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公子羽的話,慕昕本有些黯淡的雙眸頓時亮若星辰,她直直的盯著公子羽,問:“真的?”
公子羽含笑看著慕昕,說:“嗯?!?br/>
慕昕若是真的把自己治好了,他自會替她取出陰陽生死符,她逃,他也能抓回來。
若是慕昕治不好,那么陰陽生死符就一直留在她的體內(nèi)這里,他在她每次毒發(fā)前,給她解藥即可,公子羽一向不承認自己是正人君子。
“一言為定?!?br/>
慕昕微瞇著眼,看著公子羽,公子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現(xiàn)在唯一之路,便是替公子羽治好身體,他替自己取出陰陽生死符,她好離開云天之巔。
公子羽上半身都被換過皮,所以需要裹住紗布一個月。但是這一個月里,公子羽的飲食需要格外的注意,所以慕昕為了不出任何意外,她便負責(zé)公子羽的一日三餐。
“你去后山采百合、康仙,必須在日落之前采滿。”
慕昕丟給燕南飛一個竹簍,轉(zhuǎn)過身,微偏側(cè)過頭,眼睛瞥向燕南飛,薄唇微勾:“若是采不夠,或是晚了許些時辰,你因知道我的手段?”慕昕咬重了‘手段’二字。
燕南飛心一驚,急忙應(yīng)道:“屬下這就去?!贝丝痰难嗄巷w,身形消瘦,穿著粗衣麻布,頭發(fā)凌亂,模樣狼狽,那還是曾經(jīng)的意氣風(fēng)發(fā),盛氣凌人的俊公子。
燕南飛左手拿起背簍,急忙轉(zhuǎn)身離開,他的右手無力的垂下,他的手心有一個十字形的褐色的疤痕,有些駭人。
慕昕眼神冰冷地看著燕南飛的背影,哼了一聲,道:“還有更有趣的。”
時至午時,
慕昕熬了[白果腐竹煲香粥],白果具有通常血管、保護肝臟、減少心律不齊等功能,但是白果卻不能過量使用,每人每天不能超過七粒,不然會有中毒反應(yīng)。
現(xiàn)在公子羽身體需要是通常血管、保護肝臟,因為他修煉陰陽大悲賦,急速武功求成,導(dǎo)致了他的部分肝臟微受損。
其實病不是很快就能好轉(zhuǎn),而是要從日常生活之中慢慢調(diào)理,這樣身體才能好轉(zhuǎn),雖然慕昕心底很討厭公子羽,可是此刻她是拿出了做醫(yī)生的職責(zé),她把公子羽當(dāng)做病人一般看待。
所以她才能心平氣和,不會氣憤得拿毒藥去毒死公子羽。
“主上,這是[白果腐竹煲香粥]、[雪耳鵪鶉養(yǎng)身湯]、[綠豆薏仁鴨湯]......飯后,我還替主上備了甘麥紅棗茶?!?br/>
慕昕依次按著桌上菜式詳細的介紹,然后還細心的詳細介紹了桌上這些藥膳的作用。
公子羽薄唇微抿,唇角上揚,他目光清冷地看向慕昕,道:“你先試吃。”
“嗯?”
慕昕怔了怔,眉頭蹙了蹙,這公子羽還真謹慎,她坐下,吩咐了一旁的霜兒添了一副碗筷,慕昕喝了一口[白果腐竹煲香粥],瞥了一眼坐在一旁正盯著她的公子羽,淡淡地說道:“主上,其實您這沒必要,我怎么可能會在飯菜里下毒呢?”
公子羽笑著說:“我覺得有必要?!?br/>
慕昕冷笑了一聲說:“屬下若在飯菜里下毒,毒死了主上你,屬下也不是跟著死了嗎?屬下才不會做如此愚蠢之事。”
公子羽嘴角含笑,溫聲說道:“誰知道你會不會做愚蠢的事呢?”
慕昕不搭理公子羽,夾起了一塊鴨肉,咬了一口,細嚼慢咽,將公子羽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公子羽看著慕昕,目光柔和,薄唇微抿,他看慕昕的目光有些欣賞,眸底還有淺淺地愛意。
慕昕吃完了鴨肉,還吃了一個鵪鶉,她吃完才抬起頭看著公子羽,公子羽這才轉(zhuǎn)換成清冷的目光看著慕昕。
慕昕用大拇指輕輕擦拭了嘴角的油漬,看著公子羽柔聲說:“可以了,沒毒?!?br/>
“嗯!”
公子羽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其實他是不擔(dān)心慕昕會在飯菜里下毒,他而是想留下慕昕與他一起用膳,可是自己卻不知如何向她開口,所以他只好用這個借口留下慕昕同她一起用膳。
因為不方便,公子羽讓慕昕將他手上的紗布取了下來,公子羽拾起勺子舀了一勺[白果腐竹煲香粥],米是用上好的香米,又糯又軟,清香爽口,味道很好,他竟沒有想到慕昕的手藝竟比那些廚子不相上下,因為云天之巔的廚子都是他派冷月流星去皇宮把那些御廚給抓回來的。
他喝了一口[綠豆薏仁鴨湯],味道清甜而且沒有鴨的腥味,公子羽夾了一塊了鴨肉,低下頭咬了一小口,肉質(zhì)酥軟卻又有綠豆的清甜味。
吃過午膳之后,霜兒則進來收拾碗筷。
按霜兒的地位,收拾碗筷根本就不用她來做,但是此刻公子羽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的狀況,而霜兒也算受公子羽的信任,所以現(xiàn)在唯一能近身公子羽的只有慕昕和霜兒。
云天之巔每三日就有一會議,就好比朝廷,日日都要上朝般,而云天之巔是每隔三日一次,公子羽因為自己全身被慕昕包裹地像一個木乃伊,而他又是注重儀容的人,所以他讓慕昕代替他去開會議,直到他能拆下紗布為止。
慕昕穿著一身紅色的曳地長袍,三千青絲綰在腦后,她此刻覺得自己搖身一變成為了武則天,俯視群臣。
明月心去皇宮盜取天山雪蓮,冷月流星則下山去尋找四位少年,所以都不在場,慕昕坐在平時公子羽坐在的位置上,她頓時心情大好,如果此刻,公子羽也在站在下面,一臉恭敬的看著她的話,她的心情可能會更好。
“東堂主,有何事嗎?”
慕昕慵懶地看著后背,眸光瞥向下面穿著青色錦袍的男子,男子年紀看著不過三十而立。
因隔著幕簾,而那人又站得比較遠,所以看不真切他的模樣,但是隱約還是覺得那人玉樹臨風(fēng)。
“回稟紅花使,上次主上吩咐屬下建立新分堂,可是人力、財力資源并不足,所以屬下想請主上支援?!?br/>
東傲楓雙手作揖,低垂著頭,恭敬的說道。
“噢,此事我還要與主上商量才行,其余,還有何事嗎?”
慕昕端起桌案上的一杯青花瓷圖案的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然后抬眸,目光幽幽的瞥了下面一排人。
“無事!”
眾人拱手作揖,異口同聲道。
“那便退下吧!”
慕昕很享受這種萬人之上的感覺,所有人都對她俯首稱臣,不敢有半分異議,可是這樣的日子又有多長了,她希望公子羽永遠都不要好,嗯,最好他死掉,然后她取代了公子羽,掌管云天之巔。嗯,她知道這若是實現(xiàn)了,肯定是她在做夢。
待眾人都退下,慕昕輕輕地哀嘆了一聲。
霜兒走到慕昕的身邊,略有些恭敬的說:“紅花使,主上有請?!?br/>
慕昕冷淡地‘嗯’了一聲,站起身,走向里廂,霜兒則去準備食材,等會兒到了午時,慕昕則好替公子羽準備午膳。
慕昕走進冰窖之中,如今五月底,天氣也有些悶熱,可是走進這冰窖之中,起初有些涼爽,而后就有些涼颼颼的。
慕昕走到冰棺出,輕輕推開冰蓋,看著躺在里面的公子羽,道:“主上。”
“嗯,今日會議有何大事發(fā)生嗎?”
公子羽睜開雙眼,漆黑的眸子直直的注視著慕昕,,雙眸透著溫潤的光芒,同時也流淌出了稀疏的淡漠,他淺瑰色的薄唇微微抿著。
慕昕肩膀微微地顫了顫,淡淡地說:“建立新分堂人力與財力不足,東傲楓想請主上支援人力與財力?!?br/>
公子羽將慕昕這一細微的舉動看在眼里,他半瞇著桃花眼:“讓他自己看著辦吧,若是十月初,分堂還未成事,那就讓他提著人頭來見我吧!你——退下吧!”
“是,主上?!?br/>
慕昕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
每日慕昕替公子羽準備好飯菜,公子羽都要留下她,看著慕昕把菜都吃過了,才肯動筷。
而今日慕昕則是一刻都不想在這多留,她約了東傲楓,她可以替他想辦法出人力與財力,但是東傲楓必須去京城找妙琴,轉(zhuǎn)交給她一封信,而妙琴則把這首信轉(zhuǎn)交給段天涯,其實,她是希望段天涯不會誤會她。
慕昕自然是不會相信東傲楓,所以她早在東傲楓的體內(nèi)下了她最新研制的毒藥,如果東傲楓把信轉(zhuǎn)交給了妙琴,而到時妙琴也會飛鴿傳書給她,她才會給東傲楓解藥。
而昨日,公子羽說他近日要吃參杞鮑魚湯,而這個準備這道藥膳需要很長時間。所以當(dāng)她準備好藥膳,也替公子羽先試吃了,準備離開時。而公子羽卻又要留下她,笑著對她說:“你這道菜,還未試?”
慕昕很不爽,她吃完了最好一道[人參蓮肉湯],道:“主上,屬下可退下了嗎?”
公子羽溫和地笑了笑,說:“本座,手疼,你喂我。”
此刻慕昕很想站起身,拍著桌子,怒瞪著公子羽,對他怒吼:“上次你都是自己吃的,怎么可能會手疼。”
可是慕昕還是忍住了,她對著公子羽笑了笑,笑吟吟的說道:“主上,我叫霜兒來服侍您吧!”慕昕站起身,準備開嗓喊外面站著的霜兒進來。
公子羽看著慕昕,半瞇著桃花眼:“紅花是有什么事瞞著本座嗎?嗯?”他拖長了尾音,表示他要生氣了。
慕昕肩膀微顫,側(cè)過頭笑看著公子羽,不過唇邊笑意卻有些苦澀;“怎么會,屬下是想去練武而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