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同時響起影衛(wèi)與邢莫林的聲音。
無言正想把蕭水寒解救出來,就聽到邢莫林的聲音,他戚了戚眉頭,神色收斂,道:“姐,等言兒處理好該處理的事,過些時日,再來找姐姐。”
說罷,無言轉身去開門,臨走前還用眼神狠狠的警告了下賀蘭謹。
賀蘭謹只當沒看見,把無言的警告無視了個徹底。
與蕭水寒耳鬢廝磨了會,賀蘭謹才道,“身體剛恢復就那么激烈的運動,累了吧!在休息會,我去忙?!?br/>
丟下這句話,賀蘭謹終于出現在了影衛(wèi)焦急的瞳孔里。
蕭水寒絲毫沒覺得賀蘭謹那話有何問題,不說還好,他一說,蕭水寒就覺渾身酸痛,眼皮也有些沉沉的,倒頭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今夜除了蕭水寒能睡個安穩(wěn)覺,其余人可沒這么好運氣了,首當其沖的就是身處皇宮南書房的皇帝賀文軒了。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朕養(yǎng)你們這些廢物有何用?”
暴怒聲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忽的從南書房傳出來,在外侍奉的太監(jiān)身體猛的一抖,默默在心里為房內之人點一排蠟。
南書房里,賀文軒滿面怒氣的看著桌案前跪著的幾名官員。那幾名官員跪在地上,頭埋的極低,大氣也不敢出,生怕做了露頭青。
其中一名官員額頭上方滲出絲絲血跡,再看他腿邊那厚重的硯臺,奧,這是是腦袋剛被人開瓢了。
被開瓢者:我不要臉的?
小拳拳:要不…再給你來一下?
被開瓢者:……
“秦啟,你來說!”
賀文軒重新坐回龍椅上,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等著秦啟的回答。
“吾皇~息怒~”
喊了句官員通用口號,刑部尚書秦啟頭埋的更低了。
頭疼啊!
他可不可以不回答???
他也不知道一向嚴防死守,無甚差錯的刑部為何就在他下個早班之日出了那么大的問題,他心里憋屈??!
“稟吾皇,臣……臣……”
“啟稟皇上,萊西世子身旁的小廝引泉求見!”
小太監(jiān)的這句話算是暫時解救了秦啟。
“何事?”
“啟稟吾皇,萊西世子身邊的小廝,引泉求見!”
賀文軒不禁疑惑起來,他們不是已經啟程了嗎?
為何還會出現在此?
“陛下,救命??!求您救救我家世子吧!”
賀文軒的疑惑更大了。
救命?
難道說是萊西出事了?
賀文軒看看門口,再看看下首的秦啟,眉頭皺的更深了。
“進來說!”
“陛下,您救救我家世子吧~”
引泉進得南書房,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渾身上下臟亂不堪,臉上,身上皆有著大小不一的傷口,右側手臂還在流血,顯然一副剛經歷了大戰(zhàn)的模樣。
“這是怎么回事?怎的就你自己?萊西呢?”
見引泉這一副樣子,賀文軒頓時心底咯噔一下,這主仆二人都會武功,怎會傷到如此地步?
“回陛下,我們行至城外樹林處,便有一伙黑衣人沖出來對著我們就瘋狂砍殺,跟隨的使臣皆死于黑衣人劍下,我家世子因為救小的,一個不慎被黑衣人給擄了去,現如今不知蹤影,求陛下救救我家世子吧……”
賀文軒看看秦啟,再看看引泉,眼底晦暗不明,須臾,才道:
“你仔細說說細節(jié)……”
縱使引泉心里再著急,他也只能按捺住,仔細回憶。
“就這些了……陛下,求您快快派兵救救我家世子吧,求您了……”
引泉頭磕的咚咚作響,這響聲讓賀文軒越來越煩躁,揮揮手道:“嗯,朕知道了,你先下去讓太醫(yī)看看傷?!?br/>
引泉本想再說些什么,見賀文軒陰沉著臉,才想起上首這位可是皇帝啊,雖是他國皇帝,可捏死他可比螻蟻還要輕松,心下一哆嗦,不再言語,只跟著內侍先行出去。
引泉甫一出門,就聽得賀文軒召內侍著人去城外樹林,他心里的大石頓時落了下去,人也就此昏厥。
暗暗壓住心底的煩躁,賀文軒拿起桌上的茶盞,輕撥慢飲,看著下首低頭跪著,努力減少存在感的秦啟,眼底冷嘲浮現。
“秦愛卿,這事你怎么看?”
忽然被點名的秦啟,怔愣片刻,方才顫顫巍巍回道:“回,回吾皇,臣認為這伙歹人應是奔著萊西世子去的……”
秦啟吧啦吧啦說了一堆他的見解。
賀文軒沉默不語,等了好一會方才開口說道:
“嗯,說說刑部失火的事吧!”
就這一會的功夫,秦啟都覺得自己渾身要濕透了。
唉!該來的總會來!
“這,臣,臣因家中有事,就,就先行回府了,情況如何,臣……也不知!”
他是真不知啊~
秦啟偷偷的揪了揪身側刑部侍郎張懷的官服,張懷會過意來,趕緊把刑部所發(fā)生的事一一回稟。
張懷的稟報讓賀文軒的憤怒值蹭蹭蹭直線上升,他猛然站起,一拍桌子,
“這么說包括蕭若風在內的幾名重犯都不見了?”
“回,回吾皇的話,是,是不見了……不,不過,我們在蕭若風所住的牢房里找到了一具跟蕭若風身形差不多的焦尸。”
想了想,張懷再次補充道。
“蕭若風?那不是丞相之子,晉王未來王妃的兄長嗎?”
聽到蕭若風這三個字,其中有一位面容較為兇厲的驚訝的低喃自語,那聲音不小不大,賀文軒剛好能聽到。
“是,嗎?那他是死了?”
聽了這句呢喃,賀文軒直接氣的咬牙切齒。
“臣,臣也不敢確定?!?br/>
“那就讓能確認的來確認!”
賀文軒幾乎是吼出來的,這話讓秦啟在內的幾名官員皆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似是在說,皇上這是受啥刺激了,咋有種想吃人的既視感?
察覺到情緒的變化,賀文軒看了眼那名官員,舒緩片刻,重新坐回龍椅,拿起茶盞,似是喝茶,卻更像是在思考,久久不語。
秦啟張懷幾人等的那叫一個煎熬啊,一炷香都快要燃盡了賀文軒才開口道:
“這兩件事就交給秦愛卿來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