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天羅地網(wǎng)
金光完全籠罩住整個村莊,當(dāng)晚陳家村所有的村民幾乎都遇到了這種百年難遇的奇景。天空突然升起一陣陣火燒云,那云層起初黑如潑墨,只是過了一會兒便變成一片橙黃色。整個院落,整條河流,整座山頭都仿佛披上了金裝。那一刻的他們忘乎所以,只知道自己達(dá)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境界。稱不上是大徹大悟,卻也懂得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如此美妙的所在。而這也注定只能成為歷史,所謂歷史,是決計不會再次重演的畫卷。
五人剎那間的失神后,幾乎是同一動作掏出招魂幡,隨后開始了一場呼風(fēng)喚雨撒豆成兵的動作。只見一團(tuán)黑云在金光的包圍下狠狠掙扎著,像是一個挨打的孩子,渾身有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可憐意味。那金光雖然極其緩慢,但是卻以一種舍我其誰的氣概,以一種唯我獨尊的氣勢呈現(xiàn)絕對壓倒的氣勢吞噬著漫天的烏云。足足有五分鐘的時間,終于天邊流露出一抹晴朗,夕陽西下,所有的黑云消散一空。而地面上也響起一陣陣撲騰撲騰的聲響,五人紛紛倒地,良久也未能站起身。
一股股濃黑腥臭的血液順著嘴角流露而下,情形極其慘狀。而他們的對面的那個身材高大無比的鐵漢同樣也是滿臉疲倦的神色。只是他那肥碩的臉頰上分明有一股金光流轉(zhuǎn)其中,淡淡的笑意如同彌勒佛讓人感到一種親和的柔力。
撲哧一聲,霍英雄嘴中再次激射出一股股濃黑腥臭的血液,霍英雄躺倒在地面上,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嘴中喃喃說道:“不,不可能!這一切都是假的……”
“真真假假幾回真?何謂真,何謂假?”
“放狗屁,沉默金,有種你就殺了我!來啊,你個懦夫!你即便將清心訣練到極致,那卻又如何?你卻不能為所欲為地在這個世界上享福作樂!沉默金,你雖然在普度活佛靡下位列首席大弟子,可是想必你這輩子還未曾享受過真正的快樂吧?你活了快要三十歲,可是你玩過女人嗎?你知道什么是雙飛嗎?你知道什么叫毒龍鉆和冰雪五重天么?你就是一傻逼!”
“做人要如同行云流水,方能酣暢淋漓!空,即是色!”
陳清堂話音剛落,霍英雄頓時在心中默默將他的話盤桓了一遍,若是有旁觀者必然以為此人是在慢慢領(lǐng)會其中的道理,可是霍英雄隨后所說的話卻足以雷倒眾生!
“媽的,陳清堂你還真是吝嗇,竟然一口氣說了十九個字,為何你就不能說到第二十個字,哪怕你殺了我,我卻也有傲人的資本了!”
“你,霍英雄不配,霍風(fēng)華同樣不配!”
“少在我跟前提到那個老不死的東西,霍風(fēng)華是霍風(fēng)華,我霍英雄是霍英雄,當(dāng)年霍風(fēng)華強(qiáng)暴洛霓裳,最終生下了我,這只能說是一出悲劇。我永遠(yuǎn)也不會認(rèn)霍風(fēng)華這個強(qiáng)奸犯是爹!他也不配!雖然是他養(yǎng)育了我,但是我七八歲的時候,他便當(dāng)著我們五兄弟的面強(qiáng)奸搶來的女人。他也算人?”
陳清堂并未著急回答,想了會兒才說道:“因此你便變本加厲地強(qiáng)暴更多的少男少女?”
“那又如何?我就是要報復(fù)世界,就是要報復(fù)所有的人!我們五兄弟能得到主公的賞識,那是我的榮幸。也是我霍英雄畢生最大的幸福所在。你一個臭道士如何能懂?我倒是想要勸你沉默金,我們主公武功心法修真秘籍多得不勝枚舉,你便隨我一同跟隨主公左右,不僅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更有用之不竭的各色美女。你知道日本人的細(xì)膩,歐美人的奔放,韓國人的婉約,泰國人的嫵媚么?”
陳清堂搖了搖頭:“不知!色,人之本性,欲,人之罪惡!不該,不該!”
看陳清堂一副呆若木雞的模樣,霍風(fēng)華頓時暴走,當(dāng)下惡狠狠地說道:“去你的臭道士,老子不稀罕和你說這些!這些美妙我還是自己琢磨好了。連續(xù)兩撥人刺殺陳清揚(yáng)都失敗了,不過你也別得意太早,主公手下奇人異士太多太多,你能殺得了一百,如何能殺得了一萬?你能保護(hù)他一時,如何保護(hù)他一世?”
“這個你無需操心!”
“好好好!話已至此,不必多言,有種的就放馬過來好了?!?br/>
“在你臨死之前,我不妨告訴你一件事情?!?br/>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老子可還趕著去投胎呢!”
“我修道卻非道士,我禮佛卻非和尚!”說完陳清堂手中金刀猛然再次盤旋而起,在空中足足揮動半晌,隨后天邊呈現(xiàn)一個碩大的圓盤,一時間圓盤中流露出一排排鋒利的齒輪,只見陳清堂真氣運轉(zhuǎn)之下,那一排排齒輪朝著五人奔襲而去。只是瞬間便將五人給絞了個稀巴爛。不過并非是肉體,僅僅只是身外的衣衫罷了。
霍英雄滿臉郁結(jié)之色,剛剛想要問陳清堂為何要放自己一條生路,突然那巨大的齒輪一個回旋猛地切過霍英雄的左臂。一聲聲咚咚的聲響傳來,地面上赫然多了五條胳膊。
“殺你不解我恨,唯有辱你方能讓我酣暢澎湃!”
霍英雄五人果真有種,眼見自己的胳膊被人連根切除,竟然不曾大呼大叫,只是一把抓住各自的斷臂,咬牙切齒地說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沉默金,這筆賬我們總有一天要算的!到時候,我必然要你不得好死!”
陳清堂呵呵笑了笑,自然而又恬淡,但是寒風(fēng)陡峭,風(fēng)拂衣衫,衣袂飄飄置身于金光之中的他宛若圣者,讓人心生無限膜拜之情。他分明就是神靈一樣的存在,陳清堂或許不是神,但是卻也達(dá)到了這樣一種境界。世人辱我,欺我,騙我,輕我,惡我,謗我,笑我,賤我,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這種處世之道或許當(dāng)真應(yīng)了他自己所說的那句“做人應(yīng)如同行云流水,方能酣暢淋漓?!蔽耆?,何嘗不是最好的報復(fù)?
然而陳清堂當(dāng)真未曾想到,今日的放虎歸山,竟然會在不久的將來為自己招惹來這么多麻煩。終究是五虎,即便裂了鋒利的鐵爪,卻還有犀利的牙齒禍害人間!
眼望幾人狼狽而去,陳清堂凝視良久未曾有絲毫動作。他像是一座巨幅雕像,靜靜地佇立在風(fēng)中,望著自己的敵人緩緩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內(nèi)。那些人的背影不僅狼狽更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畏懼,畢竟自己的生死被人所掌控在股掌之間,這本身就是一件悲哀之極的事情。而作為操控者,對于陳清堂來說,自己無疑有著太多值得慶幸的地方。掌控死神,這本身就足以傲視群雄!
他的眼神略顯飄渺,像是在沉思,更像是在彷徨,一抹擔(dān)憂的神色彌漫其中,隱隱約約中或許陳清堂已經(jīng)清醒地意識到危機(jī)正在朝著自己徐徐而來。他或許在想如何找到脫身之法,天地滄桑,在這滾滾紅塵中究竟怎樣才能得以解脫?俗世的纏身,讓自己何去何從?
就在陳清堂暗中尋思的時候,懷中的千纏百結(jié)袋再次傳來一陣抖動,陳清堂意念一動,只見其手中赫然出現(xiàn)一個極其微小的布袋,上面被一根紅繩纏繞,布袋平凡無奇,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袖珍。屬于極其微小的所在!陳清堂對著布袋輕輕吹了一口氣息,頓時布袋上的繩結(jié)消散不見。隨著手中一陣輕輕抖動,陳清揚(yáng)三人便從這布袋中赫然出現(xiàn)在陳清堂跟前。
葉雨蝶與葛春蘭此時尚在暈厥之中,對于整件事情壓根就不曾知曉半點,只是滿頭霧水地問道:“我怎么會在這里,剛才好像進(jìn)了一個昏暗的地方,至于去哪,我卻又想不起來了。好像是有這么一段事情發(fā)生!”
陳清堂微微搖頭:“不知,剛才刮風(fēng)了,下了場雨,再無其他!”
婆媳二人將信將疑,望了望清揚(yáng),后者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便也不再多問。而就在這當(dāng)口,場外突然再次傳來一陣螺旋槳轟鳴而過的聲響。陳清揚(yáng)臉色一變,莫非那叫邪神的人再次來找尋自己麻煩了?自己何時招惹了這么一批狠毒之人!先是在自己和老婆洞房的時候,突然閃出一個變異的半獸人,隨后又有數(shù)百軍人出現(xiàn)在自己跟前想要自己的小命,剛擺平這兩人,便又出現(xiàn)什么狗屁五虎兄弟。并且這些人一個比一個難纏,一個比一個暴戾,憑借自己今時今日的實力已經(jīng)遠(yuǎn)非敵手。
當(dāng)然,陳清揚(yáng)所想最多的事情則是,這種日子究竟何時才是個頭?難道自己就要這樣被人一輩子追殺,己方終日在暗,任由他人在明處對自己百般凌辱,過著惶恐度日的生活?很顯然,陳清揚(yáng)并非是懦夫,他遠(yuǎn)遠(yuǎn)不是一個可以任由他人騎在自己頭頂作威作福的人。他的心境沒有達(dá)到那種高深的所在,再者本身也不是一個自甘寂寞的人,正是這兩方面的因素最終導(dǎo)致陳清揚(yáng)做出一個破天荒的決定,主動出擊!
不過當(dāng)陳清揚(yáng)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與此同時諸多問題也浮出水面。首先,自己想要主動出擊,可謂是熱血沸騰,一心想要和對方拼個你死我活,勇氣著實可嘉,然而連對方姓甚名誰都不知道就想要如此大動干戈,這未免有些天方夜譚。其次,對方姓甚名誰或許并不重要,只要一日不對自己死心,想要對自己痛下毒手,早晚都會敗露形跡,這一點并不值得太多擔(dān)憂??墒菍Ψ降膶嵙烤惯_(dá)到了一個怎樣的程度?他們的財富是富可敵國,還是一貧如洗,他們的力量是足夠強(qiáng)大到毀天滅地,還是壓根就不值一提。這或許才是真正困擾陳清揚(yáng)的原因所在。最后,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們,他們對自己窮追不舍的根本原因又在哪?自己究竟在哪些方面招惹到了這些惡徒呢?莫非自己已經(jīng)在無形之中步入一個迷局之中,成為他人手下關(guān)鍵的棋子?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