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正轉(zhuǎn)化了自身幾乎五成的靈力為小念提供了靈源,小念是清醒過來了,也知道了言卿正的付出,她內(nèi)心激動萬分,從沒想過這種連仙品的紅鯉都解決不了的問題言卿正都能解決!
關(guān)鍵是,她居然肯為自己消耗掉五成的靈力!
她恢復(fù)后專門去找言卿正道謝,得到的回復(fù)依然是那句話:各取所需罷了。
得知她肯這樣做的原因,小念更加震驚了。
她覺得不可思議更不可理解!
看著言卿正離開了御靈境,小念就跟紅鯉說了自己的想法:“我總覺得她不太一樣,她是不是太不把飛升當(dāng)回事兒了!”
紅鯉也在腦海中回憶著認識言卿正以來發(fā)生的所有事,認同的點點頭:“她始終有所憑仗,而且,即便如此,熟知她的人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她一個猖狂的評價,這就是人家的實力!”
小念認同的點頭,誰能想到那個女子幾次三番成了自己的恩人。
“不論她做了什么,你都要銘記,你的命運你的前途都系于她一身?!?br/>
“我明白,這樣的恩情,我恐怕得肝腦涂地了!”
言卿正感受了一下,盡管丟失了將近五成的靈力,但她的境界還是在先天后期境界,只不過現(xiàn)在只有三層。
而且正如言卿正所預(yù)料到的那樣,她果然再也感應(yīng)不到飛升天劫的丁點兒動靜了。
心中一塊大石頭終于落地了,沒想到還能這樣解決。
她心情大好,正準備去看看容澈,卻聽寶公子說游弋等人重傷而歸,目前正在金芒長老的峰頭,其他人暫且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言卿正頓時嚴肅起來,趕緊去了金芒那里。
百里西一這次跟著多月回去了,但他說很快會再來。金芒仍是笑笑送他離開,現(xiàn)如今的她已經(jīng)不會再拒絕百里西一的靠近,只是主動性還是差了點兒的,反正感情已經(jīng)不是必需品,她找到了很有意義的事情,如今的歸一門正是用人之際,她很忙的。
游弋臉色凝重的坐在藤椅上,任由金芒給他包扎手臂上的傷口。
“你們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幅樣子?究竟遇到什么了?”金芒實在太好奇了,以他們幾個仙品的修為還會受重傷,這苗兒山深處究竟有什么樣的存在?
游弋艱難的搖頭,臉上有后怕也有不敢置信。
金芒問:“不能說嗎?”
游弋閉了下眼睛,一時間竟是思緒萬千,不知從何說起。
原來他們深入苗兒山近三百里,卻發(fā)現(xiàn)這里的磁場恢復(fù)了正常。但同樣的,他們遇到的危險也升級了。
雖然還沒有遇到仙品的妖獸,但卻遇到了一個他們都無法越過的陷阱,直接被關(guān)在一個洞府里,月余時間無法聯(lián)絡(luò)到外界。
后來他們遇到了一個人,確切的說是一個看起來都不是仙品的修者,他解救了他們,但是游弋卻對那人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成百上千年沒有離開過秘境了,他怎么會對秘境之外的修者有熟悉的感覺。
正思量間,言卿正匆匆趕來。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言卿正趕緊問道。
游弋卻讓她先把其余幾人送回秘境養(yǎng)傷。
言卿正與他假裝作為一番,秘境之外便只剩下游弋一個了。
“我們在苗兒山深處見到了一個人!”游弋回憶著說:“雖然看起來修為跟你差不多,但是,我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最要命的是,他似乎也認識我!這可就糟糕了!”
“你不是都上千年沒有離開過秘境了么,他怎么會認識你!難道他也曾經(jīng)進去過天一門秘境,見過你們?”
言卿正也大驚失色。
“不,我確定他沒有來過秘境!”
“太奇怪了!”言卿正沉思著,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而且他區(qū)區(qū)先天后期巔峰,對我們幾個仙品卻沒有絲毫畏懼,反而莫測高深的看著我們,令人毛骨悚然?!?br/>
言卿正深深嘆氣:“這么說,他有可能是你們先前的主人?!?br/>
游弋臉上一僵,半晌后痛苦的點點頭:“我也隱約有過各種猜測,這個結(jié)果已經(jīng)是最合理的?!?br/>
“卻也是最可怕的?!毖郧湔a充道。
“誰說不是呢,只是不知道他奪舍的是哪個倒霉蛋,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與秘境切斷聯(lián)系的?!庇芜坏貌慌宸爸魅?。
“這些隨后再說,現(xiàn)在我們需要了解他現(xiàn)在的情況,以及他下一步打算是否與我們有關(guān)?!?br/>
“怎么可能沒有關(guān)系?”
“也是?!毖郧湔龁柕溃骸八麨楹尾怀鰜砟兀俊?br/>
“似乎他被困在苗兒山深處了,所以這幾年外界的消息他一概不知。這對我們來說倒是一個好消息。”
“好吧,可是有什么能夠困住他,卻困不住你們呢?明明你們先前被困住還是他解圍的?!?br/>
“這我就不清楚了。好了,我也要回去療傷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勸你一句,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其他人?!庇芜疂M臉疲憊,叮囑過后就自行回到了秘境中。
言卿正呆坐半晌,忽然笑了:“好歹知道了,他如今在哪里,總好過一無所知。”
“先天后期是嗎?說明他也要一切從頭開始了……”言卿正一邊琢磨一邊起身就要離開,金芒擔(dān)憂的看著她。
“金芒姐姐,不必憂心,最起碼現(xiàn)在他也逐漸浮出水面了,我們對他已經(jīng)不再是一無所知了?!?br/>
言卿正跟金芒與寶公子二人說了一會兒話就離開了,她要去找池長老。
確保給歸一門每個長老和峰主都配備遠距離單人傳送陣盤,這樣就能暫時確保大家的安全了。
另外她必須要去叫醒容澈了,這里已經(jīng)不安全了,她想讓容澈跟自己回到凡間,回到風(fēng)榮去。
不過在途經(jīng)廣場的時候看到勤學(xué)苦練的少年弟子們,她的心又平靜下來。
如果這是一道天塹,那么如何跨越它才是自己應(yīng)該去想的問題,而不是如何才能繞過它躲開它。她想起了創(chuàng)立歸一門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了秘境主人存在的可能,那個時候的雄心萬丈,是何時被消磨的呢?
也許是因為有了幸福的家庭,有了彼此相愛的愛人,有了難以割舍的親情有了無法放棄的友情,還有了這個難得與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創(chuàng)立的門派……越是擁有的多了,就越會懼怕失去!
言卿正頓時打起精神來,任何的困難都不能難倒一個有理想有抱負,有需要守護的人和夢想的人。
容澈此時也進入了關(guān)鍵時期,屠戮魔尊都在一旁為他捏了一把冷汗,屠戮魔尊看著被疼痛折磨得都變了形的容澈,心中悄悄為他祈禱著。
真希望如此執(zhí)著的孩子可以達成希望,盡管這個希望如此渺茫,聽起來多么的不切實際!
或許只有容澈真的能夠達成夢想,屠戮魔尊才會覺得自己那更加不切合實際的復(fù)仇大業(yè)也是有可能會實現(xiàn)的。
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魔胎之后,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想要復(fù)仇其實不必非得修魔。
反正沒有魔尊的實力也報不了仇,那么其實當(dāng)個仙尊也是可以報仇雪恨的!因為仙尊也可以打破空間壁壘!
不過,不論飛升仙界還是魔界,都離不開言卿正的手段,屠戮魔尊苦笑:其實自己壓根兒就沒有別的選擇。
一時間,他想了很多。
從前的自己可謂是一路開掛,十分順利的達到了魔尊境界,之后更是大殺四方,闖下封號魔尊的名頭!
那個時候當(dāng)真是把底層當(dāng)螻蟻,把手下人的唯唯諾諾當(dāng)成理所當(dāng)然,孤傲的認為他們就應(yīng)該匍匐在自己腳下,任自己宰割。
誰知在那些忠誠敬畏的表象下,居然隱藏著背叛反殺的念頭。
自己當(dāng)真是被自負蒙蔽了雙眼,看不出手下恭順的背后包藏著毀滅自己的禍心。
枉自己以研究靈魂出名,卻看不透身邊人的靈魂。
可是壓抑下無邊憤怒,他有時候也在反省自己,是不是也有過錯。如果自己當(dāng)初像言卿正對待身邊人一樣關(guān)心幫扶,是不是最后就不會變成孤家寡人了?
當(dāng)然,反省歸反省,仇恨歸仇恨,一碼是一碼,血海深仇還是要報的。
只不過他的心境心性已經(jīng)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容澈為了與言卿正天荒地老的廝守不惜修魔,并且以不怎么樣的資質(zhì)妄想達到魔尊的境界!屠戮魔尊不是沒有嘲笑過他,打擊過他,可是容澈心如堅鐵,固若磐石。
言卿正更為了容澈不惜放棄、延后飛升的時間!
如此為另一個人舍棄自我的犧牲是他從沒有體會過的,更是從前無論如何都瞧不上的感情。
然而如今,他卻忽然有些羨慕。
從前再怎么輝煌又如何,妻妾成群手下數(shù)百萬又如何,到頭來可有一人為自己的下場而流淚傷心?
縱然心中恨意不減但想法已經(jīng)松動,不再堅持定要讓所有背叛自己的人不得好死,不再堅持讓魔界化為一片血海了。
屠戮魔尊想著想著就嗤笑起來,自己居然被從前都沒有放在眼中的螻蟻改變了!可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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