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說起來,這燒烤晚會,和焦婉婉想象中的是完全不一樣的。按照她的想法,大家誰想吃什么,自己動手烤,中間還有人載歌載舞什么的。實際上,載歌載舞是有的,就幾個小宮女轉著圈的來了個簡簡單單的舞蹈,飯菜是隨便吃的,烤肉都是已經(jīng)做好的了,全都是熟的。
原本期盼的有趣,是半點兒沒察覺到。不過,幸好這些食物的味道,還都是挺不錯的。宋朝皇室喜歡羊肉,那宮里的御廚,最拿手的也就是羊肉了,今兒趙匡胤還親自獵了一只羊回來,御廚們自然是下了大功夫整治的。
焦婉婉吃了個肚子圓滾滾,吃的時候光惦記著好吃了,吃完了又開始后悔,不是早就說要減肥的嗎?晚上還吃這么多,明擺著是等長肉的嘛,這下可怎么辦?
要不然,還是多走走吧?
和趙德芳說了一聲,趙德芳卻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出去轉悠,索性就去和趙匡胤打了個招呼,在趙匡胤打趣的眼神中,領了焦婉遠離這燒烤場地,往另一邊去了。
“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那邊有條河的嗎?”趙德芳抬手點了點:“想不想去看看?”
“晚上去看河?”焦婉婉有些遲疑,萬一掉水里怎么辦?想到這個可能,焦婉婉嘴角就抽了抽,以前還覺得趙德芳比較木訥,不會說什么甜言蜜語呢,結果,他難得提出個浪漫的約會地點,自己竟然還去想一些不靠譜的。
想著,焦婉婉又有些得意,難道這就是什么鍋配什么蓋嗎?自己和趙德芳,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啊。
“今天晚上有月亮,河水肯定會很漂亮的?!睘榱瞬淮驌糈w德芳制造浪漫的積極性,焦婉婉忙描補剛才的話:“若是有螢火蟲在河面上飛舞,那就更漂亮了,河邊最好是長著各種各樣的小花,迎風搖擺,送來陣陣花香。”
說完一拍手:“螢火蟲,這個季節(jié),有嗎?”
趙德芳也不知道,不過,去了不就能看見了嗎?
于是,夫妻倆就帶著幾個侍衛(wèi),幾個丫鬟,拎著燈籠,也沒騎馬,就這么打算走著過去了。也幸好那條河并不是很遠,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
從樹林里出來的那一會兒,簡直是豁然開朗,原本以為是一條小河,卻沒想到,河面居然還挺寬廣。焦婉婉心心念念的螢火蟲自然是有的,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冷了些,螢火蟲的數(shù)量并不是很多。
不過,也已經(jīng)很漂亮了,星星點點的飛在河面上,或者偶爾從草叢中花叢中冒出來一些,和天上的星星相映成趣,這景色,還真是美的如夢如幻了。
“大約是知道我們要來,所以,這螢火蟲才飛出來起舞?!苯雇裢裢Φ靡猓w德芳也不去駁她,背著手站在原地,只看著焦婉婉笑。
“我們來比賽抓螢火蟲?”焦婉婉在岸邊轉悠了一圈,回頭拉趙德芳的衣袖,趙德芳有些遲疑,就算這亮起來的蟲子挺好看,但歸根結底,它還是蟲子……
“抓幾個回去,放在我們的帳篷里,睡覺的時候,就跟睡在星空下一樣,肯定特別美好?!苯雇裢裥χf道,趙德芳無情的打破她的幻想:“飛累了總要停下來休息的,說不定會落在你頭發(fā)上,或者臉上,或者你被子里,翻個身,也可能會一不小心將它給壓死……”
焦婉婉迅速擺手:“停停停,我不抓了,咱們就在這兒看看就行了。”
趙德芳微微笑了一下:“若是你真想看,咱們就抓幾個,放在燈罩里面,讓它飛一晚上,第二天再給放了?!?br/>
這倒是個好主意,焦婉婉先是一高興,又想到剛才趙德芳說的那些話,這會兒算是反應過來了,這男人就是不安好心,存心嚇唬她來著,又斜眼看趙德芳:“我自己跑的慢,怕是抓不著,不如郎君幫我抓幾個?”
趙德芳看看自己的衣服,吃晚飯之前剛換的,月白色的。抓螢火蟲可不是說你站著一伸手就行了,萬一摔地上了呢?形象還有沒有了?
“我就算了吧,若是騎馬拉弓,我還有幾分把握,若是平地抓螢火蟲,我怕我一不小心,會捏死它們,雖說只是幾只蟲子,卻也不好罔顧性命。”趙德芳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焦婉婉噗嗤一聲笑出來,趁著趙德芳不注意,猛的將手里的東西拍到趙德芳身上。
天上掛著老大一個月亮呢,就算是晚上,也還是能看清楚的,趙德芳那淺色的衣服上面,掛著一坨泥。也不知道焦婉婉打哪兒挖來的河泥,又濕又臭,趙德芳臉都黑了:“這是什么?”
“河泥啊,我看見這邊有水草,就拽了一下,沒想到拉出來一些河泥?!苯雇裢褚荒槦o辜的看趙德芳:“你看啊,那些螢火蟲都在河面上飛,說不定是想吃河里的魚蝦,或者是河泥呢,你不是說抓不到螢火蟲嗎?這樣,”點了點趙德芳胸前那坨泥:“說不定會吸引到螢火蟲呢?!?br/>
趙德芳身后的幾個侍衛(wèi)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焦婉婉,誰不知道趙德芳是最愛干凈的,住著的地方,連被子都不能亂堆亂放,還有那書房,簡直是纖塵不染,王妃娘娘倒是膽子大,一下子就甩了一坨泥上去。
等會兒王爺若是甩袖走了,他們可得分出來幾個人留下來保護王妃娘娘才行。不過,看見王爺對王妃發(fā)火,回頭王妃會不會記恨他們?聽說,女人都是很小心眼兒的啊。
焦婉婉卻沒看見這些同情的視線,還在絮絮叨叨的得意:“這樣就不用親手去抓了啊,只等它們飛過去,用手帕蓋住攏起來不就行了嗎?你說,我這主意是不是特別好?”
趙德芳深吸一口氣:“用河泥吸引螢火蟲?”
焦婉婉笑嘻嘻的點頭:“對啊?!鄙倒希斎徊皇菫榱宋灮鹣x啊,就是沒見過你發(fā)火,所以想看看啊。
趙德芳再深吸一口氣,抬腳就沖焦婉婉走過去。焦婉婉嚇了一跳,趕緊往后退:“我可告訴你,不許打我啊,你要是打我,我就哭,正好爹爹也在呢,我去找爹爹給我做主。”
趙德芳腿長步子大,三兩步就將想逃走的焦婉婉給抓住了,怒笑了兩聲:“放心吧,我才不會打你呢。”說著,將焦婉婉使勁抱緊,兩個人胸前的衣服貼在一起,趙德芳使勁蹭了幾下,放開。再看焦婉婉,那河泥就分了一半到她衣服上了。
焦婉婉嘴角抽了抽,無語的看趙德芳,怎么這么小氣呢?
“以牙還牙?!壁w德芳笑著說道,臉上的怒氣也散了幾分,蹲下身子掐了兩朵花插在焦婉婉頭發(fā)上:“好了,不許生氣,你看我剛才都沒生氣。”
他身后的幾個侍衛(wèi)都要驚呆了,這都沒生氣???難道說,王爺對王妃是真愛?
“若是下雪就好了,咱們能打雪仗。”焦婉婉伸手摸了摸頭上的兩朵野花,忽然感嘆到:“或者堆個大大的雪人,弄個雪雕也行,雕刻個大大的獅子,或者老虎?!?br/>
趙德芳笑道:“離冬天,也就兩三個月了?!?br/>
焦婉婉看他,沒去提醒說不定兩三個月后就在貴州了,那邊四季如春,哪兒來的冬天?哪兒來的大雪?再想到趙德芳的早逝,說不定這輩子就沒打雪仗堆雪人的機會了,焦婉婉又覺得心口悶悶的。
“怎么了,不舒服?”趙德芳倒是觀察入微,焦婉婉神色一變,他就發(fā)現(xiàn)了,忙抬手去探焦婉婉的額頭:“是這幾天累著了?還是這會兒困了?下午不是睡了一會兒了嗎?若是困了,咱們現(xiàn)在回去?”
“不是,也不是犯困,就是有些舍不得?!苯雇裢褛s忙說道:“以后離開京城了,說不定就沒看見雪花的機會了?!边@話半真半假,趙德芳聽了,也只當她是真舍不得,抬手揉揉她頭發(fā):“若是想回來,還是能回來的,到時候給……寫個折子,咱們回來住一段時間也是可以的,畢竟,娘還在呢?!?br/>
焦婉婉忙收斂了心神:“也是,是我想太多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嘛,現(xiàn)在想太多容易變老。剛才走了半天,累不累?要不要做下來休息會兒?我瞧著這邊的草地挺茂盛的,坐上去一定挺舒服,要是能打個滾兒就更好了?!?br/>
趙德芳友情提醒:“天黑夜冷有露水,草地里還有各種蟲子,打滾會弄臟衣服,草汁染上去就不好洗了,還有,白天說不定有鳥兒動物什么的,在草地上拉屎?!?br/>
焦婉婉看他,你一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張口就說拉屎,真的好嗎?
然后,就見趙德芳伸手解開了自己的披風,蹲下身子鋪到地上,招手叫焦婉婉:“你若是真想打個滾兒呢,就在這上面,衣服臟了不要緊,重要的是,你開心了,來,試試,看看這草地軟不軟和。”
焦婉婉定定的看趙德芳,良久沒動作,在趙德芳越來越疑惑的眼神中,猛的跳起來,撲過去抱住他脖子。怎么辦,有那么一個瞬間,好像忽然喜歡上你了怎么辦?
焦婉婉是個心大的,什么感動啊動心啊,也就是那一瞬間的事情。完了該干嘛干嘛,就著趙德芳的披風打了幾個滾兒,本打算來個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看月亮,聊聊人生聊聊理想的,結果,躺了不到一刻鐘,風吹過,渾身冷,只能再爬起來,面對趙德芳似笑非笑的表情,嘆口氣:“穿太薄了,這種時候,應該是穿著夾襖的?!?br/>
也不知道那電視里面,就裹著披風坐在雪地里談情說愛的主角們,腳上生凍瘡了沒有?或許,人家準備的足夠充分?
趙德芳忍不住哈哈笑,抬手捏了捏焦婉婉的臉頰:“既然冷,那咱們回去?”
焦婉婉有些舍不得,難得有這么好的精致,最重要的是,自己和趙德芳兩個人,丫鬟侍衛(wèi)什么的,剛才在她打滾之前,就已經(jīng)退出去幾米遠了,這會兒不算數(shù)。單獨兩個人在這么美好的地方相處,這不是約會是什么?
趁著月色正好,難道下一步是應該互訴衷腸,然后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甜甜蜜蜜,情到深處再纏纏綿綿接個吻什么的嗎?
“以后機會還多著,今兒是沒做準備?!壁w德芳瞧出她那戀戀不舍,笑著再揉一把她的頭發(fā):“明天晚上,咱們換上了夾襖,帶上美酒,準備好燈籠熏香,然后再來?”
焦婉婉想象了一下那畫面,笑瞇瞇的點頭。趙德芳率先起身,沖焦婉婉伸手,焦婉婉手掌搭在趙德芳手心,稍一用力就站了起來,再看看地上的披風,很是有些可惜:“說不定上面的顏色洗不掉了?!?br/>
“無妨,回去讓針線房再多做兩件就是了?!壁w德芳毫不在意,既然是出來打獵,他帶的那些披風就不是特別貴重的,萬一勾著劃著了,倒是舍不得,這樣的,就是扔個十來件兒都不可惜。
夫妻倆又慢悠悠的走回去,趙德芳白天累了一天,洗漱過后沒多久就睡著了。倒是焦婉婉,雖說下午有意識的沒敢多睡,卻還是有些睡多了,再加上剛來這樣的森林,也有些不適應。晚上就是再寂靜,也比不上深宅內(nèi)院,時常有蟲鳴,又有風吹過樹葉的窸窸窣窣的聲音,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
轉身盯著趙德芳的睡顏看了一會兒,又想起來趙匡胤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暴斃的這個隱憂,更是睡不著了。
索性躡手躡腳的起身,反正還沒看過半夜三更的森林呢,就當是出去見識見識。這次長了記性,特意裹了件兒厚厚的披風,也沒驚動太多人,只帶了金梅和臘梅,讓胡勇和胡敢遠遠跟在后面,隨意選了個方向就過去了。
“娘子,再走就該到邊上了,有侍衛(wèi)守著呢。”金梅壓低了聲音說道:“您若是睡不著,咱們就生一堆火,烤點兒東西吃?或者,咱們弄點兒草莖什么的,回去斗草?”
臘梅也點頭應道:“娘子,雖說有侍衛(wèi)跟著,但咱們也不好走太遠……”
話沒說完,就見焦婉婉沖她豎起手指在唇邊輕噓了一聲,彎腰將兩個人手里的燈籠都給吹滅了。
金梅還在疑惑,焦婉婉就抬手,在她嘴邊做了個捂嘴的動作。然后,四處看了看,找了個比較深的草叢,招招手,示意金梅和臘梅都奪過來。
這邊剛躲好,就聽見另一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像是風吹過,倒像是人在走動。金梅一驚,趕緊看焦婉婉,焦婉婉擺擺手,側耳傾聽。
幸虧今晚上月光好,燈籠的光線也就不那么明顯了。她自己視力也不錯,遠遠看見那邊有片點兒閃光,趕緊就帶著人躲起來了,要不然就會被發(fā)現(xiàn)了。
哎,不對,為什么要躲起來?自己又不是沒帶著人,又不是要出來幽會,為什么不能讓人看見?
焦婉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有點兒太偷偷摸摸了,正打算起身,卻聽見一個聲音:“你叫我來有什么事兒?”
這聲音太熟悉了,今兒上午還聽了半天呢,就是剛才,她還想過,花蕊夫人可真是絕世尤物,長得好,聲音也好,這會兒居然又聽見了!
深更半夜的,身為皇上的姬妾,不睡覺,來這偏僻的樹林子里,有什么要緊事兒?
焦婉婉瞬間就腦補出了各種宮斗場面,更是不敢動作,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了,到時候萬一被滅口了,或者被反咬一口怎么辦?
“多年不見,娘子就不想念為夫嗎?”另一個帶著幾分調(diào)笑和風流的聲音響起來,焦婉婉有點兒方,這個聲音也太熟悉了,當然,肯定不是趙匡胤,也同樣是晚上剛剛見過的,剛回到京城沒多久,焦婉婉時時刻刻報以警惕的人——趙光義。
簡直是驚天太新聞啊,不,驚天大丑聞啊,皇上的姬妾花蕊夫人,居然和皇上的親弟弟勾搭在一起,居然是一對兒奸夫□□!
“閉嘴!你是不想活了嗎?”花蕊夫人的聲音不如上午那般優(yōu)雅了,略有些著急:“若是被人聽見了,你我都要沒命了!你以為,皇上會看在你是他弟弟的份兒上饒過你嗎?”
趙光義笑了一聲:“娘子不用擔心,我已經(jīng)查過了,這方圓三四里,絕對沒人,定不會有人聽見咱們說話的。娘子可真是狠心絕情啊,怎么,進了宮享受了榮華富貴,就將這舊人扔到腦后置之不理了嗎?”
“你閉嘴!”花蕊夫人聲音更著急了些,也略壓低了些聲音:“你現(xiàn)在苦苦糾纏有什么意思?我是官家的姬妾,你是官家的弟弟,官家定不會將我賜予你的,你若說出這事兒來,咱們兩個只能一死?!?br/>
那邊沒聲音了,焦婉婉心里貓抓一樣,心癢癢的厲害,就想知道那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偷情現(xiàn)場啊,就是在現(xiàn)代她都沒見識過,沒想到來了古代居然還能撞上一次。
側耳細聽,可恨,風太大,只刮著樹葉響,到底是親了還是抱了?有沒有脫衣服?
“娘子,你是個聰明人,應當知道怎么做才是,對吧?”趙光義的聲音又響起來,焦婉婉在另一邊握拳,這是在威脅?花蕊夫人是不是該含屈帶辱的脫衣服了?
“你,你……你何苦逼我……”花蕊夫人的聲音果然是帶了幾分凄苦。焦婉婉摸著下巴感嘆,果然是絕世美人啊,哪怕是帶著幾分苦意,這聲音也是恨不得讓人將花蕊夫人給抱在懷里安慰的。
“官家已經(jīng)坐穩(wěn)了皇位……”花蕊夫人又說道,焦婉婉的思想正在往更骯臟的路上跑,聽見這句,理智迅速回籠,再次將事情從頭給過了一遍兒——花蕊夫人是官家的姬妾,趙光義是官家的親弟弟,自己這個知道歷史的人,知道趙光義會是下一個皇帝。
這會兒,未來的皇帝,正在幽會趙匡胤的姬妾。之前那幾句話,好像也不是什么桃色之類的話,更像是威脅??赡艿那闆r就是,趙光義在花蕊夫人進宮之前,將人給勾搭到手了,然后拿捏了花蕊夫人的把柄。
現(xiàn)下,是用這個把柄,在威脅花蕊夫人,助其奪位。
而花蕊夫人,好像有點兒不太情愿了。
焦婉婉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好了,但心里又有一股子興奮,這下子,總有證據(jù)能提醒趙德芳,趙光義是個不懷好意的小人了吧?總能讓趙德芳和趙匡胤提起一些警惕來了吧?
畢竟,這些話可都不是自己一個人聽來的,金梅和臘梅,還有胡勇和胡敢,這可都是證人……
“坐穩(wěn)了又如何?”趙光義嗤笑了一聲,聲音略帶了幾分陰狠:“有金匱盟約,這皇位本就該是我的,現(xiàn)如今是他趙匡胤想毀約!我不過是拿回我自己的東西罷了!”
“可官家……”花蕊夫人只說了幾個字,然后就一聲清脆的把掌聲,焦婉婉都感同身受,忍不住捂了一下臉頰,還有心情想,若是明天紅腫起來了,這花蕊夫人應該如何給趙匡胤交代呢?
“你若是老老實實的,我自是不會虧待了你,可你若是起了私心,可別怪我不客氣了?!壁w光義厲聲問道:“現(xiàn)下,可想明白了?宮中布防,你可曾清楚?”
焦婉婉一顆心往下沉了沉,問宮中布防,這是打算逼宮造反?
“奴到底是女子,并不能經(jīng)常去前宮,這后宮的布防,倒是知道一些?!被ㄈ锓蛉寺曇魩Я藥追诸澏?,然后沒了聲音,焦婉婉著急的要命,卻也不敢隨意亂動,她心里想的多,也知道這事兒很重要,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說不定就是死路一條了,所以再著急,也不能動。
她自己不能動,還得注意著身邊的人,也幸好,金梅和臘梅都足夠聰明。胡勇和胡敢既然能被調(diào)過來保護焦婉婉,也不是那蠢笨之人。
“這是后宮的,前宮的奴真不太清楚。”花蕊夫人的聲音又想起,趙光義冷笑了一聲:“就是不知道這宮中布防,你總知道他時常會見什么人吧?尤其是最近,我回京之后?!?br/>
“奴只知道,官家昨天召見了趙普大人?!被ㄈ锫曇粲行@慌,趙光義再問別的,卻是問不出來了,也不知道是對花蕊夫人起了疑心還是怎么回事兒,沉默了半天才說話:“你回去之后,還和現(xiàn)在一樣,服侍好了我那好哥哥?!?br/>
說著,冷笑了一聲:“傾國麗姬,也不過如此,連引得我那好哥哥尋歡作樂都完成不了,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