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宇回頭看了看剛剛爬上來的敖洪兩人問道:“你們聽到了什么?”
“回上族,好像有一種鳥叫。”
“這里的玄氣不要隨便吸收,神罰妖族的氣息還能感覺到嗎?”朗宇提醒道。
敖洪轉(zhuǎn)了轉(zhuǎn)頭,然后搖了搖?!斑@里的氣息很亂,屬下無法確定?!?br/>
“你能確定,靈霄宮就在上面嗎?”
敖洪抬頭向著頭頂看去:“想不到第五層真的出現(xiàn)了,上族的運氣還真是好哇。只是,靈霄宮,那是一種傳說中的存在,在來的時候,本族的王只是講過,天宮有五層,最高是天帝居住的地方,到底是不是叫靈霄宮屬下也不清楚?!?br/>
這也怪不得老龍,就是朗宇也是在傳承中第一次聽說。
“這一層里很是古怪,你們自己要小心,如果有人威脅到小妖女,只管出手,不需要我吩咐了吧?!?br/>
“是?!?br/>
朗宇說完跳下了祭臺。
“喀嚓”腳一落地,一聲脆響,竟然是踏在了一堆枯骨上。向著腳下看了一眼,朗宇忽然想起了在祭臺上的那一堆堆骨頭,這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在天宮中有生物的跡象,下面的幾層中,即使骨頭朗宇也沒有見到過。
其實也不是沒有,在第一層的一些殘殿中,就有曾經(jīng)隕落在天宮中的人、妖遺骸,只是朗宇沒有進(jìn)去過。
他不是考古學(xué)家,但是對一些古墓略有見聞,低身揀起一塊斷骨,吹了吹,又聞了聞,從表面上看來,這塊骨頭至少是超過千年了,可是最終朗宇也只能判定這些尸骨不會是此次進(jìn)天宮之人的,至于死了多么久,不好說,這是修煉界,能到達(dá)這里的都可以算是得道的高手,其尸骨會不會萬年不化也不可知。
人已經(jīng)死了,追究那些沒有用。朗宇只是一轉(zhuǎn)身,便在附近又發(fā)現(xiàn)了三具,抬腳走到其中一堆的近前,蹲了下來。
這是一具沒有被人破壞的完好骨架,腰拱著,頭顱扎在土里,樣子就象剛從墓里扒拉出來的,從骨骼連接的順序看,沒有刀劍傷的痕跡。
是困死在這里的,還是被殺的?
朗宇想到了亂魔海中的吳玄錚,在這一界中殺人也不一定非要人頭落地,那么,這些尸骨的死因真的不好確定了。
朗宇站起身,他不是要破這樁懸案,而是,如今自己身在此處,他不得不看一下這些人人因何而死,否則,自己也碰上什么生殺大陣,跑都來不及。然而卻一點有用的信息也沒有。
上仙門的人呢?神罰的妖族呢?朗宇有點想念他們了,往前走,有沒有危險,他們便是最好的答案。
死人不可怕,找不到殺人的刀才可怕。
朗宇一翻手,拽出一把劍來,一把下品靈器,簡單的祭煉了一下,抬手扔了出去。
以靈器探路,然后拔腳跟在了后面。此處不可久留,雖然仍然看不到對面的金光,但是從所見的金色光圈去判斷,第五層要比這一層的面積小多了。
金光從上面射下來,應(yīng)該留下一個龐大的投影,必須進(jìn)入其中,或許會好些,這是朗宇的初步判斷。如果在金光中,頂著如此大的壓力,再繞都會大陸邊緣尋找第五層的天梯,可能自己這三四天的時間也轉(zhuǎn)不過一半。
神圣的光芒下,朗宇象一只跳子,頭頂著靈器,一次次的躍過腳下一道道的深溝裂縫,敖洪兩人依樣在后面跟著。足足鉆了兩個多時辰后,三個人才一躍消失了。
血色的大地上,縱橫交錯著一道道駭人的裂縫,象干河床上的裂泥,所謂的山你只能自己去想象它的原貌,不僅被裂痕分得七零八落,而且?guī)е黠@的被刀砍轟炸過的痕跡。至于大家要找的天王殿之類的藏寶之地,,在這里也只有仔細(xì)搜索才可能找到一些殿基的蛛絲馬跡。
傳承、至寶還有嗎?
頭頂上出現(xiàn)了天帝宮,大概已經(jīng)沒有人想找那些東西了,朗宇穿過了金光進(jìn)入了一個血色的空間,飛行了近一日,找到了兩處疑似的遺址,沒有發(fā)現(xiàn)被翻動的跡象。
這是一個死亡的空間,沒有禁制的存在,你也什么都找不到,隨處可見的一堆堆白骨中,都翻不出一枚哪怕戒指模樣的東西。
為什么?是誰先來了一步?
商陽天王宮,被一道傾斜的裂縫分開了二十多米,除了碎石,只剩下兩根三四米高的柱子。
“嗷――嗚!”
天際處一陣亂吼之后,一群妖獸的影子快速清晰。二十幾息便到了此處“嘭嘭嘭嘭”落了下來,震得紅塵騰起,骨屑紛飛。
“嗚――大妖將,我聞到了人族的味道?!币恢婚L鼻獸大頭一搖向著對面作勢欲撲。
“殺!”青獅子頸毛亂乍,怒吼一聲,第一個躍了過去。
“妖孽!給我殺!”對面的一個疑似水池的四方深坑中,“嗖嗖嗖”躥起六人,全是青衣,左胸口一個拳頭大的‘虛’字。
大概是仇人相見吧,分外眼紅,神罰的妖族連人形都沒化,一張口,本命法寶吐出,瘋狂地攻擊一股腦的轟了上去。
“紫陽分空斬”
“碎云斷日”
“玄羽幻光”
……
六位太虛門的煉神根本也不還口,一道道玄光劍影的術(shù)法,凌空劈下。六人對著十六妖,全無懼色。
然而懼不懼是一回事,打不打得過是另一回事,只一輪下來,兩妖被轟下了裂縫,四位仙門弟子大口噴血,上仙關(guān)泰完全沒有覺悟,長劍一揮再次扎了下來?!白详柗挚諗?!”
一顆頭顱大小的紫色光球在劍尖上化出,直飛向青獅子石豪。
大獅子毫不相讓,仰身跳起,一锏砸了過去?!氨郎?!”
“轟――!”紫光爆開,五六個大妖被崩飛,石豪被轟首青毛滿天飛,拋向了斷縫中,四腳登空,又飛了回來。
“殺!”
“殺!”
關(guān)泰一嘴血沫,兩眼通紅,分手祭劍,身后五人也返身沖了下來,殺聲不絕。
“吼!”石豪也不跟他們說人話了,一聲怒吼,眾妖也飛了起來,十六只妖獸悍不畏死的插進(jìn)了六人之中。
這種打法,不是上仙門的強(qiáng)項,以肉身抗妖體,真不知關(guān)泰是怎么想的。
人、妖混戰(zhàn),玄光與血色交飛,殘肢與斷臂共舞。
只有吼叫,沒有慘叫。二十幾息的時間,隨著“噗”的一聲,石豪的長锏,狠狠的鑲進(jìn)了關(guān)泰的頭顱中,血漿迸飛。終于給這場一面倒的戰(zhàn)斗畫上了句號。
太虛門六人全部隕落,四肢不全。
神罰扔下了一只妖獸,幾條殘腿,“嗷嗷”的揚長而去。
血霧彌漫中,只有數(shù)息的時間,一地斑駁的新血,迅速的消失了。
進(jìn)天宮本為尋長生,到頭來一切成空,正應(yīng)了楊逍的那句話,修道的路上,沒有幾個是壽終正寢的,拼命奪命,各憑機(jī)緣,天不是那么好逆的。
太虛門一戰(zhàn)清盤,若干年后,只為這里又多添了一堆堆的白骨。
然而事情太古怪了,怪就怪在,太虛門的幾個弟子明知不敵,為何還偏要硬磕,而且竟然是以短攻長打法,很讓人費解。
關(guān)泰瘋了嗎?英勇壯舉可嘉,但是作法絕不可取。
同時,那些妖族也是怪,一戰(zhàn)之后,揚長而去,難道對這六顆金丹都沒有興趣了嗎?殺人只為了報被困之仇?
忽然,靜靜的地上有一顆頭顱竟然睜了下眼睛,慢慢地向著一具尸體滑去。片刻后另有一雙眼睛也睜開了,一歪頭,看向了很遠(yuǎn)處的一條斷臂。
既而,一幕幕驚人的景象出現(xiàn)了,太虛門的尸體竟然復(fù)活了,各自找回了自己的頭和肢體,連被砸得不成人形的關(guān)泰,腦袋上的深溝也鼓了起來。
見鬼!發(fā)生了什么事?
神罰的妖族只是離開了不到一個時辰,六個太虛門的弟子恢復(fù)如初。關(guān)泰轉(zhuǎn)頭看向妖族離去的方向,雙眸中血光一閃:“殺!”
“殺!殺!殺!”
另外五人齊聲回應(yīng)。
六個人一起升空,追了下去。
這是什么術(shù)法?既然打不過為什么還要去追?詭異的第四層太反常了。
商陽天王宮的殘跡中,只留下了破碎石匾上的五個字,還有一只沒有復(fù)活的雪背紅爪豹形妖獸。
離此西南八千余里,西海龍族也遇到了同樣的怪事兒,天一門的五名弟子被殺,轉(zhuǎn)眼間,卻變成了八人從后面追了上來。
八人對八妖,一個也沒有客氣的,八只妖龍也不問原因,回身就打。玄氣、法寶打亂了虛空,招招見血,刀刀入肉,一場混戰(zhàn),只是一刻多鐘的時間,妖族留下了兩只海妖、一條黑龍,剩下了五只妖龍向著第四層的腹地飛去。天一門再次全軍覆沒。
狹路相逢,妖族必勝,而且天一門竟與上元門的打法如出一轍,不祭符,不設(shè)陣,就是紅了眼的硬拼。仙體如何扛得過妖體,失敗是必然的。
半個時辰后,妖龍早已消失,地上七零八落的尸體也有了一動靜,洛重陽“噗”的睜開眼,心口帶著一個透明的窟窿仰身坐了起來。一扭頭,右臂飛來,手一伸,靈器出現(xiàn);低頭看了看,抬左手在胸前一掃,屈腿站了起來,一切如故。
下一刻,一地的尸塊拉拉拽拽,閃眼間,又是七位煉神復(fù)活,只是眼中無彩,殺氣逼人。
“殺!”
生命不息,戰(zhàn)斗不止。八個人連眼神都沒用交換,起步直追。
仙門有不死的秘訣,五條龍活該倒霉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