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才!
小小年紀就敢開這樣的口,其背后之人連肖家都不如。
“你年紀尚小,若要離宮朕實在不放心!被实壅f,“真對水利感興趣,可從周邊事做起,空閑時可以到工部去轉(zhuǎn)轉(zhuǎn)!
“父皇。”三皇子懇求道:“師父們常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兒臣在水利一事上雖還……”
皇帝再次打斷他的話,“朝堂之事沒有兒戲,你既不了解,那便不要動手。”
三皇子偷摸打量皇帝的表情,最終此請未能成功。
皇帝想著三皇子身后之人,隨即又想到太子和肖家,若肖家肯安分些,也不必把三皇子拉出來多這許多糟心事。
人對權(quán)利的欲望只會越來越大。
三皇子是這樣,肖家也是這樣。
肖家即便在勛貴之中也早已立在高處,卻仍舊不滿足,妄想掌控皇子。
皇帝留不得它,卻又不得不暫時留住。
腦子里過了一遍這些事,再想到孟長青那封信,皇帝決定不管,只當自己沒看到,你孟長青在京城折騰多年,難道憑自己的手段弄不到這些東西?
你一縣之長,這點東西都要到御前來要?
孟長青這一等,就等到五月初五。
這天起早鍛煉之后,她站在后衙角落,看梁啾啾指揮來財壘雞圈。
前幾天孟長青看到羅家村有人養(yǎng)雞,想到許久不吃雞肉,雞蛋也只偶爾才能吃上兩個,干脆讓八方去楊門縣買些雞崽子回來。
如今天氣轉(zhuǎn)暖,蛇蟲鼠蟻全部出了洞,野草野菜也紛紛冒頭,正是適合養(yǎng)殖的時候。
八方拉了十幾筐雞崽回來,往衙門旁邊的空地上一站,轉(zhuǎn)手就賣出去許多,有羅家村拿錢來買的,也有小組用工分兌換的。
如今剩下二十幾只雞崽,暫養(yǎng)在孟長青之前住的土屋里。
“少爺,您是在看雞還是雞窩?”八方走過來,跟孟長青一樣揣手在旁邊看著。
“雞!泵祥L青說,“不知道多久才能長成,多久才能下蛋!
梁啾啾趕人,“你們既不幫忙,干脆到別處去吧!
恰好這時文氏喊他們吃早飯。
文氏屋內(nèi),早飯已經(jīng)擺上桌,照例的粥和餅,加上新鮮的薺菜炒雞蛋。
滿倉坐在桌邊,兩手各拿一個餅,嘴里啃了一大口費勁的嚼著。
“坐吧!蔽氖习芽曜舆f給孟長青和八方,“京中可有回信?”
孟長青搖頭,“沒有一點音訊,我的書信怕是再到不了御前,即便到了也只當沒看到吧。”
文氏問,“御林軍可有收到信函?”
“未曾見他們有什么動作。”
文氏點頭,“若皇帝真要舍棄你,那御林軍早該收到撤回的消息,但如今他們沒有動作,很可能是你所求之事皇帝并不想幫你。
你在試他,他為何不能試你呢?”
“我所想,真是一點也瞞不過母親!泵祥L青說。
“皇帝既然給了你權(quán)利,就不會貿(mào)然收回!蔽氖险f,“君臣之間的信任,不是單純讓君上相信臣子,做臣下的也該相信君主!
“謝母親教誨!泵祥L青快速吃起早飯,再不吃碗里就沒菜了。
文氏見孟長青吃的差不多了,又接著問:“八方跟我說,你打算到各縣搜些家畜,讓北山縣的百姓來養(yǎng)?”
八方低下頭,權(quán)當自己不在。
“是!泵祥L青說:“光指著地里的收成,難免心里沒底。現(xiàn)在野草多,北山縣目前又是地多人少,所以養(yǎng)些吃草的東西,只要人勤快些就能養(yǎng)得活。”
文氏點頭,卻又說:“這件事即便你不做,他們自己一旦有余力也會養(yǎng)些家畜。
但現(xiàn)在,縣里沒幾個人能得空閑,雖說稷米已經(jīng)種下,但豆種還沒種完,百姓們還得接著開荒,除地里的活之外,還要忙著給自己建房。
若再加上飼養(yǎng)家畜的活,那就太累了!
“母親,我想他們不怕累,只怕日子是熬不盡的苦難。”孟長青保證道:“不過是跟雞崽一樣,我從別縣買來再賣給他們,我在其中只略賺些辛苦費!
“你是有成算的人!蔽氖险f,“薯種的事,皇帝那里走不通,就再想別的辦法!
孟長青點頭,“我打算在就近的州府打聽打聽!
文氏剛想問孟長青還喝不喝粥,忽聽到縣衙外一陣嗩吶響。
“什么聲音。”八方可算是找到了理由,“夫人,少爺,我出去看看!
“母親,我吃飽了,我也出去看看!
看文氏點頭,孟長青才起身離開。
她落后八方一段,剛走到縣衙門口,就見八方樂跳著回來,“少爺,又是娶親的!彼哉Z很是不正經(jīng),“您知道那新郎官多大?”
“多大?”
“您猜!”
孟長青只收起表情看了他一眼,八方自己就趕緊道:“瞧著最多只有十二三歲,那新娘瞧著倒是比新郎大上幾歲!
孟長青看辦喜事的人家距離衙門不遠,干脆也走過去看個熱鬧。
原先聚在門口看熱鬧的人們,見到孟長青過來紛紛讓路。
王臘梅見自家娶兒媳連縣老爺都上了門,自覺面上有光,當即推開旁人拉著孟長青到家上座,又奉上喜茶,叫剛過門的新娘前來招呼。
孟長青從那雙粗糙的手上接過茶碗,問那雙手的主人,“你之前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了?”
新娘很是拘謹,既不敢看孟長青,也不敢在眾人面前回話。
“她是巍山縣的,今年虛歲有十五了,剛好比我家柱子大三歲。”王臘梅喜滋滋道:“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她這個年紀配我家柱子正合適!
孟長青笑著應(yīng)了一聲,目光又落回新娘身上,她這一身新衣針腳粗大,布料顏色有色差,且只有最外面一件衣服是新的,里面的衣服領(lǐng)口都磨破了。
孟長青對著她,實在說不出一句恭喜的話。
這個王臘梅家的情況,她多少有所了解,丈夫早幾年去世了,她自己帶著一個兒子生活,平常性格很是強勢、愛占便宜。
她落到王臘梅手上,大概率沒什么好日子過。
孟長青看向王臘梅,“恭喜你啊,找了個這么標致的兒媳婦!彼龔男浯锩鲂“氪~錢遞給王臘梅,“不能白喝你家的喜茶。”
王臘梅的眉毛都快舒展飛了,一把握住銅錢連連拜謝。(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