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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口動畫普及委員會 周嬤嬤顯然是被大太太尋

    周嬤嬤顯然是被大太太尋來作證的,只要安想蓉的罪名坐實了,周嬤嬤怕是會立刻快馬加鞭的去尋老太太來。

    安想蓉可是記得的,那周嬤嬤當日,也是刁鉆的問了自己些許話兒。

    若不是自己長了個警惕,怕也是著了她們的道兒了。

    這筆帳,可是要慢慢算回來的。

    此時,卻是聽的外間的柳條醒過來了。

    柳條便是奇怪,問了安想蓉,安想蓉便是只是三言兩語搪塞過去。

    畢竟是這種事情,柳條也是不好多問的。

    此時,卻已經(jīng)是擦了黑了,在山中,夜間的氣氛也是微冷的。

    今日遭遇了太多的事兒,安想蓉是一點精力都沒有,早早便是上了床的。

    但是,今兒卻是長了個心眼。

    安想蓉將窗戶和門都是系上了一根紅繩,小心的攥著自己的小拇指上。

    若是有人在外頭動了門,她便是能知曉。

    安想蓉怕的便是那行蹤不定的男子,而且語言輕佻,當真是個惹人厭惡的。

    深山之中,夜晚多濕,安想蓉在床榻上翻動,卻是怎的都睡不著。

    她還是惦記著太多事情,思來想去,頭腦昏昏脹脹的。

    “啪嗒!”

    一聲清響,在夜晚里尤為刺耳。

    安想蓉手中的紅線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是窗戶。

    安想蓉不著痕跡的松開了自己手中的紅線,原本已經(jīng)變得渾濁的頭腦猛地清醒起來。

    是誰?

    難不成是那人么?

    卻是聽的窗外傳來了一陣輕聲的責罵:“怎的辦事的?”

    是男子的聲音。

    “小的,小的一時手抖?!北闶怯幸魂囄肺房s縮的聲音傳來。

    安想蓉聽的分明。

    是他。

    拓拔傲然?

    他怎的還尋了來了?

    安想蓉心中便是有些壓抑,當真是個牛皮糖,打蛇隨棍上了,而且,他是怎的來的?

    難不成,是隨著自己嗎?可是,她一路都是小心謹慎,被帶走的時候,也不曾被他瞧見臉面。

    今日還帶了小廝過來?

    安想蓉便是有些心跳加速,想著,若是有什么出格的舉動,她便是立刻大聲喚起來。

    畢竟柳條還是睡在外間的,院子里也有不少粗使的丫環(huán)婆子。

    幸而安想蓉還能壓著,這種事情,最好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

    雖說是他們爬了自己的窗戶,但是,他怎么不趴別人的窗戶?

    說出來,還是不好的。

    窗外便是傳來一些聲響。

    然后就聽到拓拔傲然說:“什么都瞧不見,確定這里是安家的女眷嗎?”

    那小廝便是回答:“那人兒說的是沒錯的,而且,聽這還是安家大姑娘的房呢,瞧著這院外的陣勢,應當是不錯?!?br/>
    “哦?”拓拔傲然便是奇了:“可是說,那個在梅花宴上彈了曲子的姑娘?”

    彈了曲子的姑娘。

    這話說的,她安想蓉難不成是個供人取樂的么?

    卻是聽著那小廝說道:“也是個有名氣的?!?br/>
    拓拔傲然便是沉吟了片刻:“是嫡長女,又有些名氣,怕是門檻太高了。”

    門檻太高。

    安想蓉便是躺在床上,都覺得一陣冷汗浸透了身體。

    卻是聽的那小廝說道:“不過,聽聞那些安府的姑娘當真是一個都比一個美的,賽了天仙了。”

    拓拔傲然便是笑:“算了,先去瞧瞧那幫庶女們?nèi)?,雖說是一群庶女,但是好歹也是官家之子了?!?br/>
    便是悄悄的合了窗子。

    大抵,他們就是來瞧瞧,這里安家的姑娘是怎樣的風采來的吧,或者說,是來尋一尋自己的目標了?

    怕還不如說是來存了個腌攢的心思。

    安想蓉便是斂了眼睛了,可是沒等多久,卻是聽的了院外傳來了一陣響動。

    便是有丫環(huán)婆子什么的叫了起來。

    然后便是有人沖到了院子里,院子里也是一片雞飛狗跳。

    安想蓉心下琢磨了一番,估摸著,怕是被發(fā)現(xiàn)了。

    就這樣深更半夜的摸進來,怕也是當安家的人是傻子了。

    安想蓉便是聽的了外間的柳條的呼喊聲。

    柳條的聲音有些沙啞,在夜晚里顯得尤為疲憊。

    安想蓉便是費勁兒的撐起了身子。

    這山間的濕氣太重了,特別是夜晚,她的身子雖說不是如何嬌貴,卻也是不曾受過這樣的濕冷。

    一時之間,當真是承受不住。

    倒是柳條,想來是身子骨強橫一些吧,便是從外間蘇醒過來。

    已經(jīng)開始收拾東西,敲響了安想蓉的門。

    “姑娘,姑娘?”

    喚了兩聲,柳條便是自行推開了門。

    恰巧瞧見安想蓉臉色蒼白的坐在床上,僵直著身子骨的模樣。

    “姑娘,您是怎的了?”柳條便是快速的跑過來,手里的燭火照耀到安想蓉慘白的臉上。

    便是被姑娘這慘白的臉色給嚇到了。

    姑娘這樣子,怎的是如此蒼白?

    可是來不及說話,便是聽的外面有人喊話:“大姑娘可是無事?”

    是王嬤嬤。

    安想蓉便是給柳條使了一個眼色。

    柳條心領神會的跑出去,和外間的王嬤嬤說道:“姑娘可是剛醒,外頭吵吵鬧鬧的,嚇到姑娘了,屋子里頭濕氣又重,姑娘煩著呢?!?br/>
    王嬤嬤便是在外頭說了些什么,然后才下去了。

    柳條便是撤回來,瞧見安想蓉臉色還是不好看。

    “姑娘?”

    卻是正巧瞧見了安想蓉一雙眼眸帶著冷意的抬起來,柳條便是渾身一涼。

    怎的都不敢說話了。

    “出去瞧瞧,寺廟清修,總不是鬧得出什么動靜來吧?!?br/>
    安想蓉沉吟了片刻,便是從地上站起來,一雙眼眸夾帶著一點寒意:“是那個姑娘的院子里,鬧得這樣不可開交?”

    柳條便是垂了頭,小心得回了一句:“回姑娘的話兒,是四姑娘,聞言是說,鬧出來了兩個賊子?!?br/>
    安想蓉便是腳步一頓。

    竟是安星?

    賊子?

    這也真是說的好聽了,不如說是兩個采花賊了。

    剛一推開門,便是冷風鋪面,安想蓉便是瞧了瞧天色。

    一邊的柳條也是眼疾手快,從一旁的箱子里翻出來一套外衣,套在了安想蓉的身上。

    “姑娘莫要被北風欺了去?!?br/>
    安想蓉便是點頭應著,又想到了什么,叫柳條拿來了面紗裹在臉上。

    一出門,便是覺得這冷風當真是凄清寒骨。

    不過幸好,安星的住宅的也不遠。

    卻是有著一片燈火通明,便是在不遠處。

    安想蓉抬腳跟上去,卻是瞧見王嬤嬤也跟上來了。

    王嬤嬤臉上帶著焦急,跟上來的時候,悄悄的拉了拉安想蓉的袖子。

    這便是說,有等不及的事情了。

    安想蓉便是停下腳步。

    王嬤嬤便是瞧了瞧四周,見得只有柳條一個親近的,然后便是貼近安想蓉的身邊,說道:“姑娘,不好了,剛剛奴才收拾了一下這些包裹,卻是瞧見,姑娘的東西少了?!?br/>
    安想蓉的步伐便是一頓。

    王嬤嬤臉色便是變得有些畏懼了起來。

    因的姑娘這一次出來,只有自己和柳條兩個親信的,所以姑娘的貼身的東西,可都是放到自己這里來了。

    這是姑娘給自己最大的信任了,畢竟這些東西,都是姑娘的貼身衣服,容不得半點差池。

    可是她只是轉個身的功夫,卻是不見了。

    “少了的是什么?”

    安想蓉便是瞧她。

    王嬤嬤恭敬地回答:“回姑娘的話兒,少了的,是姑娘的一件肚兜?!?br/>
    竟然是肚兜。

    當真是個狠辣得了。

    這等女兒家的私物,竟然都能偷了去,一想便是知道,不會有人安著幾分好心思的。

    安想蓉心中思索了一番,卻是感覺,這不像是拓拔傲然能做出來的事情。

    縱然拓拔傲然是個沒臉沒皮惹人厭惡的,但是卻也不是能如此熟悉她的地方,而且,在安星的院子里鬧出來事端的,不正是拓拔傲然那兩個人嗎?

    他們那里還有什么空檔,來尋得自己的衣物?

    難不成,不是他?

    那便只剩下自己這些個姐妹們了。

    王嬤嬤自然是明白安想蓉是個什么意思,她垂直著雙手,說道:“姑娘,咱們院兒里的丫鬟,都是臨時撥來的促使丫鬟。”

    便是說,無從查證了。

    安想蓉便是點了點頭,說道:“明日去尋了老祖母,給管家婆子上報一下,說是咱們的東西失竊了?!?br/>
    王嬤嬤便是一驚:“姑娘?”

    瞧著姑娘的意思,竟然是要把這個事情壓下來,只是報上去,便不再在意了。

    可是多心思了兩下,王嬤嬤卻是明白了安想蓉的意思。

    想到了什么,王嬤嬤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嚴肅,還帶著不少敬畏。

    “你可是明白?”

    安想蓉便是拿眼涼涼的瞧著她。

    王嬤嬤連忙低頭。

    “順便,這一次也便讓我瞧瞧,這安家大院兒,還有個什么蛇蟲鼠蟻。”

    安想蓉笑了笑,便是伸出手拿著帕子,擦了擦王嬤嬤額頭上的冷汗:“嬤嬤可是愿意,替想蓉去清一清院子?”

    王嬤嬤便是立刻俯下身子去:“老婆子愿為姑娘赴湯蹈火。”

    安想蓉便是笑:“怎的是赴湯蹈火?嬤嬤是個疲憊身子,還是好生照料得好。”

    便是將那帕子放到了王嬤嬤的手里。

    王嬤嬤攥著那帕子,一時不敢言語,只是一眼瞧見那帕子的時候,頓時眼眶一陣充血。

    那帕子上,繡著一條蛇,可是那蛇,卻是掛在懸崖的樹枝上,岌岌可危。

    在帕子的角落下,繡著四個字。

    水漲船高。

    王嬤嬤的心便是狠狠地一顫。

    她是屬蛇的。

    她現(xiàn)在,就相當于是那一條掛在懸崖邊上的蛇。

    大姑娘可以讓她爬回來,也能讓她掉下去。

    如果大姑娘得勢,那她的身份也隨著大姑娘而水漲船高。

    否則――

    王嬤嬤不敢細想這帕子上的東西,只是連忙晃了晃腦袋,將它塞在袖子里,連忙跟上了安想蓉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