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毀三觀!
胡月紅看著寧清坐過來,笑了笑,“我就是想謝謝你?!?br/>
寧清覺得‘謝’這個字從胡月紅這種人口里說出來,真是不容易。
“安營長已經專門去我家謝過了,月紅同志現在可以安心做檢查了吧?”
她不是什么心理醫(yī)生,醫(yī)院是她工作的地方,不是聊天場所。
慶幸,這是過年,醫(yī)院的人不多!
胡月紅見寧清起身要走,趕緊道:“干脆你給我做檢查吧。”
她有點不放心別人,尤其那個醫(yī)生還是男的,生孩子的時候,看到是男醫(yī)生,她都感覺到害怕。
寧清站起身,摩挲著手中的表,無奈道:“月紅同志,現在軍醫(yī)院有了準確的分區(qū),我是骨科大夫,你是產婦,不是骨頭有問題,我給你檢查不了?!?br/>
胡月紅不信,“你之前不是也診斷出我懷孕了嗎?”
“平時的診斷開藥,和檢查身體都是要分開的。我當了這么多年醫(yī)生,自己也生過孩子,和你說的那些都是常識?!?br/>
“可你不是替我剖腹,讓我活下來了。”
“那是我對生命的尊重,后續(xù)工作是謝醫(yī)生做的?!?br/>
胡月紅的臉色白了白,輕抖著唇,“那他,那他不是看過我的身子?”
完了,她身子被一個男人看了,她覺得自己好臟!
寧清笑了,眼中沒有任何溫度,“胡月紅同志,這是醫(yī)院,給你接生孩子的每個醫(yī)生,都是神圣的,請你不要把婦產科醫(yī)生想的那么齷齪。要是沒有謝醫(yī)生的高超技術,你都活不下來?!?br/>
都什么年代了,還有這種想法。
胡月紅語氣激動道:“你懂什么!寧清,別以為你和我是一種人,你就可以左右我的思想,我,我還活著干嘛!你把我救回來干嘛?我被,被……還不如一死百了?!?br/>
她這一激動,把傷口扯到了,整張臉變得煞白。
寧清怒道:“死死死!你這樣對得住安營長嗎?對得住生養(yǎng)你的父母,和那些把你救回來的同志嗎?”
“你什么都不懂,我死了可以化蝶,等著我心愛的人一起飛走?!?br/>
寧清:“……”
她怕是瘋了,會和胡月紅這種神經不正常的人講道理。
或許是這個病房太鬧騰。
下一秒,劉護士長和謝醫(yī)生齊刷刷地走進來。
謝醫(yī)生眉心一皺,“這是怎么了?”
寧清深呼吸,指著胡月紅,“你問她!”
什么化蝶!毀三觀!別玷污了那些神話愛情。
胡月紅看到謝醫(yī)生,嘶吼道:“你滾,我不讓你看我,你不準接近我。”
她躺在床上,淚流滿面地指控著謝醫(yī)生。
謝醫(yī)生一臉茫然,求解的表情看向寧清。
寧清揉了揉額角,和劉護士長道:“一會給她安排個女同志進來檢查,嗯,抗壓能力、脾氣都比較好的那種?!?br/>
這真的是良心建議。
劉護士長看了眼哭的傷心不已的胡月紅,再結合寧清的話,大概懂了七八。
都是軍屬區(qū)的,也就這么屁大點地,誰不知道誰的德行。
劉護士長:“你和跟我過來一下,對,讓值班的趙醫(yī)生過來給她檢查……”
……
劉護士長辦公室。
寧清猛喝了一杯水才把心中的怒氣往下壓了壓,單手揉著額頭,和劉護士道:“事情就是這樣,我和謝醫(yī)生冤不冤?我覺得我和胡月紅八字不合,不對,我今天應該出門看一下黃歷的!”
劉護士長無奈的扯唇,“這個胡月紅,這么多年了,還是這個性子。”
謝醫(yī)生雖然是男婦產醫(yī)生,但專業(yè)度水準是最高的,這還是看在安營長的面子上,給她接生什么的……
“要不是咱們醫(yī)院有要求——盡量滿足病人的一切條件,我今天就不想過去。”
“行了,胡月紅什么時候講理,她就不是胡月紅了?!?br/>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留在古時候那‘肌膚之親不可有’的想法里,為了這個連命都不要?!睂幥謇斫獠涣?,繼續(xù)深呼吸,“哎,人是我救的,她就因為這個就……”
“放心,哪有人真的想死?”
“不一定?!?br/>
寧清隨口道。
她說完,回頭看向一臉詫異的劉護士長。
半秒后,兩人齊聲道:“還真是?!?br/>
說著,兩人趕緊往胡月紅的病房跑去。
趙醫(yī)生剛從胡月紅的病房出來,詫異的看著跑來的兩人,“怎么了?”
寧清氣喘吁吁問道:“胡月紅什么情況……”
趙醫(yī)生無奈聳肩,“還能怎么樣?咱們胡家大小姐,性格剛烈著呢!誓死不好好配合我,我干脆就一針鎮(zhèn)定劑,讓她睡過去了,剛給她檢查了身體?!?br/>
小樣,胡月紅還真以為自己是個寶?
劉護士長松了口氣,和旁邊的護士道:“今天安營長過來后,讓他找我?!?br/>
如果再出這樣的問題,她們醫(yī)院可不背這個責任!
小護士應聲走開。
寧清看了眼病房,揉額,這都什么事!
中午的時候,安經國剛來醫(yī)院,就被通知去了劉護士長辦公室。
安經國詫異道:“護士長,找我來有什么事嗎?”
劉護士長從文件中抬起頭來,將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安經國沒說話,看著窗戶旁邊的劉護士長,或者說,他看的是外面的還沒融化的雪,不知道在想什么。
“謝醫(yī)生是我們軍醫(yī)院最好的婦產醫(yī)生,病人現在的情緒我們也照顧不了,如果你不能讓她的情緒安穩(wěn)下來,不如給她辦理出院手續(xù),讓她在自己熟悉的家里養(yǎng)著。”
安經國從劉護士長辦公室出去的時候,顯然沒有那么輕松。
他去到胡月紅病房的時候,就聽里面?zhèn)鱽韺幥宓穆曇簟?br/>
“你想死,我現在就給你個水果刀,或者,我扶你到窗戶邊,你自己跳窗自殺。反正,我們只要有不在場證明你是自殺就行,這里是醫(yī)院,死過的人不計其數,不在乎再多一個。最遺憾的是,你再也見不到想見的人?!?br/>
安經國擰眉,寧醫(yī)生怎么可以這么說話?
他剛要推門進去,就聽到胡月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