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沈墨崖與蕭曜趕回來之前,伊易蓮就對姜池烈進行了一番嚴刑拷打,姜池烈已經(jīng)把在尛逆派和火弩派的所有事情全交代了出來。阿蓮一出馬,就沒有問不出來的‘完整人’,于是……姜池烈全交代了。
而正因為如此,沈墨崖的地位在七滿盟唰的一下從‘人質’,變成了足以和蕭曜一樣可靠的盟主大人手下了。
隨后姜池烈就被伊易蓮拎到了她的藥房去了。
而沈墨崖再次被放養(yǎng),尋了個僻靜地,去化解體內的蠱王了。蠱王存于體內的好處他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點他清楚,能解所有蠱蟲,并且百毒不侵,甚至任何蛇蟲鼠蟻都不會靠近。
沈墨崖坐在七滿盟后山前的一片樹林中的石頭上,看著自己的手,食指上的痕跡已經(jīng)慢慢淡去,但是當時的感覺卻忘不了。
心煩意亂……沈墨崖皺著眉,這種感覺愈發(fā)的濃烈。
握拳,沈墨崖順手折了根樹枝,握在了手中,閉上了眼……想些其他的,比如……蕭曜的劍法。蕭曜的劍法與他是屬于不同派的,蕭曜的劍法凌厲之中并無章法,但是卻莫名的能克敵制勝。
一招……兩招……三招……
沒有內力的劍法在沈墨崖的手下悠然的使出,動作慢且無力,不像是練劍,反而像是舞劍。
沈墨崖突然停下,側目瞄了一眼旁邊的樹上方。
一個白影突然出現(xiàn)在那,乍一眼看去還真有些嚇人。
白語畫輕盈的從樹上落下,看著沈墨崖手中的樹枝,眨了眨眼:“這是七滿盟的劍法,你要想學,我可以教你!
沈墨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挑眉笑道:“你?教我?”
“嗯。”白語畫點頭,在沈墨崖還未來得及拒絕和認同的時候,上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沈墨崖瞳孔一縮,蹙眉斜目看去,白語畫的手纖細修長,但卻不能包住他的手,因此看起來倒是有些像小孩抓著大人的手。
白語畫清冷的聲音繼續(xù)在他耳邊響起,沈墨崖垂著眸,隨意的聽著。
她調整了他握樹枝的姿勢,小小的手指掰著他的手調整,一邊解釋:“握劍的姿勢有著微乎其微的變化,因為有些招式夠著的范圍也不同,這劍法就是范圍廣,力度大。”
白語畫的聲音較為清冷,與她平時說話并無異樣,沈墨崖斜眸掃了一眼白語畫的側臉,一向呆滯的眼眸中夾雜著一絲認真。沈墨崖想……她難道……真的是認真的?
“出劍!”
咔嚓——
就在沈墨崖真的認真的開始思考那個問題的同時,白語畫握緊了沈墨崖的手,順勢一揮……
白語畫的力道……對于現(xiàn)在內力盡失甚至于普通的招式都極難掌握的沈墨崖來說……
白語畫無辜的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握著的大手,抿了抿唇,慢慢的將視線挪到旁邊……對上了那雙冷得徹骨的桃花眸。
“……脫臼了?”白語畫眨了眨眼,小聲的開口。
“……”沈墨崖睨著白語畫,居上臨下,近在咫尺。臉上沒有表情,半垂著眼,似乎看不出疼痛。
但是……盟主大人卻清楚的從宮主大人的眼中……讀到了這樣的一句話……
——以后我要是再相信你的話!我就不是沈墨崖!
唔咕……白語畫的小臉瞬間垮了下去,默默的縮回了自己的爪子,然后堅定的揪著小臉開口:“我去找阿蓮給你接!”
說完,白語畫飛速的提起裙擺,幾個飛躍便消失在了沈墨崖的面前。
沈墨崖的認真思考,順利的被盟主大人扼殺在了搖籃中。
白語畫一路使著輕功來到了伊易蓮的院落門口,伊易蓮雙眼一亮,迅速的關了大門將白語畫拖了進去。
“盟主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伊易蓮抓著白語畫的手,激動的望著白語畫,雙眼放光。
“……我把牛肉的手拽脫臼了!卑渍Z畫挎著小臉望著伊易蓮。
“干得好!”伊易蓮高興的大喝一聲。
“……”白語畫皺了皺眉:“他會找來算賬的!
……牛肉仆人可記仇了!
“不要擔心!”伊易蓮大手一揮,氣勢磅礴的開口:“我把附近的梯子全撤了,門也關進了,那小子被封了武功又細皮嫩肉的,爬不進來!”
“……”白語畫眨了眨眼。
“盟主啊……”伊易蓮扒拉著桌面,畫著圈圈,巴巴的望著白語畫:“……關于那個姜池烈,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去西域開拓商路的事情咩?”
伊易蓮雙眼放光,白語畫皺眉,點了點頭。
“所以……”伊易蓮繼續(xù)畫著圈圈,笑得賊兮兮的:“咱們……是不是要加快進度了?”
白語畫垂眸,沉思了一會兒:“……臭豆腐呢?蕭蕭不是選中他了么?”
“你要去看看么?時間不是很長,不知道他練到什么地步了,不過可以去看看!币烈咨復犷^想了一會兒:“其實我也覺得那個大惡人挺可靠,至少比那個陰險的男人可靠!”
白語畫看著伊易蓮的手指,伸手一翻,玉羅盤出現(xiàn)在了手中。
伊易蓮的雙眼噌的一下亮了:“玉……玉羅盤!”
“牛肉給的!卑渍Z畫漫不經(jīng)心的把玩著手中的玉羅盤。
伊易蓮吞了吞喉間的口水。
“據(jù)我所知……寒宮的賬單,還有旗下的酒樓,店鋪,以及……財產(chǎn),是這個數(shù)!卑渍Z畫平靜的將玉羅盤放在了桌面上,纖細的手指從容的比了個數(shù)字。
“……”伊易蓮倒抽了一口氣,唇角的弧度越裂越大,雙眼放著炙熱的光芒,唰的一下站了起來,雙手托住下巴望著白語畫:“我這就去給宮主大人接骨~盟主你快些去找那個大惡人吧~然后上山,然后閉關,您就放心吧~七滿盟就交給我了~等您出關的時候,武林盟主的位置絕對妥妥的給你送上!”
唰的一聲,伊易蓮瞬間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白語畫平靜的收起自己的爪子,將玉羅盤收回懷里,慢悠悠的起身,跟了上去。
等白語畫重新趕到的時候,伊易蓮笑瞇瞇的站在沈墨崖身后,沈墨崖的手臂上纏了n道繃帶,看起來實在是很……咳咳。
伊易蓮一見白語畫來了,便笑瞇瞇的湊了上去:“咱們現(xiàn)在要去見云通天么?”
白語畫點頭,伊易蓮側目看向沈墨崖:“云通天宮主大人也認識吧?宮主大人要去么?不如一起去見識一下我們七滿盟的……特產(chǎn)?”
沈墨崖挑眉,表示也很好奇的跟了上去。
*
伊易蓮領著他們來到的地方,正是沈墨崖從未跨足的后山。
穿過樹林,出乎人意料的是……這座后山的山腳下,有一片諾大的空地,那片空地之上擺放著的是用諾大的石塊堆積成的陣法。
而沈墨崖從未踏足后山的主要原因,便是因為這陣法,因為這陣法……能將整個后山的入口處困的嚴嚴實實。進去,容易,出來,難。
空地之下,未被陣法涉及到的地方下,有八個山洞,洞口不大不小,不像是有人居住。
而在這八個洞口的正中央,云通天盤腿坐在中間,閉著眼,像是在休息。
察覺到三人到來,云通天唰的一下睜開眼,原本就有些凌厲的容顏,多日不見,反而洗脫了原本的跳脫和莽撞,眉宇之間添了幾分冷漠和凜冽。
白語畫首先跨入了前方,沈墨崖還準備跟上去,卻被伊易蓮突然攔住,伊易蓮笑笑,輕聲道:“這是試探,咱們還是別過去的好!
白語畫并未走向云通天,只是掃了一眼云通天背后的洞口,蹲下身子,撿了幾粒石子,反手一揮,丟入了第一個洞口。
云通天唰的一下起身,順了順衣擺,從容的轉身,看向了第一個洞口。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從里面竄了出來,手上拿著劍,迅速的攻向了云通天。云通天面色一沉,迅速的迎了上去。
不出二十招,云通天便將那道身影打落在地。
白語畫又是彈指一揮,打向了第二個洞口。又是一道身影竄了出來,云通天再次迎上,直至八個洞口全部打完,云通天從容轉身,對上了白語畫的雙眸。
半響后,云通天臉上凜冽緩緩褪去,恢復了常色,那雙眼眸也慢慢變得清亮:“……假的,打得不過癮!”
云通天唰的一下朝著白語畫伸出手指,笑著勾了勾,眉宇之間帶著張狂和霸氣,定定的看著白語畫。
蕭曜說……這八個洞,分別隱藏著八種不一樣的秘籍,刻畫在石壁之上,一般人……學了一個洞的秘籍,便足以成為一代高手。而他與伊易蓮,便是如此。而這八個洞出來的幻象,跟著你腦海中記下來的招式,能和你對打。
繞是蕭曜……也足足花了三個月,才能脫離這八個洞穴。
云通天大笑著開口:“蕭曜說,你離開這,花了三天,爺不信!所以……你來,爺會會你!”
他不打女人,但是白語畫不同,他不是武癡,但這次不同。
經(jīng)過蕭曜,他正確的明白了,他眼前的人,是個強者,真正的強者。
縱然他看她順眼,是個值得交的朋友,但經(jīng)過這么多天的磨練,他心中想要與白語畫交手的**就愈發(fā)的濃烈。
他不知道他們把他帶到這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既然給了他這個機會,但此刻……他寧愿成為武癡一回!
白語畫看著云通天雙眼中多出來的那些神色,慢慢的跨出了一步。
“好!
白語畫清冷的聲音傳開,白色身影唰的一下竄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