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我的心頭一片火熱,顧不得繼續(xù)詢問周文婷,向著夏洛爾使了個眼色,示意出去說話。
夏洛爾向趙氏兄妹確認,沒有新的線索之后,跟著我出了房間。
“李曼珍就是普瑞曼……”房間門剛關(guān)上,我就迫不及待的低聲把推理說了出來。
“哦?”夏洛爾微微皺眉,沉吟片刻后說道:“說的有點道理,花生醬的進步很大??!”
“真的嗎?我真的猜對了?”
我不敢置信,夏毒舌的口中竟然會出現(xiàn)認同的話語。
“三葉蟲也比你的進化程度高!”
“類人猿不要學(xué)著人類推理,去工地搬磚才是你就業(yè)的最終選擇?!?br/>
“花生醬,恭喜你,竟然擁有和阿米巴原蟲同等級的智商!”
這一類的毒舌我早已習(xí)以為常,能從她嘴里聽到認同的話語,讓我大為驚喜。
但我的喜悅只持續(xù)了3秒,夏洛爾從不放過任何毒舌的機會:“當然,你的推理肯定是錯誤的。一個巨大的漏洞擺在面前,你竟然沒有注意到,不得不讓我重新判斷你的智力等級。”
一個啊,那也算進步很大了,前幾次都是三個……
談起推理,她的表情嚴肅:“推理的時候容不得半點錯誤,就算是最微小的疏漏也會導(dǎo)致結(jié)果與事實差了十萬八千里。你的推理中,就有一個很嚴重的疏漏?!?br/>
疏漏?
我完全沒感覺到疏漏?。?br/>
“把周文婷聽到腳步聲這件事,當成兇手故意讓她聽到的,以這個前題進行推理,就是你推理的最大漏洞。”夏洛爾一針見血的指出我的錯誤:“周文婷能聽到腳步聲,是她的天賦,并不是普瑞曼意料中的事情。普瑞曼不可能為了被她聽到,故意繞了一圈走路。
再說,兇手的腳步聲很輕,和周文婷在一個房間的周文東可是什么都沒聽到??!”
我想了想,提出解釋:“他們中間隔了一塊玻璃,聲音被玻璃擋掉很多,沒聽到也正常?!?br/>
夏洛爾指指3號房間:“剛才兇手作案的時候,我們可都在3號房間。你有聽到普瑞曼發(fā)出什么聲音嗎?”
呃……
確實,除了輕微的開門聲,我沒有聽到普瑞曼發(fā)出任何聲音。沒有腳步聲,沒有動手的聲音,甚至連呼吸聲都沒聽到。
普瑞曼就像是黑暗中的刺客,無聲無息間制服了錢雯,將她慢慢勒死。
我想了想,問道:“如果兇手不是李曼珍,那你說兇手是誰?別忘了,有可能從這個方向走過去的人,只有陳曉薇和胡悠悠兩個人!”
夏洛爾指指隔斷門:“不,訪客區(qū)域的所有訪客,都有可能是兇手。別忘了,當時陳曉薇在廁所,趙紅英離開門口去了1號房間,其他房間的訪客都有可能通過隔斷門,去囚犯區(qū)域行兇!”
聽到意料之外的推理,反對的話語從我嘴里脫口而出:“不可能!隔斷門上有門禁,兇手不可能通過!”
面對下屬的質(zhì)問,夏洛爾輕輕咧開嘴,露出兩顆小虎牙:“呵呵,囚犯區(qū)域的門都有門禁,普瑞曼還不是來去自如?
如果周文婷沒撒謊,那么囚犯區(qū)域的人都不可能是罪犯。罪犯只可能存在于訪客區(qū)域里!”
什么?
兇手是來探監(jiān)的訪客?
隔斷門就像是一扇無法逾越的天塹,阻斷了通向這個方向的思路,我一直以為兇手就是囚犯區(qū)域里的四人之一,從沒有想過他會是訪客中的一人。
這就是我和她的差距嗎?
夏洛爾意味深長的說道:“花生醬,一旦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事實,那么剩下的,不管多么不可思議,那就是事實的真相。2號房的一側(cè),只有胡悠悠和陳曉薇兩個人。當這兩個人都沒有作案機會的時候,犯人是從隔斷門走過去的訪客這一事實,就浮出水面了?!?br/>
我指出她推理中的漏洞:“兇手是怎么得到陳曉薇的工作證,打開隔斷門的?”
如果兇手是李曼珍,那么通過4號房間的小窗戶,就可以輕松的把工作證互相傳遞。如果兇手是訪客中的一人,他怎么得到陳曉薇的工作證?
要知道,陳曉薇把錢雯帶到3號室的時候,我親眼看到她用工作證開的門。
這之后就停電了,如果陳曉薇真的一直待在廁所,兇手是怎么得到工作證的?
或許,他用的是趙紅英的工作證?
不,這也不可能,趙紅英的工作證一直隨身攜帶,停電前和停電后都用過,兇手不可能用她的工作證打開門禁。
趙紅英雖然舉止粗魯,對待犯人也缺乏耐心,但她沒有與m教授竄通犯罪的理由,更沒有犯罪的膽量。
她只是普通的中年大媽。
只有陳曉薇才會為了錢配合m教授的計劃。所以兇手能在囚犯區(qū)域來去自如,一定是用她的工作證。
但是工作證是如何在兩個區(qū)域間傳遞的呢?
夏洛爾似乎也被這個問題難住了,咬著指甲想了片刻,搖搖頭向著4號房間走去:“現(xiàn)在情報太少,再想也想不出什么,還是先去詢問下李曼珍吧。”
是的,我也希望能從李曼珍身上打開突破口,讓真相得以浮出水面。
走進房間,看到李曼珍的一瞬間,我就知道,她肯定不是兇手。
李曼珍是一名40多歲的中年女性,體型瘦小,長年的牢獄生活讓她顯得十分憔悴,彷佛風(fēng)一吹就會倒下??赐獗砭椭溃牧α勘绕鹉贻p力壯的錢雯差遠了,很難瞬間制服她。
最關(guān)鍵的是,她的右手只有兩根手指,根本不可能用力勒死別人,最多只能做到破壞供電箱這類的技術(shù)活。
她沒有犯罪所必要的身體條件!
李曼珍看到我直直的盯著她的右手,并沒有生氣,而是輕輕的把手舉起來,讓我看個仔細:“年輕時候受的傷,托這個的福,我怎么也算是殘疾人,在這里能少干很多活?!?br/>
她沒有不快,她的丈夫眼鏡男倒是生氣的站了起來:“看夠了沒?”
我知道自己有些失禮,尷尬的移開了目光。
夏洛爾上前幾步,走到玻璃前,眼睛直勾勾的李曼珍。
彷佛想要用意念讓她屈服一般。
她的中二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