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親之人的背叛帶來的是至痛的打擊,墨淵看著眼前鐵籠中那面目全非消瘦的身影,沉重的點了點頭。
“好,當(dāng)我有能力幫你報仇的時候,我不會逃避,在那之前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所以,給我們一個能互相信任的理由吧?!?br/>
看著墨淵真誠而堅定的眼神,葉青嘴角動了動:“你···難道···真的不怕死么?”
墨淵搖了搖頭:“不是怕不怕,而是不能,我的至親之人與我所分散了,在找回她之前我不能死。”
沒有多么波瀾壯闊,義憤填膺的說辭,只是這么平靜的敘述卻讓葉青感覺自己那顆被負(fù)面情緒籠罩的心似乎有了什么觸動。
“?。 ?br/>
仰頭嘶吼一聲,葉青的手指突兀的崩開一個傷口,一滴鮮血緩緩從指間擠出懸浮在墨淵面前。
隨著鮮血的擠出葉青整個人都變得虛幻了許多,似乎隨時會消失在這片天地間一般。
似乎是感覺到了葉青的虛弱,空間的震動再次傳來,不同于前幾次這次的震動來的更加兇猛和強烈。
遠(yuǎn)處隱隱傳來的轟隆隆的崩塌聲讓墨淵感覺一陣心悸。
“這片空間開始崩塌了?你干了什么?”
驚疑不定的看向面前的葉青,難道這個厲鬼真的想要和自己同歸于盡嗎?
“將你的···你的鮮血···”
葉青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十分不好,這種情況墨淵之前也見過,人重傷瀕死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連說句話都十分的費力。
可是,葉青明明就是厲鬼??!而且根本就沒發(fā)什么什么能讓他重傷的事情啊,他怎么可能會····等等,那滴鮮血?難道是那滴鮮血帶來的負(fù)面效果?或者···
“融入這滴血液中···”
葉青似乎隨時會斷氣一般,艱難的說完了這句話。
墨淵看著面前臉色蒼白的葉青,指望他在短時間內(nèi)解釋清楚看樣子是不可能了,似乎現(xiàn)在如果不是真的想死的話也只能選著相信他了吧。
緊緊咬著牙關(guān),墨淵心下一橫將手指湊到嘴邊狠狠的一口咬下。
疼,鉆心的疼,十指連心果然不是說說的。
墨淵之前沒有這種經(jīng)驗一時情急之下下嘴重了許多,竟是硬生生的被他咬下一小口血肉來,傷口處鮮血直流看的墨淵一陣的心驚。
感受著耳邊崩塌聲的接近,墨淵干脆不再管那鮮血直流的手指,將手指湊到漂浮在空中的那滴血液之上任由血液滴落。
隨著墨淵鮮血的不斷注入那滴血液,血液開始一陣翻涌,融入其中的墨淵的鮮血似乎也被漂浮的特征所影響一般根本就沒有落地。
血液翻涌著逐漸向著四周擴(kuò)散開來,似乎想要鋪張開一般,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墨淵手中原本源源不斷流出的血液逐漸變少,似乎血小板開始了緊急止血一般。
墨淵注入鮮血的速度一下降,那團(tuán)血液鋪張開的速度明顯隨之一滯,雖然依舊還保持著張開的動態(tài),可是看那速度明顯有著越來越慢的趨勢。
“該死,合著你先前擠出來的那滴血液就是個引子一般的存在??!”
墨淵低聲罵了一聲,聽著越來越接近的崩塌聲墨淵心下一橫,另一只手的兩根手指狠狠的順著自己手指上的傷口插了進(jìn)去,忍著劇痛將皮肉向著兩邊翻開然后擠壓著手部的皮膚讓血液更快的朝著指尖涌去。
最近遇到的都是什么事,動不動就要大量我的血液···
墨淵腦海中莫名的閃過這么一句話,之前那顆燃燒而成的心臟也是,幾乎將自己給吸成人干,現(xiàn)在眼前這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血團(tuán)也要這么多自己的血液。
葉青疲憊的雙眼看著墨淵的一系列動作,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不過也只是轉(zhuǎn)瞬即逝,下一秒就恢復(fù)了冷漠和瘋狂的疲態(tài)。
隨著墨淵大量鮮血的流入,那團(tuán)漂浮的血液終于是凝聚完畢。
那是一張完全又血液構(gòu)成的紙張,上面由顏色略深的血液描寫了一行行的文字,墨淵快速的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上面寫的內(nèi)容幾乎就是自己方才和葉青所談的條件。
大致歸類一下就是墨淵承諾在自身實力足夠的情況下不管如何都要幫葉青去殺了當(dāng)時那個所謂的圣使,作為代價葉青在這個條件完成之前會盡可能的保護(hù)墨淵的生命安全,但也只限于此,墨淵無法對葉青做出任何的命令。
合約上只是寫了雙方應(yīng)該承擔(dān)的義務(wù)和條件,對于如果違約的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只字未提,可是墨淵心中有一股強烈的感覺,要是自己違背了這合約上的約定那自己恐怕會生不如死。
雖然這合約有些霸王條款的意味,可是這就是墨淵此時所急切需要的,只有能保證葉青不會對自己下殺手他才能打開鐵籠將其放出,也只有這樣才能取得那唯一的生機。
鮮血所構(gòu)成的合約在墨淵看完之后化成一團(tuán)血光融入了葉青的體內(nèi),隨著血色合約的融入葉青奄奄一息的神情完全消失不見。
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上下打量著墨淵,看的墨淵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那是什么?”
墨淵凝重的詢問葉青,葉青面目全非的臉上屬于嘴唇的位置略微勾起一抹微笑,緩緩的吐出兩個字:“血契?!?br/>
“那是···”什么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葉青打斷。
“你現(xiàn)在與其詢問我這些問題,倒不如快點將這鐵籠打開,剩下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br/>
似乎是為了驗證葉青的話語一般,地面的震動猛地加劇,墨淵手一抖險些將剛剛掏出的鑰匙給摔了出去。
死死的握住鑰匙,墨淵一臉的冷汗,要是現(xiàn)在將這把鑰匙給弄丟的話恐怕自己沒有時間再去找回來了。
借著蠟燭的光芒墨淵已經(jīng)看見有一道道明顯的裂紋順著地面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蔓延而來了。
再也不敢耽誤,墨淵急忙將鑰匙插入鎖孔,之前每次這時候浮現(xiàn)的死亡的預(yù)感這次卻是沒有再出現(xiàn),墨淵順利的將鐵籠打開,為葉青將纏繞在身上的鐵鏈一條條的取下來。
等墨淵扶著葉青從鐵籠中走出來的時候,空間的崩塌已經(jīng)來到了他們的面前,看著那一條條猙獰的空間裂紋墨淵心下一嘆,還是來不及么···
“你在害怕什么?”
一只手指中插滿了鋼筋的手搭上墨淵的肩膀,無邊的血液從身后襲來帶著墨淵完完全全的包裹成一個血球,血色瞬間充斥了墨淵的整個視線,濃濃的血腥味嗆得墨淵連連咳嗽。
下一瞬血色褪去,映入眼簾的不再是那無邊的黑暗,而是寂靜的森林中一方矮矮的墳?zāi)挂约安贿h(yuǎn)處的一簇篝火···
“咕咕,咕咕!”
一只胖嘟嘟的藍(lán)毛兔子大叫著朝著墨淵撲了上來,墨淵下意識的伸手去接卻是被那小小的身形給撞倒了在地上。
“疼,疼,疼···”
墨淵捂著腦袋勉強支起身體,眼前卻是出現(xiàn)了一襲白衣。
慕天靜靜的看著跌坐在地的墨淵,隨手遞過幾根樹枝,樹枝上串著似乎是野雞一類的動物烤熟后的烤肉。
雖然有些地方似乎是因為火候控制的不好而出現(xiàn)了明顯的碳化,可是墨淵也沒有在意,他的肚子不斷的催促他需要進(jìn)食這個過程。
“先吃吧,吃完再說?!?br/>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墨淵感覺慕天的語氣變得冷了許多,不過墨淵也沒有多想,順手接過那幾串烤肉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就仿佛是好幾天沒有吃過東西一般。
“唔,話說,從我那什么···之后過去了多久???”
墨淵想說從他進(jìn)入那莫名其妙的地方開始到底過去了多久,可卻不知道怎么表達(dá),一開始的回憶還好說,可是之后的那片黑暗他根本就沒有一點的時間概念,看了看手掌,原本一直死死拿著的那根蠟燭也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慕天卻是對于墨淵的詢問感到了然,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三天?!?br/>
“三天!呃,咳咳咳···”
墨淵一聲驚呼,卻是因為吃的太急被口中的烤肉給嗆到了,重重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直到接過慕天跑過來的水帶慌忙的打開狠狠的灌了幾大口水之后才勉強緩過氣來。
“居然有三天了,可是我感覺才一天左右??!”
相比起墨淵的驚訝,慕天只是默默的在一旁烤著肉吃,臉色有些陰沉,似乎在思考一些事情一般并沒有理會墨淵。
或許是慕天給墨淵的印象本身就是屬于比較奇怪的那一類的人,所以墨淵也沒有太過在意,相比起這些事情他覺得先祭一下自己的五臟廟才是現(xiàn)在迫在眉睫的事情。
還別說,雖然這肉烤的有些焦了,不過那口感可真是沒的說,道士不忌口的么?
墨淵心中不由得泛起這么一絲疑問,他只知道和尚是有忌口的,可是關(guān)于道士嘛···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好像自己的人生中真的就沒有和道士這個職業(yè)產(chǎn)生過什么交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