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金立小學(xué)大門口,一大一小對立站得筆直。
鹿塵塵昂起脖子,把電機(jī)遞給了季洋,說道:“叔,我安叔叔讓你接電話!”
季洋一陣懵,語氣不太好:“讓我接電話?他憑什么!”
鹿塵塵眨眨眼睛道:“他叫你三叔,說有事和您說!”
轟!
季洋腦袋像被雷電劈了一下,立馬反應(yīng)過來目前有資格叫他三叔的人只有一個。
季安白?!
他快速從塵塵手中拿過手機(jī),看了一眼通話頁面。
果然是季安白!
這是怎么回事?
他深吸一口氣,拿手機(jī)的手有點抖,真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
“喂,季安白是不是你?”季洋用著不確定又勝似肯定的口氣問。
電話那頭的季安白聲音極度冷靜:“是我三叔,你怎么會和一個叫鹿塵塵的小孩在一起?”
季洋再次深吸一口氣,腦袋一片糊:“你現(xiàn)在在哪里?出來!我們見個面!”
……
季安白疑惑掛斷電話,已經(jīng)和季洋約好見面地點。
他側(cè)目看了一眼未做好的早餐,最后脫下身上圍裙,出了門。
門外有季安白安插的眼線,隱隱藏藏大概有幾十個被分布在各處。
他們都是東啟的人,見季安白一副要出門的樣子,上次給鹿嶸嶸送衣服的那名女孩出現(xiàn)在季安白身前。
“少家主,您要出門?”女孩問。
季安白看她淡淡交待:“好好叫人看著,還有早餐沒有做好,你進(jìn)去把早餐做好后,然后立馬消失,我可能要晚點回來?!?br/>
“是,少家主。”女孩領(lǐng)命,迅速閃進(jìn)鹿家,給鹿嶸嶸做早餐去了。
不多會。
季安白開著車子繞出了路段,此時已經(jīng)起床的鹿嶸嶸正好拉開窗簾,看著季白安開出去的車子,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
昨晚輾轉(zhuǎn)難眠的尹璇一直想著鹿嶸嶸的事情,無論她怎么想都特別擔(dān)心。
所以一大早她向公司領(lǐng)導(dǎo)請了假,把季琛約了出來,好好商量接下來的事情要怎么解決,她要怎么樣才能把鹿塵塵從季家接出來,才好向鹿嶸嶸交待。
她和季琛約在A市的雅居蘭,這里靠近A市中心大概有十公里路程,屬于北郊區(qū)的一個休閑場所,周圍并沒有什么鬧市,適合談私事,也適合情人私下幽會。
雅居蘭大門前是沿河大道,左邊是高速路口,右邊是山區(qū),并沒有太多的建筑物。
當(dāng)時的老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所有人覺得雅居蘭開設(shè)在這里,并不會有生意,然而恰恰相反,雅居蘭的生意紅紅火火,來的且都是有錢的大角色。
這會,兩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談著鹿嶸嶸的事情,只要偏過頭,就能看到窗外沿河大道優(yōu)美的風(fēng)景。
另一邊。
季洋和季安白約在了市中心一家露天咖啡館里見面。
季安白仍然是昨天那一套衣服,里面是白色的襯衣,外面一件黑色長披風(fēng),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
在季安白對面坐著西裝革覆的季洋,他眉眼沉沉直視著眼前鼻青臉腫的季安白。
心中有激動,有疑惑,有怒火。
見面短暫的沉靜,讓季洋瞇起一雙質(zhì)問的眼睛。
他徒然把手中車鑰匙扔在玻璃桌上,震出一陣稀碎的響聲,接著便是他極度頭疼的質(zhì)問。
“你怎么回事?這才搬出季家多久,就在外面和別人打架了?”季洋語氣惱火,見侄子被人打成這樣,心里多少有些心疼。
難怪他昨天帶塵塵去醫(yī)院做親子鑒定,會在醫(yī)院碰到自己的車,原來是因為季安白和別人打架進(jìn)醫(yī)院做檢查!
他到底和誰打架了?
又為了誰打架?
難道是為了鹿嶸嶸?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么一回事,季洋滿臉氣憤等待季安白回答問題。
三叔的關(guān)心對季安白來說,永遠(yuǎn)是平易近人的。
雖然平時兩人都有懟嘴,但季洋在季安白心中永遠(yuǎn)是尊敬的三叔。
這會被三叔教訓(xùn)。
季安白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他用手捏了捏自己還腫著的臉蛋道:“沒事三叔,只是和別人打了一架而已,無礙。”
“無礙?”季洋瞇起眼睛,放在雙腿上的雙手微微握起,后續(xù)用著判斷的口氣冷哼:“是不是替你大九歲的女朋友出頭了?所以和別人打了一架?!”
季安白抬眼看他,輕笑道:“還是三叔眼睛毒辣,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不虧是我親三叔?!?br/>
見季安白笑,季洋心中那塊沉石,驀然壓在了心臟上面,幾乎能聽到心臟破碎滿地血流的聲音。
果然??!
塵塵口中所謂的安叔叔,就是自己親侄子!
難怪叫安叔叔……
現(xiàn)在不用想也不用猜了,季安白那個大九歲的女朋友就是鹿嶸嶸!
他兒子的親媽!
他睡過的女人居然和親侄子搞上了?
簡直天理難容。
砰!
季洋徒然用大掌拍在玻璃桌面,震得整張桌子都快碎了。
“季安白!”他喝怒,心里莫明的醋意和眼睛里無法掩飾的火苗蹭蹭往上升,“你爺爺不是說過,不讓你和那個大你九歲的女人交往嗎?你把你爺爺說的話當(dāng)耳邊風(fēng)了?還是覺得大一點的女人比較有韻味,想要玩玩?”
見三叔發(fā)大火。
季安白擰緊眉目冷靜道:“三叔不是一向?qū)@樣的事情不感興趣嗎?怎么這會突然管起我的事情來了?”他咬著唇瓣一臉無奈續(xù)道:“我沒有要玩玩,我和她在一起一直都很認(rèn)真,她是我這一輩子要守護(hù)的女人!”
季洋覺得有一團(tuán)火在心底燒,燒得他快要窒息了。
徒然間他暴跳如雷,卻又極力壓制心中要爆發(fā)的抑郁,驀然冷笑地問:“你要娶她?做你妻子?癡心妄想,那是不可能的!”
沒有什么事比這件事來得更為打擊,此時的季洋白覺得狼狽又可笑,難道他要可憐得跟自己親侄子搶一個女人嗎?
何況那個女人還是自己親兒子的媽!也是他喜歡的女人……
見三叔一臉惱怒,季安白直視著三叔那一雙眼睛,心中疑惑無比,但嘴上堅定地回答道:“沒錯,我要娶鹿嶸嶸,這一輩子我只娶她一個女人?!?br/>
“你!”
季洋氣得咬牙瞪眼,徒然又松下一口氣,變得苦口婆心道:“安白,你還年輕,才24歲不到,娶一個比你大九歲,甚至大十歲的女人,你會后悔的。她不適合你,你更不適合她,更何況她還有個兒子,往后的日子里,你們要面對種種世俗的眼光,到那個時候,你們之間所謂的姐弟戀,只能崩盤。”
“那又如何?”季安白毫不猶豫反駁,心色沉沉又續(xù)道:“兩個人在一起,我心中有她,她心中有我就夠了,她有兒子又怎么樣?我會替她養(yǎng)!我也不會在意世俗的眼光。”
說到兒子,季安白徒然想到了塵塵。
他和三叔這次見面就是為了塵塵而來,于是又連著問:“對了三叔,你怎么知道塵塵是我女朋友的兒子,還有,塵塵為什么會跟你在一起?”
終于談到問題的點子上。
是啊,季洋怎么會和鹿塵塵在一起?
這事特別讓季安白匪夷所思。