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蕩女被草 童德見方自在應允自

    童德見方自在應允,自然是喜不自勝,忙不迭地連連點頭,屁顛屁顛的在前方帶路,引領著方自在來到了散打社的餐桌旁。

    散打社的成員早已齊齊站了起來,朝著方自在畢恭畢敬的一抱拳。異口同聲地道:“自在哥?!?br/>
    恭謹的神態(tài)難掩面上的輕浮流氣。而那抱拳的動作卻是嫻熟而利落。似乎演練過無數遍一般,若不是歐陽詩雅告之自己這些都是不折不扣的大學生,方自在鐵定以為是遇到了黑社會團伙了。而此間情形落在餐廳其他客人眼中。活脫脫一個電影里黑社會團伙結交的場面,便有很多人面上微微變色,慌不迭的結賬打包離開了餐廳。這種場合明哲保身為第一要務,萬一方自在等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殃及了自己這些無辜的池魚,那可就壞菜了。

    “各位同學好?!狈阶栽谖⑽㈩h首,神情怡然自若,散打社的成員早已給他騰出了座位,方自在也不與他們客套,大剌剌地坐下,童德便忙不迭給方自在引見在座眾人。

    通過童德的介紹,方自在得知在座的都是散打社團的頭頭腦腦,而坐在首位的正是散打社團的社長馮正龍。

    馮正龍面上洋溢著親切地微笑,恭聲道:“自在哥,你好,小弟馮正龍,久仰大哥名頭,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哪。”

    方自在微微頷首,和聲道:“客氣客氣,馮社長,我今天晚上還有點小事。你有什么事情。咱們也別耽誤時間,直說好了?!?br/>
    方自在言辭痛快,馮正龍也就不玩虛的,沉聲道:“自在哥,你一人獨挑空手道社團,武功之高。小弟佩服得五體投地,小弟眼下有一樁富貴,想邀請自在哥加盟哪?!瘪T正龍欲言又止,眸子四處打量一下,神情間很是鄭重。

    “富貴?”方自在被他過于莊重的神情鬧得一愣,失聲笑道:“還請馮社長明說。”

    馮正龍也不兜***。壓低嗓音沉聲道:“打黑拳?!?br/>
    “黑市拳?。俊狈阶栽卩貜土艘幌?,心道這小子果然沒安什么好心,竟然要拉自己打黑拳,替他賺錢。

    此時童德已經接過話來道:“自在哥。你說眼下這個社會,武功再好有什么用,有錢才是大爺,你說咱們練武強身,能派上什么用場?咱們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流汗流血,累死累活地,苦頭比別人吃地多,身體比別人練的好。結果卻被人當成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之輩,像自在哥這般的好本事,不也是只能做個小小的保鏢。去保護那些肚滿腸肥的富豪?”

    童德侃侃而談。言語中唏噓不已。似乎在為練武之輩深深地抱不平,方自在心中好笑、卻不接話。童德只道他心思活動。忙趁熱打鐵道:“自在哥,我們沒拿你當外人,這么說吧,我們社團很多人都在打黑市拳,能把興趣轉變成金錢。這樣大家練武的積極性才會提高哪。我們幾個基本上都收入不菲,平均每人一個月打四到五場,體力好的,一個月可以打到七八場。平均一場下來,出場費加上獎金,三五百塊到數千塊不等。”

    童德的話語中充滿了金錢的誘惑。神態(tài)間頗有些趾高氣揚。方自在卻差點笑顛了。幾百到幾千的獎金?看樣子散打社團打的都是外圍賽。那種低級別拳手之間的較量,打一場流點血、破點皮的那種。刺激程度不夠。回報也低。虧他還自得其樂吧。

    一旁冷眼旁觀的馮正龍。見方自在神情毫不為童德話語所動,忙道:“自在哥,我們功夫差,打的是都是外圍賽,那些高回報的對決。我們不夠格,不過眼下我手里還真有一場高等級的賽事。”

    馮正龍頓了一頓,將自己的語氣控制的平坦一片,盡量表現出一副心平氣和的神態(tài),只是雙眸中那隱隱的焦灼之意。卻沒能瞞過方自在地眼睛:“對手是一個中級拳手,這場賽事出場費三萬,獎金五十萬,那個家伙比我們武功要高,我們出場沒有勝算,不過以自在哥的本事,絕對是可以輕松獲勝,如果自在哥愿意出賽,我個人再贊助你三十萬,就當是咱們交個朋友。以后自在哥如果想在黑市拳中謀求一席之地,我可以免費做你的經紀人,保證你馳騁賽場,無往不勝。錢財名利那是滾滾而來。”

    馮正龍說到最后,語氣不由自主地有了些許的急促。而聽著馮正龍的話語,其他幾位側耳聆聽地散打社隊員,也是神情忐忑地等待方自在的答復。

    方自在暗自有些訝異,黑市拳的經紀人一向講究小心謹慎,對于不摸底細地拳手,輕易不會迎戰(zhàn),馮正龍既然與對方定下了戰(zhàn)局。卻沒有相應的拳手,這多少有些讓人不可思議。

    方自在隱隱覺得其中必定有些貓膩,不過卻也無心過多考究,淡淡一笑搖頭道:“馮社長。我想你是找錯人了,我對黑市拳沒半點的熱情,也不想靠它來賺錢。我想咱們話不投機,也沒必要說下去了,對于你的厚愛,我只能說聲抱歉了?!狈阶栽趯Φ叵氯惖暮诎祪饶皇侵踉?,而且這里是異地他鄉(xiāng)。為了一點錢置身于泥沼之中,那可是得不償失。

    方自在語態(tài)和藹的緩緩說著,末了朝著馮正龍利落地一拱手,笑著道:“告辭啦?!?br/>
    方自在再不啰嗦起身離席而去,望著他的身影,馮正龍想出言阻攔,一時間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半晌后頹然一嘆,神情間失望至極,眸子中更是有著難掩的惶惑之意,而童德等人面上更是死灰一片。

    童德望著馮正龍,急切地道:“社長。怎么辦?。俊?br/>
    童德一雙賊溜溜的眼睛,此刻早已是精光散亂,顯然心中早已亂了分寸。失卻了鎮(zhèn)定,馮正龍微微有些氣喘,語調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抹顫音,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在盆碗齊響聲中。沒好氣地罵道:“媽地。我有什么辦法?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跟朱老九訂什么戰(zhàn)局,我真是吃飽了撐得。”馮正龍臉色灰敗,額頭上冷汗淋漓,一副悔不當初的架勢。

    朱老九是黑市拳手的經紀人,這所謂的經紀人,說白了也就是挖掘黑市拳手,誘之以利,讓他們上場比賽,然后自己抽取一部分酬勞地中間人。南州市有不少的黑市拳賽經紀人,而馮正龍扮演的也是這么一個角色。

    這朱老九混的一向不如意,手下只有三四個不固定的末流拳手,一直以來游離于外圍賽場,也就是賺個辛苦費養(yǎng)家糊口而已。(南州市的黑市拳賽統一都在唐家控制之下,即便是利潤不高的外圍賽場,也由唐家的賭場統一控制)

    朱老九與馮正龍之間地矛盾由來已久。馮正龍大一的時候,偷偷到外面打黑市拳,經紀人就是朱老九,馮正龍腦瓜靈活。但是武功不行,沒替朱老九賺多少錢,朱老九自然很不滿意,將他掃地出門,言語中更是極盡嘲諷之能事。

    馮正龍心高氣傲。哪受得了這種氣。自此對朱老九恨之入骨。更坦言。有朝一日,定要朱老九好看。后來馮正龍加入了南州大學散打社團。成功游說當時的社長,偷偷派人打黑市拳賽,結果獲利頗豐。財雄勢大的散打社團很快便從一個不起眼的社團躍居學校社團之首,這其中。馮正龍是居功至偉。

    馮正龍在外圍拳賽混得如魚得水、意氣風發(fā),他本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回想朱老九當年對自己的侮辱跟盤剝,心中恨得牙癢癢的。當下展開報復,先是將朱老九手下一個頗有些前途的拳手高薪挖走,惹得朱老九肝火大盛。卻又是無計可施。二人仇恨自此便正式結下。而后來。朱老九與馮正龍旗下的拳手,屢屢交戰(zhàn)。更是屢屢敗北,馮正龍年輕氣盛,言語中對頹敗的朱老九挖苦不已,二人之間的仇隙越結越深,有時候甚至到了一見面,就破口大罵的地步。

    結果在一個月前,再一次慘遭敗北的朱老九被言辭囂張的馮正龍激怒了?;鹈叭傻乃攬雠c馮正龍做了約定,說是要拿出自己旗下最厲害的拳手,與馮正龍的手下決一死戰(zhàn)。

    馮正龍嗤嗤之以鼻,不假思索的允諾下來,二人也各自下了二十萬元的彩頭。

    朱老九擺出一副食其肉寢其皮的兇狠架勢,有人斷定朱老九要在比賽之際下狠手。只是馮正龍卻是不怕,這黑市拳的外圍賽打的一向還算是規(guī)矩,雖說拳手下手也比較狠,但是基于水平有限,最多骨折內出血什么的,一般情況下不會鬧出人命,而二十萬元雖然不少。可散打社團這幾年也是小有積蓄,也還輕松拿得出來,最主要的一點是,朱老九有幾斤幾兩。馮正龍是清楚得很。朱老九在圈內是出了名的慳吝無情,名聲一向很臭,拳手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則斷然不會選他做經紀人。馮正龍料定以朱老九的臭德行,也找不出什么好拳手,所以對這場戰(zhàn)局。很是有些胸有成竹。

    誰都料想不到,沒過幾天,這件事情竟然被唐家知道了。

    黑市拳賽幕后賭場負責人之一的徐才。是黑市拳的老前輩,本身不諳習武學。卻是長于策劃與宣傳。要知道黑市拳打的是一種氣氛,奉獻給觀眾的是一種強烈的感官刺激,不是拳拳到肉、招招見血就能引起觀眾的失聲尖叫群情澎湃。就能賺取高額回報。這里面必須配上各種前期宣傳。調動起觀眾的好奇心理,蜂擁而至。而比賽時也要配合以各種恰到好處地場景燈光與音效,另外還要有專業(yè)解說員的犀利點評等等等等。

    說到策劃與炒作,徐才便是其中的高手,即便是一場普通的中等級拳賽,經他渲染下來,也必定是看點不斷、**連連。而他也擅長挖掘賣點,這不,嗅覺敏銳消息靈通的他,很快便得知了馮正龍與朱老九約戰(zhàn)的事情:一方是在校大學生,朝氣蓬勃,一方是拳壇的老油條。郁郁不得志。徐才隱隱覺得,這場賽事如果策劃好了,必定可以吸引觀眾、廣進財源。

    徐才當即派人將馮正龍與朱老九約來,說是要將他們這場賽事大肆包裝。在南州黑市拳的頂級生死臺上向觀眾展現。

    在與徐才簽合同的時候,朱老九出人意料的拿出全部家產做彩頭,據賭場的會計師計算。大致是兩百萬,朱老九更是放出狠話,打死無怨。對于這一點,徐才很是高興,因為這樣一來,更會增加這場拳賽的賣點。馮正龍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妥,只覺得朱老九猙獰面孔之后必定有些蹊蹺,而那個看似和藹的‘才叔’,那和煦友善的面孔背后,似乎也隱藏著幾分狡計得逞地奸詐。

    馮正龍不是傻子。在黑市拳壇歷練多年的他,見慣了黑市拳賽的種種黑幕,只覺得一向窩囊小心的朱老九這般的孤注一擲。不是出于徐才的授意,就是絕對的成竹在胸。馮正龍越想越是心驚肉跳,只是卻不敢提出任何反駁的意見。馮正龍清楚得很,徐才召自己與朱老九前來,與其說是要跟二人商量。不如說是通知才妥當一些。這一行當的經紀人都知道,唐家賭場上層人員決定的事情。只要從表面上挑不出太過不合理的環(huán)節(jié),自己這些小蝦小蟹只有乖乖遵從地份,否則,必定是大禍臨頭。

    馮正龍心驚膽戰(zhàn)的拿出自己與社團全部的財產做賭注,因為尚有五十萬的欠缺,暫定由唐家賭場先墊付,如果馮正龍敗了,必須在一年之內連本帶利的歸還。

    馮正龍在徐才的監(jiān)視下。老老實實的簽訂了合同。而出于小心起見,他動用所有關系,出血本派人監(jiān)視著朱老九地一舉一動。他是生怕唐家賭場跟朱老九勾結、派出高手加入朱老九旗下,那自己可就是一敗涂地啦。雖說唐家一向沒有這種營私舞弊的事情傳出,不過這次賽事事關重大。馮正龍也不得不做出周全的防備。

    結果,傳出一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唐家沒給朱老九派什么高手,朱老九的確是自個找的拳手。而這個拳手是他的兒子,剛從國外回來;壞消息則是,朱老九的兒子朱輝是個不折不扣的泰拳高手。曾在美國打過黑市拳賽。定位是中級高手。據說有著國內黑市拳壇高級拳手的實力。

    消息不知真假。也沒人真?zhèn)€見過朱輝出手,而朱輝自從回國后。就一直呆在家中。從不邁出房門半步,即便是馮正龍絞盡腦汁想要派人試探他的功夫。也是沒有可乘之機。

    無計可施的馮正龍,也只能采取寧可信其有的態(tài)度,而環(huán)顧自己手下,連中級高手的邊都沾不上,唯一的中級高手蘇平,又被人打殘進了醫(yī)院,這一下,馮正龍頗有些惶惶不可終日,每天的工作就是派人去搜羅高手。

    不過這高手可不是菜市場地蘿卜,一抓一大把,南州市乃至江南省的黑市拳。整個都在唐家的控制之下。中高級拳手不是在唐家旗下,就是在各個卓有名氣的經紀人手中,馮正龍這種小角色,跟這些經紀人。根本套不上關系。而馮朱之間的這場戰(zhàn)局早已在唐家的宣傳下,在業(yè)界內傳地沸沸揚揚,此戰(zhàn)涉及到賭家產,關系重大,而這些人顯然比馮正龍更了解朱輝,也沒人愿意將自己旗下的拳手租借給馮正龍。以支撐他渡過難關。

    馮正龍尋找了大半個月,卻是毫無所得,眼見賽事逼近,正自愁眉不展之際,卻知道了方自在大鬧空手道社團的事情,馮正龍欣喜若狂,只以為這下可以擺脫窘境,卻不料方自在卻沒有半點興趣,輕易地將自己的提議否決掉了。

    回顧往事,馮正龍越發(fā)地懊喪,端起酒杯咕嘟嘟地一陣牛飲。末了頹然一嘆,只覺得末日即將來臨。

    此時,童德的手機響起,童德垂頭喪氣的按下接聽鍵,待聽完后,面上卻陡然變得神采飛揚起來。

    “龍哥,好消息,好消息啊?!蓖抡φ艉舻募甭暼轮?,一臉的興奮。

    “有屁就放!”馮正龍心中煩悶,沒好氣地罵道。

    “卓曉寒打的電話,他說他需要錢,同意幫我們打這場拳賽?!蓖乱蛔忠活D地說著,眸子中閃過一抹近乎猙獰的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