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節(jié)日,市里熱鬧的街道有慶祝游行活動。
中午時分,熙熙攘攘的步行街,因為忽然涌入的人群,變得異常擁擠。
藺君尚從機子取出選定的第三只盲盒,下意識轉(zhuǎn)身看身后,原本站著沐少堂沐箐箐還有情天的地方,卻已經(jīng)空無人。
來往的行人干擾視線,藺君尚將手里的盒子交給許途,快步過去,站在情天原本所站的位置尋望四周,卻不見任何身影。
“先生,太太是不是跟沐少他們一起去了哪里?!?br/>
看到藺君尚臉色沉下,許途先安慰。
藺君尚蹙眉,許途說的不是沒有可能,只是若真是這樣,情天與他們一起離開不說一聲也不對。
他回頭找不到人,會擔(dān)心。
掏出手機給情天打,不通,她那邊關(guān)機的狀態(tài)。
藺君尚又給沐少堂打,問情天是否與他們在一起。
“我跟菁菁往前走了,情天姐不是轉(zhuǎn)頭回去找你了嗎?”
電話中,沐少堂的聲音顯然是毫不知情。
藺君尚臉色已然更沉,沒再多說直接就掛了,上前,走入來往的人群中去找。
正是假日中午,人越來越多,慶祝游行結(jié)束之后,涂著彩妝穿著道具服的人一批批經(jīng)過,說說笑笑,完能將道路擁堵。
藺君尚亂了心,看到走來兩個女生,攔著就問:“請問有沒有看到一個穿著藍色針織開衫,大概這么高,很瘦,看起來很文靜的女生經(jīng)過?”
兩名女生雖然被攔下,但跟前的男子容顏清雋氣質(zhì)非凡,兩人紅著臉,卻都搖了搖頭。
藺君尚點頭放行,繼續(xù)視線在四周搜尋,一邊掏出手機繼續(xù)給情天打,依然是關(guān)機的狀態(tài)。
他站在原地不敢遠,怕她回來找不見他。
許途也在四周查看搜尋,都沒有看到情天的身影。
剛才明明還在這里,怎么突然人就不見了?
另一方向有對中年夫婦路過,藺君尚又?jǐn)r下問,“打擾,請問有沒有看到一個穿藍色針織開衫,大概這么高的女生路過?”
中年夫婦給的回答,同樣是搖頭說沒有看到。
藺君尚握著手機的手,掌心發(fā)汗,許途已經(jīng)走遠了些去幫忙問,此處只有他一人。
站在人來人往的步行街頭,只覺得人影在眼中花亂一片,因為其中尋不到他要找的人。
買煙的余力在途中接了家人打來的電話,有所耽擱,剛掛線往回走,聽到前方的尖叫聲,心下一沉,腳步趕緊往回趕。
靠近步行街路口的一家店招牌突然砸落,有人受傷,引起慌亂,人群都往反方向跑。
藺君尚卻朝著出事的地方奔去,臉色蒼白。
出事的店門外,被砸傷的人有好幾個,傷勢都不輕,心驚膽戰(zhàn)地掃視過傷者,辨認(rèn)其中并沒有情天的身影,那一刻,藺君尚松了口氣,肩膀無力。
有個穿著藍色針織開衫的身影在前方不遠,藺君尚跟上去,近了從背影就能確認(rèn),不是他的情天。
人來人往的步行街頭,不斷有人從身邊經(jīng)過,大家早已沒有了游玩的興致,臉上都是驚魂未定的神色,朝另一頭疏散。
唯有藺君尚,攔著行人在問:“請問有沒有看到一個這么高,穿藍色針織開衫的女生?”
被問的行人皆是搖頭,而后匆匆走過。
許途跟余力一臉凝重往回走來,第一次看到那人那模樣。
仿佛眼前天地街景在眼中都失了色,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人來人往的步行街頭,商賈首富藺君尚仿若失魂之人,攔著過往行人一遍遍問。
他攔著人,口中念著的,到最后已然只剩那重復(fù)一句。
“你們有沒有看到我的情天……”
“有沒有看到……”
步行街里樓面豎立的巨屏上,正播放著盛辰旗下珠寶品牌的廣告。
絕美的珠寶首飾光芒閃耀,末尾映出流光溢彩的四個字
一往情深。
不管是去年推出的“一見鐘情”系列,還是今年夏即將推出的“一往情深”,眾人皆知,都是藺君尚對妻子的表達。
可是,天地惶惶,他的情天在哪里。
遠離市兩百多公里之外,天色變暗時氣溫降低。
情天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硬板床上,渾身無力,頭也很暈。
入目所見,自己好像身處一個房間,房內(nèi)擺設(shè)極其簡單,除了自己躺著的硬板床,只有關(guān)上的窗子下有一張書桌,沒有椅子。
人很難受,只能躺著閉上眼睛緩一緩,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
身周氣溫有些低,她的小腹也有些涼,唯有掌心還有些溫度。
為了小腹不著涼,她從仰躺努力變成側(cè)躺的姿勢,盡量蜷著身子。
回想早前,她明明在步行街,后來被人撞了一下,包落地,彎身去撿,此后一切沒有任何印象,再然后她是從這里醒來。
一種無言的恐懼蔓延在心頭,因為能讓她短時間內(nèi)失去知覺的東西,她不算陌生,一月份在美國手術(shù)麻的時候,她曾經(jīng)歷過一次。
幾秒鐘之內(nèi)就能讓人失去意識,唯有**。
覆在小腹上的手慢慢收緊,她不知道這藥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卻很怕。
背對著的房門有響動,好像被人打開。
情天背僵了一下,轉(zhuǎn)了身看。
門重新合上,沒有高跟鞋的聲音,卻是向來喜歡穿高跟鞋的那個人。
她對著情天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眼神有一種格外執(zhí)著的光。
情天看清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人,心中震驚,第一反應(yīng)卻是不著痕跡地將原本覆在小腹上的手移開。
“你想要做什么?”
麻醉初醒,情天嗓音都是啞的,帶著警惕。
女子走到緊閉的窗下,背靠著沾灰的書桌站著,手撐在桌面,望著情天并不回答。
“藺君尚會找來的。”
那人不說話,情天也不激動,陳述事實,也是想給對方提醒。
“等他找來再說。”
女子終于開口,語調(diào)沒有往日在自己跟前的尊重,傲慢冷淡?!跋矚g這里嗎?”
情天平靜回以冷笑,女子眼神微慍:“你喜不喜歡也不要緊,我喜歡就行了。”
而后,笑得燦爛卻詭異:“留在這里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