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被叫回去的人不知道家主還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但白長老已經(jīng)知道了。
他去找了江珞安,把家主剛剛告訴他的事情說了一遍。
蒲家主在中毒之前曾經(jīng)聽說了一個古墓。也不知道那個古墓里面到底有什么好東西,勾引了家主日思夜想了許多天。
他想要去古墓里面看一看,他還沒有等到出發(fā)就意外中了毒,不得不被送回家來養(yǎng)傷。
現(xiàn)在傷終于養(yǎng)好了,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古墓里面看一看了。
經(jīng)過上一次受傷的事情,家主也謹慎了許多。聽說古墓里面的毒氣很多,他不會也不敢一個人貿(mào)然前往。
剛好白長老在這里,要不如叫上他一起過去。
白長老見多識廣,要是那古墓里面真的出現(xiàn)了什么異常的事情,還能有個照應(yīng)不是。
但光帶一名煉藥師,家主還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他才借著宴請之名,想要召集一批優(yōu)秀的煉藥師和他一同前去。
能得到蒲家主的賞識,這對于蒲云城里面的煉藥師可是一份榮耀。
如果這次真的能夠陪同他一起去,那以后這些人在別的煉藥師面前就有了超然的地位,其他人也要尊敬上幾分。
想去的人肯定不少,但家主不可能帶著這么多人一起前去,所以想要挑選優(yōu)秀的先篩選上一遍,只留下幾個一同前去。
不用說,白長老肯定是會去的。
聽完這個消息后,江珞安立刻表示自己要跟去。
不是為了得到家主賞識的這份榮耀,而是對她自己也是一種歷練,順便也能保護白長老。
白長老點點頭,說是明天就會進行一次篩選,讓她也參與一下。
第二天,家主果然把那些煉藥師都叫到了一起,簡單說明用意后就讓他們當(dāng)場煉些丹藥試試看。
這種測試方法雖然簡單,但最為有效。
同一種丹藥,不同煉藥師煉出來的效果可能會天差地別。好的煉藥師不僅速度快,效果也能達到這種丹藥所能到達的頂端。
而這樣的練藥師不僅要靠努力,更多的是憑借天賦。要是沒有煉藥的天賦,再多努力也比不上其他人。
江珞安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蒲家的兩兄弟也在。她有想到這兩個人竟然也會煉藥,還和其他的煉藥師一起來參加比試。
公平起見,家主讓白長老也來試試。話是說給其他的煉藥師聽的,免得他們不平衡。
江珞安使用異能觀察了一下其他煉藥師的進度,毫無疑問,在場的煉藥師里面,白長老是速度最快天賦最高的那一位,煉出來的丹藥也是頂級的。
想了想,她也就照著白長老的模樣煉制了一顆丹藥,水平和他不相上下。
家主也沒料到白長老的這個徒弟這么厲害。江珞安現(xiàn)在年紀還小,等再過上幾年,怕是白長老也趕不上了。
果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家主更加強了自己一定要把江珞安留下來的決心。
為了表示對白長老的優(yōu)待,家主特意提出可以讓白長老提一個條件,只要不過分,他們都能接受。
白長老把這個提條件的權(quán)利轉(zhuǎn)給了江珞安。
江珞安想了一會兒后說道:“簡單。蒲公子,當(dāng)初在大街上,你想要讓侍衛(wèi)硬搶我的蛇的事情你還記得吧。這么多天過去了,也沒有聽見你給我道歉什么的。今天時機剛好,你給我道個歉怎么樣?完了之后,我想再帶兩個人一起去古墓?!?br/>
蒲玄斌一點都沒想到她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而且現(xiàn)在這么多的煉藥師在場,她不就是當(dāng)著眾人的面落自己的面子嗎?
他支支吾吾的不想道歉,卻被家主一個眼神瞪了回來。
這肯定不屬于做不到的事情,家主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會實現(xiàn)他們的條件,現(xiàn)在蒲玄斌硬是不道歉,不是讓他言而無信嗎?
迫于家主給他施加的壓力,蒲玄斌最終還是低下頭,不情不愿的道了個歉。
既然篩選的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家主也向眾位煉藥師通知了明天去古墓的時間。
他已經(jīng)快要等不及了,準(zhǔn)備明天就動身。白天過去肯定是不行的,還是需要深夜再動手。
還有一天的時間可以休息與準(zhǔn)備?;氐阶约旱姆块g后,江珞安坐在自己的床上開始發(fā)呆。
原因無他,只是有些想蘇辰宇了而已。
以前他們兩個也不是沒有分開過這么長時間,只是現(xiàn)在又有些不同了。
不過幾天而已,江珞安卻感覺過了很久。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好像已經(jīng)習(xí)慣了蘇辰宇一直在她身邊的感覺。無論她在哪里,要去干什么,蘇辰宇總會在一個合適的時間點里面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知道自己想的有些多了。
蘇辰宇現(xiàn)在是被人帶著去找他的母親,怎么可能像往常一樣來到她的面前?
但忍了忍,內(nèi)心深處的思念還是壓抑不住。江珞安有些心煩氣躁的叫出了榕樹精。
“有什么辦法可以讓我現(xiàn)在見到蘇辰宇嗎?”她開門見山的問道。
現(xiàn)在根本就不是見不見蘇辰宇的問題,而是她連蘇辰宇現(xiàn)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榕樹精見多識廣,她想看看他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得知蘇辰宇的位置。
榕樹精有些無奈。他只是一個精怪而已,又沒有什么千里眼,怎么能看到他的位置。
手環(huán)里面待著的森青自然能感覺到它家主人的情緒波動。它看了一眼手環(huán)外面有些發(fā)愣的江珞安,又瞅了一眼正放在自己身邊的鏡子,不由得嘖了一聲。
“真是麻煩。”森青一邊說著,一邊把身邊的星云鏡一腳踢了出去。
榕樹精看到什么東西突然飛了出來,趕緊伸手接住,發(fā)現(xiàn)是一面鏡子。
鏡子只有巴掌大小,但卻做的十分華麗。
“這是——星云鏡?你從哪里得到的這個好東西?”榕樹精剛看到鏡子就感嘆了起來,“有這個東西你不早說?!?br/>
江珞安微微坐直了身體,把頭湊過去看他手中拿著的鏡子,“這又是什么東西?”
榕樹精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你不是說想要見蘇辰宇一面嗎,有這張鏡子還怕見不到他?”
江珞安當(dāng)初往自己手環(huán)里面搬過的靈器法寶太多,她也沒有把這些東西全部收拾過一遍,哪里知道還有這么一面鏡子。
“星云鏡到底是做什么的,你快點兒給我說說?!苯蟀泊叽佟?br/>
“別急別急,既然這面鏡子都在你這里了,另一面鏡子肯定會在他的手里?!遍艠渚f著,一邊往鏡子上面施加了一點小法術(shù)。
原本普普通通的鏡子突然發(fā)出了亮光。
一陣光芒閃過,鏡子的表面就像是被風(fēng)吹過的湖面一樣泛起了波紋,里面的景象也漸漸變了。
等看清鏡子里面映出的人影之后,江珞安不禁叫出了聲,“蘇辰宇!”
蘇辰宇也正在自己房間里面休息,突然感覺到自己帶在身邊的鏡子有了一些異動,剛拿起來查看,就在那一邊看到了江珞安。
他微微一笑,看來江珞安終于發(fā)現(xiàn)另一面鏡子在她那里了。他還想著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江珞安這個馬大哈才會發(fā)現(xiàn)這面鏡子。
“蘇辰宇,真的是你,你現(xiàn)在在哪里?”江珞安脫口而出。
蘇辰宇也沒有向她隱瞞,報出了一個陌生的地名。
江珞安將那個名字反復(fù)念叨了幾遍記在心里,心情一下子豁然開朗了起來。
榕樹精站在一邊也不由得小聲嘟囔,看來人談戀愛了就是變得不一樣。
江珞安如獲至寶的捧著這面鏡子,足足和對面的蘇辰宇聊了小半個時辰才肯道別。
好在蘇辰宇沒有什么要事去做,樂得在這個時候陪陪江珞安。
當(dāng)下了手中的鏡子,江珞安還感覺有些意猶未盡。
畢竟這鏡子只能讓她看到聽到對面的聲音,卻不能幫她觸碰到真人。隔著一面鏡子,總有些虛幻的感覺。
要是真能過去見他一面就好了,江珞安這樣想著,又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榕樹精。
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具體的地方,那讓榕樹精把自己瞬移過去應(yīng)該沒有問題吧。
榕樹精也看出了江珞安的想法,看在她那么迫切的樣子上,他勉強答應(yīng)了。
“這次要先和你說好,我的要求有些高。蒲云城和大羌不太一樣,大羌和我出生的地方都處在同一片大陸上,我要把你傳送過去挺容易。但蘇辰宇說的那個地方我壓根不知道,想要過去的話耗費的靈力可不少。”
隨后,榕樹精就提出了一個在他自己看來有些獅子大開口的條件。
但是沒辦法,他其實也不想跑這一趟,耗費能力不說還容易搞錯地方從頭再來。但看在江珞安對他一直不錯的份上,他還是同意送她一趟。
沒想到對于他的條件,江珞安一口就答應(yīng)了下來,連討價還價都沒有。
蘇辰宇那邊,來到新地方讓他忙碌的事情也不少。白天要殫精竭慮的對付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他已經(jīng)足夠疲乏了,夜里也會不禁想起江珞安來。
要是當(dāng)時留她在身邊就好了,偶爾能幫他出謀劃策就不說了,重要的是能陪他聊聊天。有她在身旁,哪怕不說話也是安心的。
但很快蘇辰宇就自嘲的搖了搖頭。他在這里應(yīng)付這些人已經(jīng)夠累了,要是真的再把江珞安卷進這趟渾水里面,他也不愿意。
正靠在床頭上想著,蘇辰宇突然感覺面前的空間扭曲了一下。
他很快摸到了手邊的短劍,但那似曾相識的感覺又讓他猶豫了一下。
一瞬間之后,有些站立不穩(wěn)的江珞安狼狽地出現(xiàn)在了他的房間之中。
蘇辰宇短暫的驚訝之后趕緊伸手將她摟住,防止她重心不穩(wěn),栽倒在地上。
“你怎么過來了?”蘇辰宇的聲音里面有微微的嗔怒,但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江珞安沒有想到這次過來會這么狼狽,看來榕樹精沒有騙她,來一個他不知道的地方果真不容易,簡直要把她搞得暈頭轉(zhuǎn)向。
暈暈乎乎之中,她抬頭對著面前的人笑了一下。
“我剛才——”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一陣腳步聲靠近了蘇辰宇所在的這間屋子。
要是讓來人看到一個陌生女人在蘇辰宇的房間里面這還了得,到時候解釋自己怎么來的都成了問題。
江珞安來不及想那么多,掀開蘇辰宇床上的被子就鉆了進去,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在她把漏在外面的最后一縷頭發(fā)塞進被子之后,門剛好被推開了。
何洛的聲音在屋子里面響起,“主上,你要的東西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