”
“前陣子而已。”他將手中的一包東西交給了右禾弦?!斑@是教主一直吩咐要的東西,這次是兩個月的計量。應該不用再準備了吧”
右禾弦掂了掂手中的包,勾了勾唇道“不用了?!?br/>
“嗯,那我便出門去了,許久未來京中了,有幾位好友要去拜訪。”
“我有些好奇,楚堂主今年怎么到處走動的這般頻繁了,往年不是都喜歡待在教中嗎”
“唉,你以為我喜歡到處跑嗎若不是教主,我何苦跟著到處走?!?br/>
“也是。教中今年較往日也有許多不同了。楚堂主在外走動,還望心?!?br/>
“嗯?!?br/>
珵王府離宮城并不遠,令狐虞的車駕很順利的就過了宮防,聽他來了,皇帝身邊的大太監(jiān)已經(jīng)迎了出來,身邊還跟著的太子,躲在他的身后怯生生的望著車駕的方向,眼中滿是期待,又有些猶豫。
過了三道門,便不能再駕車了,令狐虞跟著前來接引的公公,一路走向御書房。
還未走進,便聽到孩子脆生生的聲音“七王叔”再走一兩步,太子便直接朝著他撲過來了。
令狐虞一把接住了人,和一臉無奈的大太監(jiān)點了點頭致意“齊公公?!?br/>
“珵王殿下,陛下聽您回來,特意讓老奴前來迎接。”
“麻煩了?!绷詈輰⒈е约菏直鄣奶铀毫讼聛?,抱在了懷中,順手拍了拍他的腦袋?!昂矁涸趺锤愠鰜砹恕?br/>
“太子殿下跟著陛下在御書房溫書,聽您回來了,吵著要跟出來,陛下準了,老奴也沒辦法?!?br/>
“如此,便引我去見皇兄吧?!?br/>
當今的陛下是當初先帝的二子,登基一年之后,便迎娶了當朝宰相歐陽榮的獨女歐陽凰為后,第二年,便生下了嫡長子,也就是現(xiàn)在的太子,虞安翰。
太子雖,但卻格外的聰穎,皇帝對他格外的喜愛,常常自己帶在身邊。
皇后雖然家族顯赫,但是家中只有她一個獨女,宰相大人雖然身居高位,也沒有要奪皇帝權的意思,一直以來都兢兢業(yè)業(yè),近些年有些年邁,多次請辭,都是皇帝把人勸留了下來。
表面上看起來,這一家人算是極為和睦了。
令狐虞雖然極少回京,但是大概是氣勢或者其他方面的影響,太子與他格外的投緣,從就喜歡他。他雖然對家中的這些個兄長沒什么感覺,但是對這個喜歡抱著自己大腿粘著自己的侄子倒也喜歡,偶爾還會帶著他出宮游玩。
皇帝不曾阻止過他,大太監(jiān)也早就見怪不怪了。
太子摟著令狐虞的脖子,一雙大眼睛眨了眨,有些狡黠道“七王叔這次要在京中停留多久”
令狐虞抿了抿唇,道“祭典之后便走。”往年他無什么事,常常會多留半個多月,但是他現(xiàn)在趕著去抓人,只能是匆匆參加完祭典,搞定燼王就走。
太子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有些不高興道“可是年前王叔才答應我,這次來要帶我出宮去玩的?!?br/>
“這兩日燈節(jié)廟會眾多,倒是可以帶你出去。不過要待我問過你父皇,你這陣子乖不乖?!甭凡婚L,令狐虞的腳程也不慢,很快就踏入了御書房。
皇帝正靠在軟墊上看書,見到令狐虞抱著太子進來,忍不住笑道“這孩子還是如此,一見到你就恨不得黏在你身上?!?br/>
大太監(jiān)已經(jīng)非常有臉色的關了門了,躬身在一旁。見令狐虞把太子放了下來,趕緊過去接住了。令狐虞雖然對皇權之類的格外的不感冒,但是天子威儀,該行的禮還是要行的。抱著拳道了一聲“臣弟參加皇兄。”
他從來不跪,皇帝也不和他計較這些,招了招手道“許久未見了,先坐。近些日子過得如何聽你往西域走了一趟,還遇到了西夜國大將軍的伏擊”
太子又過來抱令狐虞的大腿,大概是提醒他不要忘記帶他出宮這件事。令狐虞有些無奈的抱著孩坐下,道“確實如此。京中諸事,勞皇兄費心了?!?br/>
“這倒沒什么,你無事便好?!被实垩壑樽愚D了轉道“你寫來的信中寫你尋到了心上人,怎么,今天沒把他帶來讓朕見見”
這應該就算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了,令狐虞神色難看了些,垂眸道“他留信出走,已一月有余了?!?br/>
皇帝雖然知道的情報有很多,但是還不至于令狐虞的所有事情都往他這里報,于是挑了挑眉道“還真是稀奇,還有人搞不定的人?!睆膩矶际钦l掏心掏肺要對令狐虞好,他不接受,還未曾見過令狐虞掏心掏肺要對一個人好,那人不領情還留書出走的。“想來也是一奇女子?!?br/>
令狐虞冷著臉道“他并非女子?!?br/>
皇帝的神色微變,眸光示意了一下大太監(jiān),齊公公便過去道“太子殿下,也該到和皇后娘娘請安的時辰了,娘娘今夜廚房準備了殿下最愛吃糕點,要殿下早點過去呢?!?br/>
太子有些不舍得看著令狐虞,又看看自己的父皇,苦著一張臉似乎有些難以抉擇。
令狐虞摸摸他的腦袋道“去吧,我會和你父皇的,后天就帶你出去玩。”
“謝謝七王叔”太子歡呼一聲,和他父皇行了禮告退,這才跟著齊公公一道下去了。
皇帝端坐起身起來“你倒會慣著他,一國太子,整日里想著出宮玩耍,像什么話?!?br/>
“皇兄沒什么空,皇后娘娘每天后宮事務繁多,也就臣弟能帶他出去走走看看了,皇兄不是一向不反對嗎”
“算了,我也不過你?!被实蹧Q定不聊這個話題,他兒子也就令狐虞來京這段時間會鬧一鬧,平日里還是乖的,放他出去玩玩也不無不可?!澳惴讲诺哪切┰捠鞘裁匆馑寄阏伊藗€心上人,還是男的”
“皇兄不是都聽清楚了嗎,也不用我重復了吧?!?br/>
皇帝皺著眉道“簡直胡鬧,你這樣,父皇還有你的母后會怎么想,我要怎么和他們交代?!?br/>
“父皇和母后都見過他了,并沒有反對的意思?!绷詈荽鬼馈拔疫@人一向喜愛自由,做什么都不想要拘束,那些法典也半點拒不得我。愛極了一個人,無論他什么角色什么身份,我都要把人弄到手?!?br/>
皇帝一陣無言,他家弟弟這番話,顯然是被逼急了。
想來那位也不是什么容易話的貨色,能把人逼到這副模樣,這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臉色,他家弟弟再見不到人,估計要瘋了吧。
“我知你一貫自由自在,不喜他人為你做主,這么多年也沒給你許什么人,只是你確定你當真非他不要一個男人,無法為你延續(xù)血脈,也無法為你管理后宅”
“我并不關心血脈,更沒有后宅?!绷詈莘浅5恼J真“此一生,有他一人,足矣?!?br/>
皇帝知道他這是真的動真格了,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點了點頭道“也好,把人找回來了,下次回京便帶他來見見我吧?!?br/>
“嗯?!?br/>
“你此次進京,應當還有其他事情,要與朕”
“有?!绷詈蓓珴u冷。“燼王兄最近的動作有些大了,我想”
皇帝對上他滿是殺意的眸子,有些了然的點了點頭道“也好,這些年來他在朕的朝局之中安插各種各樣的棋子,兩年的安穩(wěn),便讓那些人忘了當初朕是如何上位的,也是時候該警醒一下他們了?!碧砑?nbsp;”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