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和白天就像一塊切換的幕布,滿天星辰的黑色幕布被沒露頭的太陽撤了下去,柔和的亮光已經(jīng)沖出了地平線,撐起來淡藍(lán)色的天幕。
杜小默打了個大哈氣,搓了搓胳膊,撫平了胳膊上被凍出來的雞皮疙瘩,這座城市的早上還是有點(diǎn)涼意!
“蕭神仙,咱們怎么不開車呀,看起來挺近,咱來來回回走了不少路了!”杜小默抱怨道。
“這還叫走路呀!每天早上得鍛煉身體,你們這些小后生,一個比一個懶!”
“我和你們這些跳廣場舞的大爺可比不了!您是精力無限,我還得長身體呢!”
“油嘴滑舌,快到了!”蕭離指著不遠(yuǎn)處的一座公寓樓!
到了公寓樓下,一個保安剛打開電動門正在掃院子。
蕭離走上前拿出了證件在保安面前晃了一下問道:“最近去世的老大爺在那個房間我們要調(diào)查一下死因!”
保安說道:“哦!王大爺呀,昨天都火化了,你們才來調(diào)查呀!”
蕭離說道:“哦!沒關(guān)系,例行詢問,去他家做個記錄!”
“在三單元,502房,昨天剛火化,老爺子一兒一女,好多年了沒人管,鄰居聞到樓道里發(fā)臭了,我們物業(yè)撬開門,才發(fā)現(xiàn)老頭已經(jīng)死了,尸體都腐爛生蛆啦!
兒女前天回來的,第二天就把老爺子打發(fā)走了,不孝順??!現(xiàn)在他家應(yīng)該有人,你們過去看看吧!順便教育教育他們!”保安說完繼續(xù)掃地!
“叮咚!叮咚!”
“誰呀!這么早!”
“警察,例行詢問,把門打開!”
“你們怎么不穿警服?”
“便裝是工作需要,這是我們的證件!”
蕭離將證件在門禁攝像頭前。
“咔嚓!”
單元門開了,上了電梯后,蕭離遞給杜小默一支錄音筆吩咐道:“進(jìn)去什么都不用管,打開錄音筆,看到異常也不要吱聲兒!”
杜小默“哦”了一聲!
上了樓道,杜小默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腐臭味兒混合著花露水的味道。
蕭離也是皺了下眉頭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女人,雙眼紅腫,帶著濃濃的哭腔說道:“警察同志請進(jìn)!”
屋子不大,也就六十平米左右的樣子,狹小的空間內(nèi)腐臭味道變的更濃,蕭離和杜小默坐到沙發(fā)上,客廳的飯桌上擺著一個老人的黑白照片,后面放著一個雕刻精美的大木盒子,照片前面是幾盤水果還點(diǎn)著三炷香!
蕭離問道:“剛才和我說話的是個男的,人呢!”
中年女人說道:“哦!那是我哥,知道你們要來正在衛(wèi)生間洗漱馬上出來!”
“轟?。 卑殡S著沖馬桶的聲音從衛(wèi)生間了走出了一個男人。
看的那個男人杜小默一下震住了,蕭離急忙推了下杜小默說道:“杜警官,你記錄一下!”
“哦!哦!”杜小默低下頭,打開了錄音筆!
不敢直視那個男人的原因是,他看到一個老頭正在死死的掐住男子的脖子和他一起走出了衛(wèi)生間!
那個老頭和照片里的長的一模一樣!
“二位怎么稱呼和老爺子什么關(guān)系!”蕭離鎮(zhèn)定自若的問道。
女人準(zhǔn)備開口卻被男的搶先回答:“我叫王東,她是我妹妹王梅,死的是我父親王永泰!”
“老爺子是什么時候不在的,之前有什么病史嗎?”蕭離問道。
“警察同志,你問這些干啥,我爸人都火化了,問這些有意義嗎?”
“王先生請你配合我們工作,我們只是例行詢問!”蕭離非常嚴(yán)肅的回答。
王東穿了個大褲衩,一屁股坐到對面的椅子上不耐煩的說道:“我爸有哮喘病,過去還有腦梗,我和我妹妹工作忙疏于照顧,我是上周六來看過,我爸還沒事,估計(jì)是腦梗又犯了,猝死吧!”
就在這時王老爺子的腦袋一百八十度的旋轉(zhuǎn)看向蕭離,臉和屁股是一個方向倒著走到蕭離的身邊蹲下說道:“你是警察嗎?我是被這個不孝子害死的!我要掐死他!”
王東繼續(xù)說道:“我接到物業(yè)的電話就趕了過來,我爸已經(jīng)不在了,估計(jì)是昏倒后頭磕到茶幾上,嗚嗚嗚!”
說著說著王東盡然哭了起來。
鬼魂王老頭大怒:“他放屁!是這個畜生把我推倒的,我整個人摔到茶幾上,他管都不管,還說老不死的,死了才干凈!這個畜生還有臉哭的出來,我掐死他!”
王老頭就這樣看著杜小默,又走到他兒子身前雙手掐住了王東的脖子!
王東哭著突然覺得喉嚨不適,呼吸有些困難,連續(xù)咳嗽著!
“哥!你沒事吧!”王梅跑了過去拍打著王東的后背,王東這才緩過勁來。
王老頭唉聲嘆氣的說:“梅梅!你心太善,這個自私自利的畜生,我給他買了房,娶了媳婦,又買了車,就這個小公寓要留給你他都不愿意,看我沒有價值了,就對我下殺手?。?br/>
可憐的梅梅啊,你老公死的早,給別人當(dāng)保姆供養(yǎng)兩個孩子上學(xué),不能照顧爹,爹知道你的孝心,爹就是想給你們娘三個騰出個窩來,不用到處出去租房子??!
那個畜生見我睡覺,翻出我的東西,本來想翻出點(diǎn)錢來,結(jié)果翻出我寫的遺囑,要把小公寓留給你,他就殺了我!
畜生!畜生!畜生!梅梅!梅梅!爹寫了兩份遺囑,還有一份在陽臺縫紉機(jī)的小抽屜里,爹知道他不要這個不值錢的玩意,所以藏在里面,你去拿出來,把房子占住,別讓這個畜生得逞!”
王老頭的鬼魂喋喋不休的訴說著,王東王梅當(dāng)然什么都聽不到,但蕭離和杜小默都聽的清清楚楚,現(xiàn)在杜小默和蕭離已經(jīng)恨的王東咬牙切齒了。
王老頭已經(jīng)屬于瘋癲鬼,被自己的兒子殺死怨氣也滿重的,蕭離站起來問道:“這房子多大?”
王東接過王梅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說道:“69平米,一室一廳的公寓房!”
“這地段也值個七十萬吧!”蕭離問道。
“不止這些,現(xiàn)在這地方的房價已經(jīng)到了一萬四了,差不多可以賣個一百萬!”王東提起錢來精神多了。
蕭離又問:“老爺子把房子留給誰了?”
王東急忙開口道:“當(dāng)然是留給兒子了,老一輩人都是注重傳宗接代的!”
“哦!我也想給我爸買這么一個小房子,我能看看戶型嗎?”蕭離站起來問道。
“可以!您隨便看!如果看對了,我能給您便宜!這家里死過人的房子一般不好賣,您是警察肯定也不信這個!”
聽到王東說這些,王梅的表情有些難受,默默的留下淚來,看到王老頭的遺像前的香快燒完了,又有過去點(diǎn)了三支!
突然王梅回頭說道:“賣房子我也同意,我一分也不要,哥你得拿二十萬來給爸爸買塊放骨灰盒的墓地吧!我們也有一個祭拜的地方!”
王東生氣說道:“當(dāng)著警察同志的面兒你又說這些,我不是說了嗎?那些都是哄鬼的玩意,人家大領(lǐng)導(dǎo)都把骨灰撒向大海了,我們怎么不能和人家學(xué)學(xué)呢?你說是吧警察同志!”
現(xiàn)在杜小默氣的是想一腳把這個王東踹下樓去。
蕭離走到了陽臺說道:“老爺子還有縫紉機(jī)呢?這可有些年代了。”
“是?。∵@是我母親生前用的,我爸就不舍的扔,還交待過,要把縫紉機(jī)留給梅梅!”王東刻意解釋著,好像王梅可以得到什么寶貝似得。
蕭離摸著縫紉機(jī)說道:“小默你過來看看這臺縫紉機(jī)!古董唉!”
杜小默當(dāng)然知道蕭離既然讓他過去是有用意的。
杜小默走到蕭離的身邊故作驚奇的說道:“蝴蝶牌確實(shí)算古董,現(xiàn)在有人還高價回收這玩意呢!”
“是?我媽那兒也有一臺,就是小抽屜壞了,這臺縫紉機(jī)不知道抽屜能不能用的?。 闭f著蕭離一把拉開縫紉機(jī)的小抽屜,里面裝著一個黃色的信封上面寫著兩個字~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