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神秘的敲門聲
“你是說進(jìn)入302室的人像周靜母女的保姆?”劉麗麗驚奇地問。
我回憶著剛才追趕那人的細(xì)節(jié),遲疑道“我也說不準(zhǔn),反正我現(xiàn)在想起從那人奔跑的步態(tài)上看,那人也不年輕,且后背略微有點(diǎn)佝僂,這讓我很自然地聯(lián)想到今天剛見過的周靜母女的保姆,覺得這兩人之間似乎有那么點(diǎn)相似。”
劉麗麗神色凝重地看著我。
突然劉麗麗手機(jī)鈴聲驟然響起,在這樣的夜晚,這鈴聲是那樣的刺耳,我和劉麗麗不免同時一驚!劉麗麗拿起手機(jī),看著來電,神色緊張地“午夜來電,一陌生電話?!?br/>
我想到剛才的報(bào)警,鎮(zhèn)靜地對劉麗麗:“是不是110來了,剛才不是你報(bào)警的嗎?”
“對,對?!眲Ⅺ慃愓f著接通電話:“喂?!?br/>
電話那頭對方說著什么,劉麗麗連連稱是,看來真是110來了。
我站起身來,欲等劉麗麗和對方通完話,了解了110那邊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后,立即下樓。
“?。渴沁@樣?你們仔細(xì)檢查了嗎?”劉麗麗的聲音透出極度的驚奇和恐怖。
怎么啦?我不由也神經(jīng)繃緊地望著劉麗麗。
劉麗麗放下電話,神色恐怖地望著我,“馮醫(yī)生,110現(xiàn)在就在樓下,他們說在我們所說的范圍內(nèi)根本就沒有什么人趟在哪里?!?br/>
“是不是那人跳樓后就跑了?”說完這句話,我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推測,有誰能從八層樓高的地方往下跳后還能安然無恙地離開?
“人家說了,那泥巴地上,根本就沒有有人從樓上跳下去的痕跡,現(xiàn)在正下著雨,那塊地又是泥地,真要有人從樓上跳下去,痕跡不是會很明顯嗎?人家用超強(qiáng)光的大手電,在樓后找了個遍,也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我沉默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jī)也響了,應(yīng)該是120急救人員到了吧。
我接通電話,果然是120急救人員快到了。
我該怎么向人家解釋呀,我迅速在腦海里組織詞語。
“對不起,讓你們跑一趟,受傷的人沒有大礙,已經(jīng)離開了?!?br/>
“什么?從那么高地地方跌下沒有大礙?你不是在逗我們玩吧?”
“實(shí)在對不起,真是這樣的,讓你們白跑一趟?!?br/>
對方很生氣,在電話里似乎爆了粗口,具體內(nèi)容我沒聽清,腦海里全是110現(xiàn)場勘察結(jié)果給我?guī)淼恼痼@。
我和劉麗麗兩人均無語坐著,其時兩人腦海里應(yīng)該都是震驚和不解。
也許是恐懼,劉麗麗起身,輕輕走向值班室門口,欲將門關(guān)上。
突然,從長長的走廊盡頭傳來有節(jié)奏的輕輕的幾下敲門聲。
劉麗麗也同時聽到了敲門聲,她站在門邊,轉(zhuǎn)過身來,怔怔地望著我“這么晚了,誰來?”
我抬腕看表,已經(jīng)是半夜兩點(diǎn)二十分。
敲門聲停止了。
我和劉麗麗誰也不說話,周圍靜靜的,只有雨聲滴答。
“為啥就輕輕的幾下,就不敲了?”劉麗麗望著我,神色緊張。
我也覺得今晚的一切都充滿詭異,但我不能讓劉麗麗看出我的不安,這樣她會更害怕。
我突然想起什么,立即釋然:“對了,一定是110還沒走,來找我們了解情況。”
我起身欲奔走廊,劉麗麗一把拉住我,緊張地:“不對,如果是110來了,他們應(yīng)該會先打我電話呀。再說就是不先打我電話,他們敲門,我們沒應(yīng),他們就應(yīng)該接著打我電話呀,不可能就這樣敲幾下,就完了呀?!?br/>
我想劉麗麗說得有道理,我重又坐下。
劉麗麗將值班室的門鎖上,又回頭對我“馮醫(yī)生,我們一起抬張桌子過來,把門堵上?!?br/>
就在這時,從走廊上又傳來幾聲輕輕的敲門聲。
我走到劉麗麗身邊,拉開門:“不行,我得去看看?!?br/>
劉麗麗一把拉住我,幾乎要哭的樣子:“馮醫(yī)生,你不能去,難道你不覺得今晚上一切都很詭異嗎?”
就是詭異,我也得去查個水落石出。
我回頭對劉麗麗安慰地:“沒事,我出去后,你就把門反鎖上。???”
劉麗麗拉住我不放手,執(zhí)拗地:“不行,馮醫(yī)生你不能去,我不敢一人呆在值班室?!?br/>
“麗麗”我放緩語氣,“你聽我說,如果今晚真有什么危險(xiǎn),我們也不能在這兒坐以待斃啊,我們要變被動為主動,我出去查查,我出去后,你就將門鎖死。”
似乎覺得我說得有道理,劉麗麗不再堅(jiān)持拉住我不放,她松開了拉住我的手,“你等等?!鞭D(zhuǎn)身朝值班室里間走去。
我不解地站在門口等她。
劉麗麗很快就從值班室里間走出來,手里拿著手電筒,不好意思地:“剛才我騙了你,手電筒里有電池的?!闭f著將電筒遞給我。
我取了開走廊門的鑰匙,拿著電筒,拉開門來到走廊上。
身后傳來劉麗麗鎖門聲和拖動桌子的聲音,小姑娘膽小,一定覺得鎖門還不夠,將辦公室桌子也拖來堵門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門,然后輕輕朝走廊盡頭走去,手電筒的光,使得光圈之外的黑暗充滿了神秘的不可知的因素。
敲門聲又停止了。
我一步一步地朝走廊盡頭的門走去。
突然,我感覺到身后似乎也有輕輕的腳步聲,是錯覺嗎?
不對,不是錯覺,身后的腳步聲是那么真切,它正在向我一步步靠近。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又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我艱難地朝前邁動腳步,此時我心中的恐懼不亞于劉麗麗,我既怕向前,又不敢后退。我直后悔當(dāng)時不該在劉麗麗面前逞能,不應(yīng)該貿(mào)然來到走廊上。
此刻,我真希望走廊兩側(cè)病房里的病人們能像剛才那樣混亂地又哭又笑又鬧,這樣起碼會給眼前的環(huán)境增加人氣,我的恐怖也會減輕些。
我突然停下腳步,我等著身后的腳步靠近。
然而,我停下腳步,身后的腳步也隨即停下。
我邁開步子往前走,身后若有若無的腳步又響起。
我快到走廊盡頭了,敲門聲又響起,現(xiàn)在的敲門聲是那么清晰。
門外不知道等著我的是什么,身后也不知道潛藏著什么危險(xiǎn)。
我突然一個急轉(zhuǎn)身,是什么,此時都得面對。
當(dāng)我轉(zhuǎn)過身去那一刻,心下駭然,在手電筒光下,長長的陰森的走廊上,一個從頭到腳披著一塊白布的人矗在那里。
這難道是剛才那個莫名消失的神秘入侵者?
我想沖上前去揭開那塊白布,就在這時,我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恐怖片中那種種恐怖的鏡頭,我的腳步無論如何也邁不動了。
短暫的猶豫之后,我狠下心來,不行,此時此刻就是閻王在面前,我也得面對。
就在我準(zhǔn)備朝白衣人沖上去那一刻,我看見了手電筒光圈下,那白布下的一雙腳,那雙腳上的鞋子太熟悉了。
我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