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鏡緣欣然同意,公子沈也不再說什么,折扇展開微微一指,一團金火在地面生成,金光映照之間那團金火越來越旺,竟隱隱都一人來高!
鏡緣詫異的看著公子沈,不知道他想干些什么,公子沈只是輕笑,手指捻開在金火中輕輕一抓,一只金色事物從金火之中跳了出來!
鏡緣防備之心已經被方才的情景激發(fā)了出來,此刻‘靈犀’已經握在了手中,但礙于公子沈的面子,并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一聲長鳴如寶劍出鞘,那金色事物再一跳擋在了公子沈之前,身上金火盡數褪去,一只滿身金甲的麒麟獸虎視眈眈!
麒麟頭上金角聳立,一雙赤目直盯的鏡緣有些發(fā)顫,五爪之間靈氣橫生,哪怕是鎮(zhèn)定如鏡緣,依舊被它的威勢驚得退了一步,它身上片刻顯出通紅一片,片刻渾身焚起赤火。
“麟兒,他是我朋友,不可無理!”公子沈輕輕撫摸了下它的額頭,總算讓它安靜上了幾分,身上的赤火褪去,一身的金甲同樣耀眼。
“赤火金麒麟乃為珞珈山神物,后被我無心宗奉為神明,他們天生便通火法,一身金甲更是不懼五行之術;我們無心宮之后每日以仙丹喂之,他們漸漸生出靈智,后愿助我無心宗!”公子沈一笑,再次輕撫赤火金麒麟的額頭。
赤火金麒麟再長鳴一聲,恭敬的屈膝而下,示意他們坐上去,鏡緣看了公子沈幾眼卻不敢上去,他莫名的想起了當年曼陀羅以草龍戲耍他的情景,這位公子沈不會也如此吧!
公子沈腳一點地,身子已經跳了上去,他正色道:“赤火金麒麟絕對不會傷了我的朋友,你若是還害怕那我也沒辦法了!”
鏡緣面露羞愧,知道在對方面前出丑了,身子一跳也跟著上了赤火金麒麟的背上,一聲長鳴再起,赤火金麒麟已經腳踏火云,當空而起。
鏡緣手忙腳亂,毫無可抓之處的他竟伸手去抓了一下麒麟那金色的鱗片,瞬間一股灼熱襲來,差點讓他從背上掉下去,好在公子沈將扇子遞了過來,總算讓他保持住了平衡。
“公子以為蒼云山可太平嗎?”公子沈問。
“太平!只有沒有了這鬼門,蒼云山便太平了!”鏡緣答道。
公子沈一笑,轉過頭笑看著鏡緣,眼神之中滿有深意:“那鬼門沒有入侵蒼云山之時,你就知道你們玄天宗和忘憂谷沒有糾葛?”
“這……”鏡緣一時說不出話來,遙想當初這玉璧峰是忘憂谷的,當初玄天宗定是和忘憂谷因為玉璧峰定是勢同水火。
“即便這鬼門走了,蒼云山依舊不會太平!暫且不說忘憂谷,就是為龍骨而來的其他宗門也不會再讓玄天宗有一天好日子!”公子沈說道,說完手向前一指。
鏡緣忙伸頭去看,但見赤火金麒麟正略過柳林鎮(zhèn),一片云彩頓時升起,云彩之上風火雷電頓時催生,積攢出一大片墨云向他們而來!
“坐穩(wěn)了!”公子沈輕念一聲,赤火金麒麟身上頓時燃起一片火焰,遠觀若艷陽降世,它的身上更是似燃燒一般的灼熱,身形一瞬之間已經湊近那黑云,然后猛地撞了進去。
鏡緣只感覺頃刻漆黑一片,霹靂閃電在頭上狂擊不止,但卻獨獨不能擊進赤火金麒麟的火焰之中,片刻光明再現,二人已經出了那片云彩。
“看!”公子沈手指向柳林鎮(zhèn)中,赤火金麒麟已經降到了足夠看清鎮(zhèn)中情況的高度,一層薄薄的霧將鎮(zhèn)中情景依舊遮住,但還是能從中看出一些端倪。
鏡緣細看之下但見鎮(zhèn)外十里之內便被陣法占據,鎮(zhèn)中更是人影走動不止,細數一遍不下千人,他心中一驚,這里不是只聚集了天師宗五百余人嗎?為何現在怎么多出這么多的人,難道天師宗也暗暗向這里增派人手了?可鬼門既然已退,他們增派如此多的人手,目的又是什么呢?
“看到了嗎?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宗!”公子沈一旁冷笑。
“他們怎么會有如此多的人?”鏡緣問。
“我看他們除鬼門是假,想找一樣東西是真!”公子沈道。
鏡緣心中一沉,那個東西好像他已經猜到了,可還是沒有把握,忙又問:“是何物?”
“龍骨!”公子沈道。
“他們難道……”鏡緣面露凝重。
“天師宗歷來左右朝綱,以借朝廷之勢振興宗門,而龍骨中的運勢可關系到朝代的興衰,他們又怎么不感興趣?”公子沈說道。
鏡緣木然的看著公子沈,他對天師宗的印象一向是好的,那就是揚善除惡,以天下為己任,可依公子沈之言好像也并非如此。
“漢,他們輔助高祖得天下,幫助漢代以黃老之術和無為之治而治天下,有‘文景之治’之功!漢末,他們早已算出朝代興衰,故以黃巾之亂而壞朝綱,終使?jié)h百年基業(yè)不保!他們雖有已天下為己任之命,卻一直未做揚善除惡之舉,乃至晉,世族當政,便將他們完全拋棄!他們一直尋求東山再起之機,故此次定是要爭得龍骨,好威脅朝廷,重新振興天師宗!”公子沈道。
鏡緣看著鎮(zhèn)中的情景,不知道該說什么,畢竟他對天師宗的印象是極好的,也只有這個宗門肯站出來和鬼門正面一戰(zhàn),他不愿相信公子沈的話,可天師宗的確在這里站穩(wěn)了腳跟,鎮(zhèn)中弟子的增多和鎮(zhèn)外陣法的布置都說明了他們定是另有目的,如此下去定是會對玄天宗不利的!
“我們走吧!”見鏡緣默不作聲,公子沈干脆不再提及此事,赤火金麒麟腳下一登,火云飛舞之間他們又飛離開了柳林鎮(zhèn)的上空。
“我們還要去哪里?”鏡緣問,他現在也不知道公子沈想讓他看些什么,但有一點他可以確那就是公子沈一定不會害他,他有無數次可以傷自己的機會,他不但沒有傷自己,反而還救了自己一次。
公子沈笑著看向遠方,片刻答道:“我們去靖南王府走一趟!不,現在應該叫李將軍府!新將軍李繼堯已經上任,你應該沒見過他的樣子!”
鏡緣心中一動,又想起了元朗,那個接替元朗的人他的確想看看!
赤火金麒麟往另一個方向一轉,腳下火云飛舞已經行出千里,這赤火金麒麟比起世間凡物的確神俊出不少,還未行一刻赤火金麒麟的身子已經向下降落了幾分,顯然靖南王府已經到了。
目之所及一座孤城立于萬仞之上,孤城之間便是披甲之士,此城依山而建,堅壁厚墻之間遍可見其中的行營,這是座軍城。金麒麟再降落幾分,一些行營在城中星星點點,遍可尋其中白色的帳篷,眾行營之中一座府邸顯得格外龐大,寬大的院墻足足圈出百丈之地,其中盡是金碧輝煌,亭臺樓閣之間亦有不少人穿梭其中,這便是靖南王府了!
“我們還是不要下去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公子沈回頭看著鏡緣一笑道。
赤火金麒麟隔空在城中略過,依舊可見其中不斷巡查的軍隊,一片空曠的廣場上,一整只軍隊在操練著陣法,喊殺聲絡繹不絕,即便是二人身在空中亦聽得清清楚楚。
“還是靖南王府上的幾個廢物!未想到他們沒有隨靖南王去大都,反而依舊留在這里!練也是白練,毫無出彩之處,和廢物沒有任何區(qū)別!”公子沈看著廣場上軍隊的操練自嘲的一笑。
鏡緣聽著這些話感到莫名的反感,他對元朗的能力還是十分認可的,否則他們如何擊敗宋軍?他雖然不懂兵法,但也看出這些軍隊進退有法,絕不是泛泛之輩。
“他們果然要對付修行之士了!”公子沈冷笑一聲,指著一處說道。
鏡緣極目遠眺,幾處爐灶之中正在錘煉著兵器和重鎧,一些符師將打造好的東西取出,在向其中一些詭異的符文,片刻那些兵器和重鎧之中盡顯黑色;鏡緣心中一動,雪山上的場景再次浮現眼前,當初那些人就是用的這樣的符劍和符衣,幾乎讓茹雪吃了大虧,他的眉頭一皺,手已經按在了‘靈犀’之上。
“怕什么?修行宗門哪個沒有個碎甲破刃之術,這些微末之技還上不得臺面!”公子沈笑道。
“想要真正的使這些兵器和鎧甲發(fā)揮作用,還需要訓練出一批修行之士,當初靖南王的‘玄甲衛(wèi)’便是如此!那只‘玄甲衛(wèi)’當真厲害,曾將宋的修行之士擊的潰?。≈皇俏覅s沒有在這城中看到這些玄甲衛(wèi)!難道是靖南王帶走了?還是藏在秘密之處,只有在執(zhí)行秘密任務的時候才用?”公子沈搖頭道。
鏡緣心中一緊,將懷中那個黑色的東西摸了又摸,或許現在只有他才知道玄甲衛(wèi)的去向,滄月、云巖和玄甲衛(wèi)或許是元朗留在這里的最后一步棋了,虧他這樣信任自己,自己是萬萬不會告訴別人的。
公子沈并沒有看出他的想法,手指一處,片刻面露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