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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尻庇片 烤魚野餐在

    烤魚野餐在一片歡快中度過,最起碼對于四人是如此,某人如何想就不一定了。

    清晨。

    夏草像以往一樣輕輕打開不羈丹的門,而后悄聲入內,從外屋柜子里取出干凈換洗衣服,而后進了里屋,想將換洗衣服放下,將穿過的臟衣服取出來,卻沒想到,不羈丹早就醒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只要是不羈丹起床,便隨手疊起被子,收拾房間。夏草知道,這都是四公為減輕她的工作量而做,雖然四公不是個說甜言蜜語的人,但卻用自己的方式,默默關懷身邊的人。

    夏草溫和一笑,四公是個好孩子。

    雖然是好孩子,但眼前這一幕也實在太怪異了吧?夏草忍不住皺起了眉,看著脫了衣服對著鏡子搔首弄姿的不羈丹,還好,不羈丹還穿了一條褲子。

    “四公大人,您這是做什么呢?”夏草不解。

    若是說照鏡子,為什么又擺各種姿勢?況且,四公平日里本就不是在乎外貌愛打扮的人,在找什么嗎?

    不羈丹轉過身來,一聲不吭跑到夏草面前,現(xiàn)實努力地鼓起胸肌,而后舉起胳膊鼓肱二頭肌和肱三頭肌,隨后又手指自己肚子,用力展現(xiàn)腹肌。

    雖然他很努力,但除了肚子上的腹肌隱約展現(xiàn)出了兩塊,其他肌肉實在是……不明顯。

    “四公大人,您怎么了?”夏草很是擔心,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摸不羈丹的額頭,想知道他是不是發(fā)燒了?!奥犝f你昨夜去了湖邊,莫不是水鬼上身了吧?不行,我得去找巫醫(yī)回來驅鬼?!闭f著,轉身就要的樣子。

    不羈丹趕忙喊起來,“水鬼上身?小爺還真想知道,哪只水鬼敢上小爺?shù)纳怼?br/>
    夏草也認同地點頭,“是啊,四公大人鬧起來比鬼還兇呢?!?br/>
    “你怎么說話呢?”不羈丹不樂意了。

    夏草毫無懼色,“好吧,巫醫(yī)不找了,四公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表達什么?”

    不羈丹瞇著眼,卻不好意思將小心思說出來,想了個委婉的說辭,“夏草,你覺得,我的身材好還是爵西的身材好?”

    “爵西啊,還用問?”夏草很自然回答。

    “喂喂,可不許情人眼中出西施,你認真點回答?!辈涣b丹一臉見了鬼的表情,要知道,他平日里是極為自戀的。

    夏草失笑,“我很認真啊?!?br/>
    不羈丹面色滿是不甘,指著自己一雙修長的腿,“你看小爺我的腿,長不?直不?”

    “恩,長直,但有什么用?”夏草挑眉道。

    不羈丹站直了身子,“你看小爺我這身高怎樣,挺拔不?后背絕沒有半道彎?!?br/>
    夏草雙手抱臂,“是,直得和竹竿似的,但也只是竹竿?!?br/>
    不羈丹的氣焰一下子垮下來,哭喪了臉,“夏草你說實話,是不是你也覺得我身上肌肉少,不好看?”

    夏草一邊翻著白眼,一邊因驕傲的小公雞挫傷而暗爽,“那還用說嗎,只要長了眼睛眼睛不瞎,都能看到。”

    頓時,不羈丹平日里那張表情多多的臉一下子沒了表情,雙眼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半天沒吭一聲。

    夏草見情況不對勁兒,趕忙追問,“四公大人你怎么了?”

    不羈丹躺上床上,臉上的表情很落寞。

    夏草嚇了一跳,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趕忙道不羈丹的身邊,伸手推他肩膀,“四公大人您別嚇唬我,快告訴我發(fā)生什么了?!?br/>
    不羈丹依舊不吭聲。

    夏草急得眼圈紅了,“四公大人,我錯了行嗎?我說錯話了,其實你身材最好,你是我們部落最帥的美男子,你最聰明實力也是最強?!?br/>
    不羈丹見夏草要哭,趕忙做起身來,“夏草姐你別哭,哎呦,你別哭啊,否則爵西還以為我欺負你呢,我哪兒敢???”

    夏草破涕為笑,“那你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不羈丹臉紅了一些,“是蠢公主她說我身材不好,沒二哥的好?!?br/>
    夏草一愣,“就這些?”

    不羈丹點頭,“是啊?!?br/>
    夏草不解,“就算金玉公主說你身材不好,你至于這么在意嗎?你不是很少在意他人眼光嗎?”

    不羈丹也不知如何形容自己心中復雜的心情,就是莫名其妙想在蠢公主眼中做到最好,“昨天去湖邊烤魚的除了我們幾人,還有三哥,而自從蠢公主說我身材不好后,一直就對我愛答不理,我懷疑,會不會她……嫌棄我了?!?br/>
    夏草驚訝地盯著不羈丹看著半天,而后哈哈大笑起來,“四公,你也有今天,你也怕人嫌棄?”笑了好一會,見不羈丹的臉色越來越不好,才忍了笑,安慰他,“四公大人,您年紀還小呢,還處在長身體的時候,是練不出肌肉的,不信你問問爵西和阿古捏?!毙闹袇s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真的?”不羈丹如同在水中抓到救命稻草,“你是說,等我年紀大一些,就能練出肌肉?”

    “是?!毕牟輸蒯斀罔F。

    不羈丹知道夏草不會騙他,心情可算了好了一些,“好吧,我換衣服?!?br/>
    夏草笑瞇瞇的,“好,洗漱換衣后,就出來吃飯吧,今日我燒了幾個菜,我們一起吃?!苯淮旰?,便笑呵呵地除了去。

    當夏草走出不羈丹房間的剎那,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一臉凝重,而后快步向飯廳而去,“阿古捏,看見爵西了嗎?”

    正打掃飯廳的阿古捏道,“剛剛去取碗筷了,一會就會回來吧?!?br/>
    正說著,拿著碗筷的爵西回了來,見夏草面色焦急,不解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夏草神色慌張,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見沒有外人,這才關了房門,將爵西和阿古捏拉到餐桌上?!澳銈兟犞?,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很強烈?!?br/>
    爵西和阿古捏兩人對視,交換眼中的不解,“什么預感?”

    夏草掙扎著,遲疑道,“我懷疑,四公他喜歡金玉公主?!倍笠妰扇藳]什么太大反應,又焦急加了句,“不是普通的喜歡,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爵西驚訝道,“不會吧?兩人之前還不是形如水火嗎?”

    阿古捏也搖頭,“不會的,四公大人年紀還小,加之在男女之事上十分吃頓,根本不懂男女感情?!倍螅瑢⒆蛞共实|問不羈丹的事兒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但他卻保留了一些,例如四公和金玉公主之間“過格”之事,他答應過彩蝶,不可向外人泄露半分。

    爵西聽完連連點頭,“是啊,四公怎樣,夏草你還不知道?在四公眼里,金玉公主就與你我一般,只是朋友,并非有男女之別?!?br/>
    夏草依舊心有余悸,“真的?”

    阿古捏笑道,“自然是真的,至于你說的,四公在意金玉公主的看法,那是因為金玉公主屢次戰(zhàn)勝四公,可以說她本就將四公勝得心服口服,四公定是要在意的。”

    夏草聽完阿古捏的話,終于可以松了口氣,“但愿如此?!?br/>
    爵西神經(jīng)粗,哈哈一笑,“夏草你還真是疑神疑鬼,四公和公主怎么可能?他們兩人不打起來就不錯了,再說,就算是兩人真能在一起也不錯,雖然公主比四公大了整整六歲,但公主看起來年紀卻很小?!?br/>
    夏草伸手擰了爵西的耳朵,“你這個沒心眼的,說話走走腦子好嗎?我是那種在意年齡的人嗎?金玉公主是什么人?那可是盟主未來的夫人,更是我們金龍部落的盟主夫人四公名義上的母親,母子之間,那叫**”

    爵西這才想到,因為大婚遲遲未有消息,他甚至于忘了未來這和親,“我知道了,哎呦,別拽了?!?br/>
    阿古捏面色嚴肅,回想起昨夜金玉公主與三公交流詩詞時,四公那嫉妒的眼神,矛盾起來。

    門突然被人推開,“不是說好吃飯嗎?飯呢?”少年的聲音,是不羈丹。

    當看到三人圍在桌上,而桌子上卻無飯菜,不羈丹一臉的疑惑。

    夏草尷尬地笑道,“是,是,四公您稍等,我這就去取飯菜?!闭f著,出去忙了開來。

    ……

    滿堂院里,一片熱鬧。

    原來是大小宮女們都開始學習編織花環(huán)。

    這花環(huán)可不是隨隨便便編的,無論是用幾朵花用幾條柳,都是有說法的,在嚴格按照流傳下的規(guī)定編織的花環(huán),才能得到天神的祝福,吸引心儀男子的心。

    姑娘們嘻嘻哈哈,只當個樂趣,畢竟她們不是齊蘭國人,不信什么天神。

    在宮女們簇擁的中心,是認真編花環(huán)的夏初螢。

    夏初螢的手很巧,即便在嚴格訓練的宮女中,也是沒人能與之匹敵。巧手之下,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編出了一只花環(huán),無論是花朵顏色搭配還是形狀大小,都完美無缺,嬌艷得可作典范。

    “你們可編好了花環(huán)?”夏初螢淡笑著問著。

    嘻嘻哈哈的宮女們趕忙收斂了笑容,一個個面色認真,齊聲回答,或回答曰編好了或回答曰沒編好。

    夏初螢手拿著自己編的花環(huán),“你們可都別小看了這花環(huán),這可是你們尋得意中人千載難逢的機會。”說著,幽幽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你們隨本宮到了齊蘭國,基本上,便沒有機會再回鸞國了。但無論在鸞國也好在齊蘭國也罷,人生仍需繼續(xù),無論是女子還是男子,都要成家立業(yè)繁衍生息。從這一點看來,齊蘭國比我們鸞國要好,為何?因在鸞國,女子若表達出愛意,搞不好會被人所嗤笑,但在齊蘭國的七夕節(jié),非但不會嗤笑還會鼓勵。你們都想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吧?人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生活的權利,既然如此,你們還不抓緊機會?”

    宮女們左顧右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夏初螢笑道,“好男子數(shù)量不多,手快者有手慢者無,不抓緊機會,往后,后悔可就來不及了?!?br/>
    宮女們的議論聲逐漸大了起來。

    夏初螢扭頭對彩霞和秋云笑道,“本宮身邊,也只有你們兩人還沒著落,而本宮設想的人選,你們自己也知道,是否把握,就看你們自己了?!?br/>
    彩霞和秋云兩人大紅臉,偷眼向孟勇和杜宇兩人望去。

    當夏初螢的目光與彩蝶對碰后,彩蝶額頭滴落一滴冷汗,因為看見公主那揶揄的眼神,知道公主肯定要拿自己開玩笑,趕忙環(huán)顧四周,想找個什么事兒來分散公主的注意力,而讓自己逃過一劫。

    就在夏初螢欲開口時,彩蝶卻急急道,“公主殿下您看,誰來了?”

    初螢抬眼一看,不由得一愣,眉頭微顰,來者還真是個稀客,無事不登三寶殿,卻不知他來做什么。

    門口的北申譽見到夏初螢發(fā)現(xiàn)了他,恭敬地點頭行禮。他原本早早就到了,鸞國太監(jiān)想稟告,但他卻聽見夏初螢為宮女們講著什么,便制止了太監(jiān),而靜靜聆聽起來。

    夏初螢暗暗一想,而后將花環(huán)遞給一旁的秦詩語,自己則是起身向門外走去。

    兩人離得近了,北申譽再次問禮請安。

    “北大人也好,”夏初螢淡笑,“自到了部落一別,你我二人便未見過面,這一段時間,北大人可順利?”說著,兩人便出了滿堂院大門,向一旁開闊地慢慢散步了去,因夏初螢知道,北申譽所來定是有事。

    “多謝公主關心,臣還算順利,”當北申譽想問夏初螢是否順利時,聲音卻卡在嗓子里無法說出,因為他自然知道夏初螢每日都做了什么,無論是因盟主的交代讓其暗暗觀察,還是他自己的好奇心,他一直留意著夏初螢的一舉一動,而就是因為這留意,他對其完全改觀,最終內疚越來越深。

    夏初螢抬眼望向遠方,遼闊草原與蔚藍天空交接,“北大人此番親自前來,應是帶來好消息吧。”而后收回視線,笑著看向北申譽,“應該,是盟主沖破重重非議,定下了和親的具體日子了吧,對嗎?”

    北申譽下意識點了點頭,剛剛在院子里聽到夏初螢說的話,反復在腦海中回放。

    初螢似笑非笑地看向北申譽一眼,“北大人,您在想什么?”

    “我……”北申譽猶豫,不知如何說出。

    夏初螢也不勉強,“除了通知本宮這個好消息,北大人可還有其他事?”

    “沒有了?!北鄙曜u低聲道。

    夏初螢點了下頭,“既然如此,本宮就不耽誤北大人的時間了,再見。”說著,轉身就要走。

    “等等”北申譽慌忙出言留人。

    夏初螢不解地回過頭來,“還有事?”

    北申譽眼神復雜,似悲傷似內疚似期待,說不清楚?!肮鞯钕?,能否借一步說話?”

    如果說之前北申譽要說什么做什么,夏初螢還能猜到,但接下來的事,她還真猜不到了。她對身后秦詩語等人使了個眼色,秦詩語等人便退下,撤到了很遠處,確保不能聽到兩人的對話。

    “她們走了,你說吧?!背跷灥?。

    北申譽點了點頭,而后欲言又止,“公主殿下,您剛剛對宮女說,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那……您怎么辦?”

    夏初螢一愣,抬起頭,看向高大的北申譽,其年輕俊美的臉上沒有平日里的狂妄,卻有一種失魂落魄般的迷茫??戳撕靡粫?,夏初螢撲哧笑了出來,“北大人,你怎么如此健忘?難道你忘了,為何本宮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不是你帶領齊蘭國使臣團到鸞國,求親又借兵,而求親對象不是別人卻是本宮。難道你忘了,你在朝堂上用祭天禮表達誠意用自盡來威脅皇兄,軟硬兼施逼著本宮來嫁盟主,時至今日,你卻問本宮怎么追求幸福的權利。”初螢笑得無奈,“北大人啊北大人,你希望聽到本宮如何回答呢?”

    北申譽臉上的自責更深。

    “或者說,你想看本宮哭給你看?”初螢突然調皮的眨眼,一掃之前威嚴的氣勢,如同鄰家女兒一般嬌俏可愛。

    北申譽終于崩潰,他閉上眼,表情痛苦,“公主殿下,我真沒想到會是這樣?!?br/>
    聞此,夏初螢挑眉,可愛表情收回,唯有陰郁,“北大人,自從本宮來到齊蘭國金龍部落,便經(jīng)常聽你的名字,都說北申譽是年輕官員中最為杰出之人,與你父北坤為盟主左右手,更是整個部落女子最向往的黃金夫婿,如此多的名頭,本應頭腦清醒思路明晰,如今為何處處矛盾,扔人不知所云?”

    北申譽雙拳擰緊,“不,公主殿下您聽我解釋?!?br/>
    “好,”夏初螢似笑非笑,“解釋來給本宮聽聽啊,本宮倒想見識下北大人的巧嘴,面對如此事實還有什么言辭,哦對了,北大人的如此舉動,在鸞國民間可是有句形容十分貼切的說法,北大人想聽聽嗎?”

    北申譽自然知道話務好話,但是依舊是追問,“還請公主殿下賜教?!币苍S是刻意找罵吧。

    夏初螢笑瞇瞇,伸出一根手指,大大方方指著北申譽的鼻尖,“當婊子立牌坊,說的就是你?!?br/>
    北申譽一愣。

    狠狠的罵出去后,夏初螢只覺得十分痛快,“知道是什么意思嗎?”

    北申譽搖了搖頭。

    “……”夏初螢想罵娘,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她剛忘了,北申譽是齊蘭國人,兩國的文化差異是在太大。

    “公主殿下,這當婊子立牌坊,到底作何解釋?”雖然知道是罵人的話,北申譽依舊追問,他就是想讓夏初螢罵他,如果這樣可解她心頭之氣。

    “算了,本宮沒心情解釋了,你有空去問問知曉鸞國文化的人吧,本宮累了,不在你身上浪費時間了?!闭f完,轉身又要走。

    “等等,公主殿下,您還沒回答我,您到底要怎么辦?”北申譽對著夏初螢的背影大喊出聲。

    夏初螢真是生氣了,最近為何走霉運,總被這種莫民奇妙腦子不知是何構造的人糾纏。她轉過身,拋開什么皇家禮儀,學著潑婦一般掐著腰,“北申譽你給本宮聽好了,你有時間在這明知故問地自討沒趣,還不如好好想想,你該怎么辦”

    “我該怎么辦?”北申譽失魂落魄喃喃自語。

    初螢冷笑,“當初和親是你帶人求來的,本宮也是你逼來的,本宮要嫁給七十多歲的盟主已既成事實,你有時間在這追問本宮有什么打算,都不如扣心自問這個時候你需要做什么,如果你有良心的話如果你真正內疚的話?!?br/>
    北申譽的雙眼逐漸有了焦點,“對?!?br/>
    夏初螢最終狠狠瞪了北申譽一眼,而后轉身向秦詩語等人跑了過去。

    另一邊。

    “詩語姐,您說北申譽來找殿下,到底要說什么呢?”秋云好奇地問,彩蝶和彩霞兩人也是等著回復。

    秦詩語憂心忡忡,嘆了口氣道,“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確定下來大婚日子了吧?!?br/>
    確定大婚,本應該是一個喜慶的消息,但卻沒人能高興起來,畢竟自家公主才二十五歲,年輕貌美,但對方確實……七十一歲的老人。

    “公主殿下怎么辦?”彩霞焦急的聲音帶了哭腔。

    秦詩語也是搖了搖頭,“公主的命,好苦啊?!?br/>
    秋云狠狠一咬牙,“我決定了,我這輩子終身不嫁,一輩子陪伴公主?!闭f著,將手中已編好的花環(huán)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

    彩霞也如此,扔花環(huán),拼命踩,發(fā)誓終身不嫁。

    彩蝶只覺得捏著花環(huán)的手心都是汗,左右為難,畢竟,她與阿古捏兩人已情投意合。

    秦詩語見到彩蝶面色難看,趕忙瞪了秋云和彩霞兩眼,“你們這些瘋丫頭,你們的婚事是公主殿下定的,難道你們想抗旨不尊?若心中真有公主,便要聽公主的話效忠公主,一個個的都不嫁人在公主面前晃悠,豈不是給公主添堵?”

    正在這時,夏初螢回了來,挑眉道,“添堵?添什么堵?本宮告訴你們,那北申譽就夠給本宮添堵的了,你們可不許胡亂來,否則惹怒了本宮,連夜找人送你們回鸞國?!?br/>
    “不要,奴婢不敢了?!鼻镌期s忙道。

    彩霞也是如此,“公主殿下息怒,奴婢也不敢了?!?br/>
    夏初螢這才笑出來,“諒你們也不敢,走吧,回去看著那群丫頭們編花環(huán),爭取今年嫁出去一半,明年都嫁出去?!币蝗喝宋仉x開,而走在最后的彩蝶一直矛盾重重,在臨近滿堂院時,終還是手一松,將花環(huán)扔在了地上。

    ……

    時間飛快,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七夕節(jié),雖未燃放鞭炮禮花,但一清早,卻能在清爽的空氣中嗅到一股特別的味道,是愛情的味道。

    為了應景,夏初螢今日特別換上一身淺粉色的衣裙,衣裙層層疊疊,最內是乳白色絲綢圍胸內群,緊接著透明淺粉色薄如蟬翼一半的披肩,這一件披肩自然透明,但緊接著還有第二件第三件,層層疊疊直穿了五件。雖然層數(shù)甚多卻絲毫不笨重,這五層披肩加起來不若一層棉布厚,卻別有一種如同水墨渲染的效果,加之其下的粉色長裙,整個人如同一只嬌美的桃花般。

    與衣著不同,初螢的頭發(fā)卻未精心打理,拋棄了高聳的發(fā)髻,而隨意在頭頂編了幾個辮子,烏黑亮麗的長發(fā)便隨意飄在肩頭,直到腰身處,微風飄過,不像是人間女子,倒好像是精靈顯身一般。

    “詩語,七夕節(jié)比賽何時開始?”夏初螢也被這氣氛渲染,非但沒有什么憂慮,反倒是心情愉悅。

    “回公主殿下,還有半個時辰便開始了,現(xiàn)在整個部落除了賽場,已見不到任何男子了,所有男子都必須道賽場集合?!鼻卦娬Z見公主殿下高興,心情也高興起來。“當然,除了一些必有的哨兵守衛(wèi),不過這些哨兵守衛(wèi)也都是成家立業(yè)的,單身男子或年輕男子,都在賽場準備一決高下呢。”

    夏初螢笑著點點頭,“那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出發(fā)了?”

    正在這時,彩霞和秋云進了房間,臉上曖昧的笑容掩飾不去。

    初螢一看便知,這兩個小丫頭定是做什么壞事了,“彩霞秋云,你們是不是又捉弄彩蝶了?”不用問,也能猜到。

    秋云邀功似的到夏初螢身邊,笑瞇瞇道,“是啊是啊,公主殿下,奴婢為您講,這是奴婢今早才知道的,原來女子送男子花環(huán)在晚上篝火晚會,但男子送女子佩刀卻從上午開始,而且有個說法,越是早送佩刀,便越是能表現(xiàn)愛意的多少?!?br/>
    聽到這么有趣的風俗,夏初螢也是頗有興趣,“想想,也是很有道理的,越早送出佩刀便說明決心已定,若在晚上送出佩刀,那才是真正的挑挑選選呢?!倍笠矔崦烈恍?,“讓本宮來猜猜,你們這么笑,肯定是因為阿古捏將彩蝶找了出去?!?br/>
    兩人憋著笑拼命點頭。

    秦詩語見狀,略帶責備道,“你們如此消遣彩蝶,也許兩人只是隨意走走呢?”

    秋云又道,“不是不是,詩語姐你聽我說,剛剛我們去偷聽,真的是阿古捏送佩刀呢,這天還沒大亮就送,彩蝶真是好幸福呢?!?br/>
    夏初螢也是驚喜,“是啊,看來阿古捏對彩蝶真是上心,真沒想到兩人感情發(fā)展得如此快,不愧是彩蝶呢?!?br/>
    隨后,包括夏初螢和秦詩語在內,四人都笑起來,因為大家都知初螢指的是什么。

    門外,有宮人通稟,說盟主派人來接金玉公主去賽場。

    眾人收斂了笑容,鸞國的宮人們如魚貫入,侍衛(wèi)挺拔威武,宮女精干貌美,恭敬立于兩側,而衣著華貴精美的金玉公主夏初螢則是在精裝打扮的宮女們的簇擁下,踏著地毯緩緩想滿堂院外而去。

    滿堂院門口,一行人浩浩蕩蕩,好不排場。

    從滿堂院到賽場的路并不遠,秦詩語本安排用皇家馬車前行,但夏初螢卻拒絕,在這個舉國同歡的日子,她擺出鸞國的架子只會拉開與齊蘭國人之間的距離。于是,一行人就這么在歡聲笑語中向賽場而去。

    走在半路時,見彩蝶急急忙忙趕了回來。

    夏初螢忍不住打趣道,“快給本宮瞧瞧,阿古捏的佩刀是什么模樣?!本o接著,幾名姐妹嬉笑了起來。

    彩蝶一愣,面色蒼白地搖了搖頭,硬擠出了笑容,道,“公主殿下誤會了,剛剛確實是阿古捏找奴婢,但卻是為夏草姐帶話,并不是送……佩刀?!甭曇粼絹碓叫?。

    秋云道,“彩蝶姐別騙人了,我剛剛都偷聽到了?!?br/>
    初螢在彩蝶臉上看出了端倪,她停了腳步,緊接著,這浩浩蕩蕩的人群也停下等候。

    “你拒絕了?”夏初螢的聲音不大,卻別有一種壓迫力。

    彩蝶見無法隱瞞,最終咬牙跪地,“請公主殿下恕罪。”

    夏初螢垂眼,看著跪地的彩蝶,而后又冷眼瞧了秋云和彩霞,“這都是你們商量好的?”沒頭沒尾,問了一句,卻又好像對她們的想法了如指掌。

    秦詩語也猜透幾分,狠狠瞪了彩霞等人,“前兩日我不是說了嗎,你們這么做會讓殿下生氣,為何不聽?”

    秋云也噗通跪地,“公主殿下明察,前兩日奴婢確實說終身不嫁之事,但卻未要求彩蝶姐啊,奴婢是希望彩蝶姐與阿古捏侍衛(wèi)在一起的?!?br/>
    彩霞也是趕忙跪下,開始拼命認錯起來。

    夏初螢只覺得自己來齊蘭國帶了一群不懂事的孩子,難道是她太過嬌慣她們了?早晨的好心情蕩然無存,心底只有煩躁和憤怒,“你們發(fā)誓不嫁,無形中為彩蝶造成了壓力,你們的逼迫與威脅是隱形的,若她不顧你們的意愿而冒然同意阿古捏,在她心中便無異于背叛,這么簡單的道理你們不懂?”

    秋云和彩霞嚇壞了,連連磕頭。

    初螢伸手將彩蝶拽了起來,面色鐵青,“去將阿古捏的佩刀要來?!?br/>
    彩蝶含淚搖頭,“不……奴婢也陪公主殿下。”

    “嫁了人照樣可以陪,難道本宮的命令你不聽了?”隨后,夏初螢冷笑出聲,“給你一天的時間,若你拿不到佩刀,明日本宮便派人送你回鸞國。”頓了下,看了眼地上跪著的兩人,“若拿不到,她們兩人本宮也不留了,本宮討厭自作聰明的人?!闭f完,一甩手再也不顧幾人,大步向賽場而去。

    秦詩語也急了,抓著彩蝶吩咐道,“必須去要佩刀?!闭f完,趕忙跟了上去,伺候公主。

    一路上,再沒有輕松愉悅,氣氛死氣沉沉,隨行隊伍好像也感覺到了公主心情不好,不敢發(fā)一語。

    走了好一會,人山人海的賽場已映入眼簾,秦詩語忍不住勸道,“公主殿下恕罪,她們年紀還小,回頭奴婢定然好好調教,還請公主殿下別生氣了,畢竟今天可是個歡喜的節(jié)日?!?br/>
    夏初螢又糾結了好一會,最終嘆了口氣,“罷了,若在宮中,她們不敢私自做什么決定,錯在本宮,念在她們跟隨本宮到這荒蠻之地,一直默默縱容她們,她們才如此無法無天。”

    秦詩語只能勸慰,“公主殿下,奴婢有話,說了殿下可別生氣。殿下不覺得正是因為她們的任性,所以才有趣嗎?奴婢自小也在宮中,卻覺宮中死氣沉沉,倒不如滿堂院來得溫馨快樂,若讓奴婢選擇,奴婢寧愿在這荒蠻之地,也想死氣沉沉?!?br/>
    不得不說,秦詩語將夏初螢勸動了,她細想想,自從來了金龍部落,自己那憂郁之癥竟逐漸痊愈,昨日劉太醫(yī)診平安脈后,還暗中賀喜,說醫(yī)書上記載這種憂郁之癥頑固難以根治,最快也要幾年方有改善,但她卻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癥狀全無,這只能用奇跡二字來形容。

    夏初螢知道,她能扔下悲痛的過去,也全靠了這些無法無天任性妄為的小丫頭們。最終,她笑笑,“是啊,這里確實比死氣沉沉好,算了,原諒她們了,但你可不許說出去,否則彩蝶那丫頭又不肯要佩刀了?!?br/>
    秦詩語笑著點頭,“是,是,公主殿下英明?!?br/>
    夏初螢卻突然想起一個人,那個更加無法無天無理取鬧的人,自從來到金龍部落,那個人就如同蒼蠅一般纏著她,想盡辦法用幼稚之極的方式挑戰(zhàn)她,她每一次都將那人擊敗得體無完膚,痛快之余,也忘了煩惱。

    也許,她猶豫之癥最大的功臣不是秋云等人,而是那個討厭鬼臭雞蛋吧。

    初螢一邊想著,一邊伸手輕碰右眼,雙眉忍不住皺起。

    秦詩語趕忙道,“公主殿下是不舒服嗎?用奴婢傳太醫(yī)嗎?”

    初螢道,“不是不舒服,而是從清晨起,右眼便跳得厲害?!?br/>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秦詩語尷尬地笑了下,而后安慰道,“應該是殿下沒休息好吧,一會就不跳了,若殿下不舒服,還是傳太醫(yī)來得穩(wěn)妥?!?br/>
    初螢搖了搖頭,“不,本宮有不好的預感,今日定是有事要發(fā)生?!?br/>
    秦詩語繼續(xù)安慰,“公主殿下別太多想,哪有什么事發(fā)生?一切都很太平不是?”

    離賽場越來越近,再過一片小樹林便是賽場,眾人甚至能聽見賽場上如同火焰一般熱情的吶喊聲。

    就在這時,在小樹林旁,夏初螢見到了一個人,當見到這個人時,右眼跳得更加劇烈了。

    初螢心中一怔,難道今日這注定的一災是他?想著,慢慢停下了腳步。

    前進隊伍再一次停下,而秦詩語則是順著夏初螢的視線,在樹林邊看到了北申譽。

    今日是節(jié)日,作為要員的北申譽也是衣著一新。身上是純黑色絲綢袍子,袍子上有淡紅色花紋,那花紋抽象好似猛獸,腰間系的是同色系腰帶,腰帶上鑲嵌玉石,將他窄瘦的腰身盡顯。也許為比賽準備,袍子只是到雙膝,露出束腿長褲以及純黑色皮靴。

    北申譽在金龍部落中也猶如一枚寶石般奪目,不僅是因良好的出身以及公認的實力,更是因為其英俊的容貌以及從容的氣質,即便不是在這落后的國度,便是去鸞國,也定為引人注目的一介才子。

    秦詩語慌張制止,“公主殿下,別……別沖動。”她能感覺到當夏初螢看見北申譽時的憤怒,隱隱怒火仿佛將周身一切點燃一般。“盟主在等著您呢?!?br/>
    卻見,北申譽對夏初螢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而后用眼神示意,好似邀請。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毕某跷炄酉逻@么一句話,便出了人群,向北申譽方向而去。

    秦詩語無奈,帶上秋云彩霞和孟勇杜宇,跟隨其后,而后,幾人圍在夏初螢的四周,為其守著,只等自家公主與北申譽交涉完畢。

    今天七夕節(jié),但夏初螢的心情卻忽上忽下,本心情愉悅,但知曉彩蝶竟私自拒絕阿古捏的佩刀后,直線下降,而剛剛在秦詩語的勸導下心情好容易好轉,如今看到北申譽這喪門星,心情又實在好不起來。

    夏初螢暗暗挑眉,今日心情煩躁,正愁沒有出氣筒,如今倒送上門一個,她若不用,豈不是對不起老天爺對她的眷顧?

    “今日找本宮,又有何要說的?”夏初螢似笑非笑道。

    北申譽如同下了決定一般,面色嚴肅鐵青,“公主殿下,我北申譽一定要解釋沒錯,這使臣團是在我的提議下成立,而求親人選也是我向盟主提議決定,我當時的想法很簡單,也許也很幼稚。天下盛傳,鸞國金玉公主育有一子后和離,駙馬逍遙遠去,只留金玉公主獨守府中郁郁寡歡,雖自由二十有五的年齡,卻因猶豫蒼老猶如老嫗,因此,更無人肯接納。正是因此,我才提議,將金玉公主求親而來,一來得到鸞國的保證而來也解決金玉公主無人可嫁的窘迫?!?br/>
    夏初螢一愣,而后睜大雙眼盯著北申譽,“老嫗,本宮?本宮像老嫗?”

    北申譽沉重地點頭,“流言如此,我北申譽若半句謊言,不僅遭受天打雷劈,更讓我北氏家族上上下下永無安寧?!迸e手發(fā)出毒誓。

    夏初螢依舊無法從震驚中緩解,突然想到當日大殿之上,當使臣團見到她時如果見了鬼的反應,原來如此……

    這樣就能得到原諒?笑話。

    夏初螢冷笑連連,“即便是不知者無罪,但后來你既然見到了本宮,為何不改變主意,轉求其他女子為和親對象?”

    北申譽濃眉緊皺,“公主殿下想聽實話嗎?”

    初螢也猶豫了,這話一定不好聽,但卻依舊道,“說吧。”

    北申譽沒有絲毫猶豫,解釋擲地有聲?!耙驗槲蚁耄幢闶窃偾笥H,求來的也是妙齡單身女子,誰家的姑娘愿意嫁給年紀很大的盟主?既然如此,還不如堅定求金玉公主,反正金玉公主也和離生子過了,人生想來也沒什么前途。”

    夏初螢低下頭,伸手揉太陽穴。她真想弄死這個北申譽,無論是第一次在朝堂見到時,還是前兩日在滿堂院,更包括現(xiàn)在,只要見到北申譽,她就心情不好,想殺人

    北申譽知道夏初螢憤怒,因為其周身殺氣濃厚得足以被人感知,但他依舊要說,“公主殿下,您是和親的最佳人選,沒有其二。不僅因您備受鸞國皇帝重視,您到了金龍部落便是對我們部落安全的一大保證,更因您的特殊身份,在整個草原都有一種無形的威懾力,只要您嫁給盟主,成為金龍部落的女主人,我們部落才能服眾,盟主在聯(lián)盟中才更有權威”

    夏初螢憤怒又悲傷,忍不住喊了出來,“我呢?那我呢?我是什么?我是個人人難道我沒有喜怒哀樂,難道我愿意背井離鄉(xiāng)嫁給比我父皇更年老的男人?北申譽你這個王八蛋,如果你昨日未出現(xiàn),也許我還繼續(xù)隱瞞著自己,但作為我前來和親的罪魁禍首,你竟然跑到我面前問我如何追求幸福?”

    夏初螢失笑,眼圈紅了,她仰起頭,將眼淚活活逼了回去,“本宮如何追求幸福?本宮……也不知道,這就是本宮給你的答案?!闭f道最后,咆哮的情緒逐漸平息,語調平靜得無一絲波瀾。

    當夏初螢將視線收回到北申譽臉上時,面孔上只有似笑非笑,“好了,現(xiàn)在回答你遺留下來的問題吧,你問本宮想如何追求幸福,如果你同情本宮,那還請北申譽大人幫本宮想個辦法吧?!鳖D了下,又接了一句,“若沒想出辦法,以后便別來本宮面前放屁,很臭?!?br/>
    這個時間,夏初螢覺得用什么犀利詞匯已經(jīng)都無法發(fā)泄滔天憤怒,還不如狠狠罵上幾句臟話來得爽快

    讓夏初螢永遠想不到的是,北申譽真的點了頭,而后解下腰間配到,神色莊重,雙手將佩刀慢慢舉到夏初螢眼前,此外,別無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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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想萬更,最后沒控制住,多更了一千,多了3點,強迫癥表示很揪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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