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江巖,蘇川則沒有太擔(dān)心。
他能看出來,江雨柔家里應(yīng)該是她媽媽做主。
所以取得了林妍的好感,江巖那邊的問題也不大。
而且看上去,他對自己也很認(rèn)同,臉上的笑容一直沒變淡過。
他拿的酒當(dāng)然起到了一定作用,但事實上,江巖之所以這樣,更多的還是因為她這個人。
江巖雖然沒什么本事,但見過的人不少,和林妍相比算是見過世面。
所以他略微一和蘇川接觸,就發(fā)現(xiàn)這個小伙子確實不錯。
真誠、專一、而且懂禮貌。
條件也是相當(dāng)不錯。
綜合來看,絕對是個好女婿的人選。
至于外表,那就不用談了。
江巖除了在電視上,還沒見過這么帥氣挺拔的青年。
最最重要的是,女兒喜歡他,兩個人兩情相悅。
他還有什么拒絕的理由呢?
飯局的氣氛頓時緩和,林妍和江巖眼里的最后一絲疏離也散去,談笑間,已經(jīng)是真正把蘇川當(dāng)成自己家的人一般。
蘇川自然能感覺出來,饒是以他的心智之堅定,此刻也不禁有些眼圈發(fā)紅。
等他和江雨柔結(jié)婚之后,這二位就是他的岳父岳母,也是他的親人!
蘇川心下既感動又開心,忍不住看向江雨柔。
江雨柔也是眼角閃爍著淚光,一副喜極而泣的表情。
“好了,你們兩個這是干嘛呢?!?br/>
林妍笑道:
“趕緊吃飯,菜都要涼了?!?br/>
“嗯!”蘇川重重點頭,只覺得這飯菜是如此的香甜可口。
接下來的時間,不再有任何問話和考驗,四人談笑聊天,氣氛頗為熱烈。
一頓飯在歡聲笑語中走向尾聲。
“嗝~”
江巖打了個飽嗝,擺擺手道:
“吃不下了,一口也吃不下了!”
“小蘇你呢?”林妍笑著道,“吃飽了沒?”
“飽了,還有點撐呢?!碧K川也笑道,“阿姨你做的飯菜太好吃了。”
“有些菜可是我做的呢。”江雨柔撇撇嘴,“你沒吃出來?”
“哈哈?!绷皱D時大笑,蘇川則有些困窘的撓撓頭。
“行了,吃飽了就在沙發(fā)上歇著?!?br/>
林妍收拾起碗筷:
“雨柔,來幫忙?!?br/>
江雨柔還沒應(yīng)聲,蘇川便快如旋風(fēng)般沖了過去:
“阿姨,讓我來吧!”
就算江雨柔的父母接受了他,但這種事情,他肯定還是要搶著干。
這點眼力見他還是有的……
“哦?”林妍倒沒拒絕,只是似笑非笑的道,“洗碗刷鍋可是很麻煩瑣碎的,你一個大男人,愿意做這些?”
“沒事阿姨,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碧K川立刻道,“平時和雨柔在一起生活時,大部分時候都是我洗碗的?!?br/>
林妍有些驚訝的看向江雨柔:“真的假的?”
“真的?!苯耆崧燥@自豪的道,“我做飯,他就洗碗,分工明確,而且都很自覺哦。”
“老江!”
林妍立刻看向江巖:
“看看人家小蘇,人家還是學(xué)生呢,就這么自覺,再看看你!”
江巖自知理虧,也不敢說話,趕忙裝作沒聽到的樣子,淺淺的抿了一口氣。
蘇川則趕忙跟著林妍走進(jìn)廚房,忙前忙后起來。
他可沒說謊,廚房的活他可沒少敢,這一上手,動作干脆又利落。
林妍嘴角的笑容更濃郁了,對這個女婿……現(xiàn)在還只是女兒的男朋友,越來越滿意。
一頓忙碌之后,四人都坐在沙發(fā)上,邊看電視邊閑聊。
“小蘇?!绷皱麊柕?,“準(zhǔn)備在這兒待幾天?”
“嗯……兩三天吧?!碧K川想了想道,“過幾天我得……呵呵,和雨柔一起回去?!?br/>
他撓撓頭,笑著道:“我媽特想見見她。”
“這是要走婆婆家了呀?!绷皱χ聪蚪耆幔翱蓜e跟在家似的,那么隨意?!?br/>
“媽……”江雨柔頓時臉色一紅。
“阿姨,我家就是雨柔家?!碧K川則是趕忙道。
林妍滿意的點點頭,然后道:“這兩天,雨柔的大伯二伯什么的親戚都會來,這一是快過年了,二嘛……”
她看著蘇川:“就是來看看雨柔的男朋友?!?br/>
“不過,小蘇……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負(fù)擔(dān)?!绷皱o跟著道,“我和雨柔她爸已經(jīng)認(rèn)可你了,其他人的意見……并不重要?!?br/>
“所以如果他們說什么不太好聽的話……”林妍的表情沉了一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哎,那個……”江巖似是想說些什么,但被林妍瞪了一下之后又立刻閉上了嘴巴。
“沒事的,阿姨?!碧K川現(xiàn)在很放松,往日的敏銳的思緒又回到了身上,他察覺出林妍的心思,笑著道,“就算他們不太禮貌……我也不會明著和他們作對的?!?br/>
不會明著作對……那意思就是暗中反抗了。
林妍和江巖都聽懂了蘇川的言下之意,但他們并沒有絲毫不愉之色,反而是有些欣慰,似乎是樂于見到蘇川這么強(qiáng)硬。
“小蘇啊,你能這么想……那是最好的。”江巖笑著道,“有時候那些親戚,看你混得不好,說的話都很……哎……”
他嘆了一口氣,一副“一言難盡”的便秘表情。
“還不是你家里那些惡心人的規(guī)矩!”
林妍則是柳眉倒豎,氣呼呼的道:
“誰家的兒子或者女兒把對象領(lǐng)家里,自己父母看看不就行了?還非得讓親戚過來湊熱鬧!”
“還美其名曰‘多方面考核’,我看根本就是惡心人!”
“咱家雨柔之前沒談過戀愛,但我可是不得不去參加好幾次你那些親戚的這種事!”
“你大哥,還有二哥,還有那些我都懶得記名字的那些親戚,那一個個嘴毒的……恨不得把人家好好的一對情侶活活拆散!”
“有的說話難聽,但還算說到點子上了?!?br/>
“但更多的就是純純的惡意辱罵!”
“人家小年輕,不管男女,有幾個能受得了這個?”
“這種陋習(xí),也不知道你們家是怎么傳下去的!”
“這個,我也沒辦法……”江巖也是一臉無奈,“這規(guī)矩不是我定的,從我爺爺那輩就傳下來的,家里人都遵守,我也只能……”
“哼!”林妍又瞪了他一眼,但蘇川在場,她也不好太不給江巖面子,只好氣鼓鼓的作罷。
“反正就我說的,小蘇,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br/>
她接著道:
“別管他們說的話有多難聽,你就只當(dāng)放屁就行?!?br/>
蘇川點頭,笑著道:“明白!”
他本來就對這些不懷好意的親戚沒什么好感。
現(xiàn)在林妍和江巖又是這種態(tài)度,他就更肆無忌憚了。
蘇川心里暗暗冷笑。
挑缺點?多方面考核?
他倒要看看,這些人能說出個什么來!
“阿姨?!碧K川問道,“他們……什么時候來?”
“明天是雨柔的大伯和二伯來?!?br/>
林妍嘆了口氣,道:
“后天是她小叔,還有兩個姑姑來?!?br/>
“……”蘇川也無語,江巖那邊竟然有這么多親戚?
這時,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愣了一下,回頭看向江雨柔,問道:“雨柔,你那個什么哥哥……”
“沒錯。”江雨柔苦笑,“他就是我那個小叔家的孩子,后天中午也會來?!?br/>
“你們說的是小博吧?”林妍問道。
“嗯?!苯耆狳c頭,“媽,你也知道,博哥他一直……”
“我知道?!绷皱质且粐@,“但那孩子……跟他爹一樣,太油嘴滑舌了,還很事故,我實在是不喜歡他。”
“這也不怪他?!苯瓗r也是嘆氣,“他爸和他媽那樣……小博能成現(xiàn)在這樣就算不錯了?!?br/>
“性格確實會受父母和環(huán)境的影響?!绷皱沉怂谎?,道,“但是三觀呢?他都那么大了,還沒有自己的個人認(rèn)知嗎?”
“可你看他每年過年來咱們家那個樣子……培新和錦蘭還會裝一下,小博都快把嫌棄咱家寫到臉上了!”
“哼,不是嫌棄咱家嗎?那就別整天來找咱們家雨柔啊!”
“既想和雨柔拉近距離,又嫌棄咱倆——這不是不把咱們當(dāng)人?”
說到這里,她看了一眼蘇川,他和江博兩人的態(tài)度一對比,更顯出蘇川的好和江博的垃圾。
“唉……”江巖深深嘆了口氣,也說不出什么。
江培新是他弟弟,也就是江雨柔的小叔。
他不是江巖父母的親兒子,是在街邊抱來的孩子,但從小養(yǎng)大,感情和親生父母無異。
他這個幾個哥哥姐姐,包括江巖,對他也是當(dāng)親兄弟對待。
但江培新……正好就不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江家?guī)仔值?,屬他最發(fā)達(dá),但他卻沒有對自己的哥哥姐姐們有絲毫照顧。
甚至還刻意疏遠(yuǎn),如非過年或‘考核子女對象’這種必須來的事情,他一般都不露面。
說他是白眼狼不太合適,畢竟養(yǎng)育他的是江巖的父母,不是江巖他們幾個哥哥姐姐。
但要說他沒良心,那是一點也不為過。
考慮到江巖父母去世的早,這人真正的底線還有待考察,或許比表現(xiàn)出來的更加惡劣。
不過雖然沒有額外照顧,但也沒有做什么對不起江巖他們幾個事,所以大家也就勉強(qiáng)和平共處。
就算實在看不順眼,忍忍也就過去了,畢竟一年就見那幾次面。
而林妍所謂的“錦蘭”,則是指江培新的老婆,丘錦蘭。
俗話說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這話雖然有些偏頗,但有些時候,還真是相當(dāng)有道理。
江培新和丘錦蘭就是這種情況。
江培新已經(jīng)夠沒良心了,丘錦蘭卻更甚。
她也有幾個兄弟姐妹,但自從她和江培新發(fā)達(dá)起來之后,竟然直接斷交了。
連樣子都懶得做,直接永遠(yuǎn)不再聯(lián)系了。
或許是她看來,和這些窮親戚打交道純屬浪費時間,也或許是她和他們本就有間隙,但總之……她就是這么做了。
她不光這么做了,而且還屢次要求江培新也這么做。
當(dāng)然,江培新還沒同意,這不是由于他更有良心,而是他覺得自己這幾個哥哥姐姐,都還有利用價值……
雖然他們混的不如自己,但都能在一些領(lǐng)域或多或少的提供些幫助,比丘錦蘭那幾個親戚還是要強(qiáng)一些的。
但很可惜,江巖不在此列……
作為一個沒有任何特長的老實工人,江巖這輩子就是兩個字——平凡。
不過他也沒什么太大的抱負(fù),所以心里也沒什么懷才不遇的郁悶之情。
林妍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心里和江巖一樣,也是安于現(xiàn)狀的人。
所以雖然條件不好,但還是比較快樂的生活著,而且把江雨柔的保護(hù)的不錯。
也正是因此,明明出身不算好,但江雨柔還是很單純善良的原因。欞魊尛裞
但他們樂觀,卻總有人不想讓他們樂觀。
這個人就是江培新。
在他眼里,江巖簡直活得沒有任何價值……
所以他也就對江巖他家里格外刻薄。
丘錦蘭則更不用說,從來沒擺過一個好臉色。
有他們兩個做榜樣,他們的孩子江博會是什么態(tài)度,用腳都能想到……
就這樣,江巖和林妍深受其苦,但他們倆……怎么說呢,屬于是比較懦弱的性格,再加上人家只是陰陽怪氣,也沒有直接辱罵,他們也就是一直不好開口。
就這么一直到了現(xiàn)在。
他們已經(jīng)習(xí)慣了江培新一家人的嘲諷,但不能讓蘇川也這樣。
所以林妍就先給蘇川打了一劑‘預(yù)防針’。
但蘇川是什么性格?
他是那種你不惹我還好,你要是敢惹我,你打我一巴掌,我還你一頓胖揍的人……
包括像霍姨那種人,他也是一點都不慣著,直接當(dāng)場就讓她難堪。
現(xiàn)在他又有了林妍給的“尚方寶劍”,更是無所忌憚。
“阿姨?!碧K川笑了笑,問道,“明天來的是江雨柔的大伯和二伯對嗎?”
“對他們……呵呵,我該怎么做?”
他現(xiàn)在只知道霍姨、還有那個江培新一家不是好東西,其他人倒還不太了解。
“哼。”林妍哼了一聲,道,“只能說比江培新強(qiáng)一點吧,但也不是什么好人。”
“小蘇,你就記住一句話,這幾天所有上門來的親戚……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不是好人?!?br/>
“只要你能做到,完全不用考慮我和老江,想怎么懟就怎么懟,我們倆舉雙手雙腳贊成!”
江巖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些什么,但他愣是沒開口,撓了半天腦袋,才憋出一句:“同意……”
蘇川笑容更濃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