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緣回到書房后便只是安靜的坐在軟塌上發(fā)呆,蘇玄有些不知所措,道:“姐姐要打要罵倒是給個話,這樣可如何是好?”
蘇緣醒過神來,笑道:“你都多大了,我哪里能打得過你?只是這樣平靜的日子才過了月余,怎么又要風(fēng)聲鶴唳起來了?”
蘇玄笑道:“以前總是我這樣抱怨,現(xiàn)在姐姐怎么也有這樣的話了?”
蘇緣不理會蘇玄的調(diào)侃,道:“你可是打算順?biāo)浦?,給柳太師和柳妃一個機(jī)會?”
蘇玄翹著腳坐在姐姐側(cè)邊的椅子上,道:“不錯,我豈能白白奪了人辛苦懷了十個月的孩子?”
蘇緣小心翼翼的問:“可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這可是絕不能出一點紕漏的事?!?br/>
蘇玄撇嘴邪笑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自朕登基以來,他們在朕的前朝后宮里鬧得不可開交,現(xiàn)在這些老家伙該歇了?!?br/>
蘇緣點頭,道:“你既然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那就照你的心愿去做,但愿這場風(fēng)波過后便能有太平日子?!?br/>
蘇玄道:“姐姐放心,該清理的都清理了,前朝、后宮再無事端,我們就能過太平日子了。等這些事都安頓好了,選個良辰吉日便把姐姐和楚先生的婚事辦了,將來姐姐再有個一兒半女,我就做舅舅了,哈哈哈哈……”
蘇緣面頰有些發(fā)熱,道:“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少來管我閑事。”說著輕哼了一聲,去廚房尋詠杉去了,只留下一臉促狹的蘇玄故意高聲大笑著。
這樣一場風(fēng)波不僅讓皇上與長公主警惕起來,皇后與柳妃這場“御花園偶遇爭執(zhí),皇上態(tài)度模棱兩可”的故事傳到柳府時,柳太師暴跳如雷,許多事情終于有了答案。
難怪最近皇后不再惹是生非,難怪劉相不再在前朝挑釁滋事。時間久了,柳太師曾經(jīng)真的開始懷疑劉相與皇后自覺再無勝算,不再掙扎。只是他到底漏算了一個人――皇上。
恐怕這一切都是皇上設(shè)好的局,皇上利用皇后無子的事逼迫劉相在朝廷中后退,再用皇長子作為交換條件讓劉相扯住自己的后腿。一但柳家失去了這個孩子,便失去了最大的指望,不出三年五載,他與劉相兩敗俱傷,皇上坐收漁翁之利!
想得美!一開始利用他和劉相制衡三位皇叔,現(xiàn)在又讓他與劉相斗個你死我活、魚死網(wǎng)破,天底下的好處都是他蘇玄的了?
柳太師咬的后槽牙直痛,柳夫人從外面匆匆進(jìn)來,道:“老爺,老爺可知道宮中的事了?”
柳太師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柳夫人,走向正位安坐后,道:“早聽說了,你去看看柳妃吧,順便把那東西交給她?!?br/>
柳夫人一只手捂著胸口,這里仿佛有個小人不停的重重錘擊她的心臟一般,柳夫人只覺得耳朵里都是“砰砰”的心跳聲。
“果真要如此嗎?他可是我們無媚的夫君啊。”柳夫人壓低聲音,面色青黃,道。
“婦人之仁!他可有把你女兒當(dāng)做妻子?天家有什么夫妻恩情?他連你女兒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在心上!”柳太師不想看柳夫人那副目瞪口呆的蠢樣子,放低聲音道:“你乖乖聽話,好好把這件事兒跟柳妃細(xì)細(xì)講清楚、說明白,待事成之后,除了生過孩子的兩個,我會把后院其他那些不成器的女人都打發(fā)到莊子上去的,如何?”
柳夫人咽了咽口水,心下平和了不少。柳太師暗暗的看著柳夫人的神情,心中滿是不屑,目光短淺又貪婪,只沉溺于那點子情愛上,卻從未真的得到過情愛,可悲又可憐。最可恨的是教的女兒也一樣的心胸狹窄、蠅營狗茍,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也無。
“快去吧,現(xiàn)在就去,叫柳妃早作準(zhǔn)備,萬事小心?!?br/>
柳夫人此時心里滿是歡喜,應(yīng)聲而去。
柳夫人踏入玉衡宮時,雨鈴已經(jīng)等了許久。雨鈴上前扶住柳夫人,低聲道:“自從幾天前娘娘從搖光宮回來后,就沒怎么吃東西了。時不時撫摸著肚子流淚,好不可憐見的。那搖光宮向來最會欺負(fù)人,當(dāng)年……”雨鈴滿臉憤恨,轉(zhuǎn)眼看見柳夫人似笑非笑的模樣,馬上轉(zhuǎn)回話題,道:“夫人來了,可得好好勸勸咱們娘娘,再不能如此作踐自己了。”
柳夫人拍了拍雨鈴扶著自己的手臂,這雨鈴對天家如此大的怨恨,這件事上是可用的。柳夫人道:“這些日子姑娘辛苦了,我看得出來,你對娘娘的事處處上心,你也是與娘娘同病相憐,不辜負(fù)娘娘白疼你一場?!?br/>
雨鈴道:“夫人客氣了,現(xiàn)在什么都比不上娘娘的肚子重要。有了這個孩子,什么都可以謀劃;如果這個孩子真的落入別人手里,咱們娘娘成了什么?夫人可知道娘娘這些年在宮中白受了多少委屈,皇上可過問一句了嗎?如今他們又打起娘娘肚子里孩子的主意,這些人都是什么肚腸!”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柳妃的臥房,劉夫人伸出手止住雨鈴的話語,兩人一起走進(jìn)了房間。
柳妃本斜靠在枕頭上出神,看見柳夫人時突然間淚如雨下,哭道:“母親,我應(yīng)該如何是好??!”
柳夫人吩咐雨鈴去打水并準(zhǔn)備些吃食來,自顧自的坐在柳妃床邊,道:“娘娘好歹保重身體,這樣為難自己不但自己難受,還連累孩子受苦,何必呢!”
柳妃道:“母親哪里知道我的心!這孩子一日大似一日,漸漸的我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他什么時候睡覺、什么時候在我懷里翻身打滾,我都知道。母親,我以前對這個孩子沒什么感覺,甚至嫌棄過他、不想要他,可是如今我已經(jīng)不能沒有他。一想到他會落在皇后那個瘋子手里,我……我殺人的心都有!”
正中下懷。劉夫人輕撫著柳妃臉頰邊的散發(fā),道:“事到如今,我們不能不做個了斷了,出了這樣的事,便怪不得咱們心狠手辣。”柳夫人將一個小紙包塞進(jìn)柳妃的手心,道:“你父親已經(jīng)為你準(zhǔn)備好了一切,只要皇上一駕崩,就扶你的孩子登基?!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